五十五章 青年文士
更新时间:2009-11-17
那大船在江中行驶了半柱香的时刻,便到了岸边,君君突然想起两匹马儿在刚才凿船的时候,跌入了水中,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正想着,却听到几声嘶叫声,原来那两匹马儿跟随苏桦和君君二人多日,已经把他二人当做了自己的主人,跌到水里之后,见二人在这大船之上,竟也跟着大船,自己游了过来,马儿游得比船快,便先行上了岸,对着主人叫了起来,示意二人,它在这里呢。
君君心中一喜,嫣然一笑,转身对苏桦说道:“苏大哥,想不到这两匹马儿还挺聪明的,居然自己知道游过来找我们。”
苏桦答道:“正是。”
君君却在心中暗想,自己和苏大哥刚才情急之下,也没顾得上马儿的生死,没想到这马儿到是不怪他们,还跟了过来,心里隐隐觉得挺对不住两匹马儿的。
再过得片刻,大船靠到了岸边,船上的护卫上铁青着脸,上前说道:“船已靠岸,可以放了魏老大了罢!”
君君听这护卫提到魏老大,回头看了魏老大一眼,余怒未息,狠狠的瞪了他一下,魏老大以为君君又要踢他,吓了一跳,却也是瞪着眼睛看着君君,君君看他那副滑稽的样子,倒也消了气,咯咯一笑,对苏桦说道:“苏大哥,我们下去吧。”
苏桦点了点头,转身对老艄公说道:“老人家,你同我们一道下船吧。”苏桦自然知道天河帮的人经过今天这番过节,定然饶不了这老艄公了,心道,我且多给他写银两,再一路护送他离开芜湖境内,让他远远的离开这个地方,到其他地方谋生便是。那老艄公此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听苏桦叫他,招呼了儿子一声,阿贵也不敢留在天河帮的船上,父子二人便跟着苏桦和君君下船去了,君君刚一下船,便向两匹马儿跑了过去,伸手挽住马缰,那马儿见到主人,似乎也听高兴,直把头往君君身上蹭了几下。
苏桦本来恨那魏老大言出不逊,见那魏老大被君君踢断了右腿,加之那穿上的护卫一路之上也倒没有再敢造次,乖乖的将他们送到了岸边,便将魏老大的穴道解了开来。那魏老大知道到了岸上,他们几个人绝对不是苏桦的对手,倒也不敢再出言辱骂,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苏桦他们下了船。
待苏桦他们都下了船之后,突然听到身后“砰”的一声,回头一看,也不知道是谁对着天上放了一个响箭,在天上炸了开来,苏桦心道,定是这魏老大搬救兵了。此时到了岸上,心里倒也不惧了,却见那老艄公此时面如死灰一般,显然是害怕到了极点,苏桦淡淡一笑,知道此事便是再怎么安慰他,也是没用,走一步看一步吧。
君君将两匹马儿牵了过来,将一匹马儿的疆绳递到苏桦手中,对苏桦说道:“苏大哥,这些人讨厌得很,我们走罢,不要理会他们了。”
苏桦接过缰绳,看君君一身上下**的,心疼她受凉,答道:“我们先到前面找个地方,让你将身上的湿衣服换了才好。”说罢也不理会身后的魏老大一行人,便要和君君离开。不料魏老大突然大声说道:
“两位既然有本事招惹我天河帮,便想这样一走了之吗?未免想的太便宜了?”
苏桦一听,心道,我不为难你,你道厉害起来了,刚才在江面上,我忌讳你也倒罢了,如今到了这岸上,莫非我还怕了你不成,回头问道:“那你待怎地?”
魏老大答道:“嘿嘿,你马上就知道了。”
苏桦正在奇怪,突然听到滴滴答答的马蹄声传了过来,只见上百人骑着马,从他们的西侧过来,只是转眼间,便来到他们跟前,魏老大一见这些人到来,大声喊道:
“别让他们跑了,他们伤了齐老三,踢断了我的腿,还杀了赵老六。”
来人一听魏老大的呼喊,刷的一下散了开来,便将苏桦他们一行四人围在了中间。苏桦抬眼一看,只见为首的一人骑在一匹高大的棕色的骏马之上,看起来甚是年轻,居然如同文士一般,容颜生的倒也俊秀,头戴青纱小冠,身着云锦儒衫,身旁的马匹上坐着着个如同小书童一般的人,怀里抱了一柄古剑,那古剑剑鞘漆黑漆黑的,倒也看不出来是否锋利。只见这青年文士唇红齿白,眉如柳叶,两只眼睛扑塑迷离,让人看上去感觉神神秘秘的,若非眉间有着几分杀气,此情此景,真如那画中的俊男一般。
那年轻文士听那魏老大大呼小叫的,眉头一皱,回头对那书童问道:“此人是谁?”
苏桦心里奇道:“你不是这魏老大搬来的救兵吗?怎地连自己人是谁都不知道。”
却见那书童打扮模样的人将古剑递到了这年轻文士的手中,口中却说道:“少主,这人在帮中地位低微,大家都叫他魏老大,是负责运盐的。”
苏桦听那书童称这年轻文士为少主,心道,看来正主儿出现了。那年轻文士所带的一众人马只是将苏桦他们围在中间,倒也没有什么动作。苏桦自也不急,心道,我且看看你们要耍什么花样,却见那少主悠悠的向魏老大船那边看了过去,不紧不慢伸出手来,指着魏老大,开口说道:
“你过来!”
魏老大显然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满脸堆笑的应道:“是,少主!”说罢一瘸一拐的向这年轻文士走了过来。
待魏老大走到这年轻文士的身边,年轻文士看了看他,一脸不快的问道:“为何伤成这般模样?”
魏老大回头指着君君,恨恨的答道:“便是这个臭丫头将我的腿踢断的。”
那年轻文士顺着魏老大所指的方向,看了君君一眼,本来那朴素迷离的眼光突然一亮,却转瞬即逝。虽然只是短短的片刻,却没能逃过苏桦的眼睛,苏桦心头暗暗恼火,心道,此人定是看君君长得美貌,才会两眼突然放光,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年轻文士回过头来,看了看魏老大,问道:“是在江面上被打成这样的么?”
魏老大恭恭敬敬的答道:“是的,少主!请少主替小人做主。”
苏桦心道,这人怎么如此墨迹,要打便打,尽问这些废话有何用?却突然听到一声惨叫,只见那年轻文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抽出手中的古剑,一剑便向魏老大砍了过去,那魏老大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脑袋便被整个的砍了下来,“咕咚”一声,滚到了地上,身体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接着刷的一声,那古剑又重新插回剑鞘之内,出手之快,让人咂舌。苏桦也未料到会有此变故,心道,这人怎么回事,怎么杀起自己人来了。那船上的几名护卫见到此景,纷纷跪到甲板上,不住磕头,口中直喊:“少主饶命,少主饶命。”
却见那青年文瞟了一眼魏老大的尸体,满脸不屑的说道:“此人居然在江面之上被人打成这样,丢尽我天河帮的颜面,实在该死。”
旁边众人齐声答道:“少主英明!”那青年文士显然对这些人的回答非常满意,一脸得意。
苏桦看在眼里,心道,这人也太过残忍了,居然对自己的属下下手如此狠毒,那群跟随他的人居然还赞他英明,不是大拍马屁又是什么,真是恶心倒了极点。
却见那年轻文士慢悠悠的将马头掉转过来,面向苏桦一行人,开口问道:
“这位朋友,可是我我天河帮的人在船上得罪了几位?”
苏桦一听,心想,还真奇了怪了,这人居然这般问自己,见他如此做作,苏桦心里暗暗生厌,也不想理他,冷“哼”一声,却听君君答道:“你属下嘴巴不干不净,你倒是应该好好的管管。”
那青年文士对着君君一抱拳,答道:“想必是我的属下出言不逊,辱骂了姑娘,在下替他想姑娘赔罪了。”
君君白了他一眼,答道:“那倒不用,反正人都被你杀了,没什么事,请让开吧,我们还要赶路。”
却见那青年文士突然脸色一变,眼睛里透出阵阵杀气,喝道:
“我天河帮的弟子便是做了天大的错事,自有我天河帮来处理,又岂能容得外人欺负。”
苏桦一听,心道,嘿嘿,绕老绕去,总算饶到正题上了,说来说去还是要打架,打就打呗,哪来那么多废话,也不知道你在这里装腔作势的给谁看。想到此处苏桦看了看这青年文士,答道:
“人我已经打了,要怎么样,你看着办吧,在下奉陪便是!”
君君见这年轻文士刚才出剑之快,瞬间便将那魏老大的头给斩了下来,虽然魏老大是在毫无防备之下,被他斩中,但是君君修炼玄冰剑法,虽然使用起来毫无章法,乱七八糟,但是玄冰剑法怎么说也算是江湖中一流的剑术,这青年文士出剑之快,居然连君君都没看清楚,可见这人的剑法也非同小可。只听君君凑到苏桦耳边,轻声说道:“苏大哥小心,他剑法很快。”
苏桦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答道:“无妨。”
那青年文士显然没想到苏桦居然会如此从容不迫,见君君对苏桦神情亲密,一双眼睛充满了关爱之情,心道,这臭小子也不知道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居然有这般美貌的小美人儿相伴,冷笑两声,一指苏桦,说道:“今日你将我天河帮的人打成这般模样,若是本公子饶了你,以后我天河帮如何在这芜湖两岸立足。亮兵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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