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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陵记第20部分阅读

    。”

    “你!”瞧见宇文宪不怀好意的笑意,吉如连气得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他鼓起腮帮子,气囔囔道,“我要见巴大哥,我要告诉他你们都欺负我!”

    “呵呵。”伊伏罗拍拍被宇文宪捉弄不浅的吉如连,笑着说道,“小如,还认识我吗?”

    “我……”吉如连睁大眼睛瞪着眼前活生生的伊伏罗,呆愣片刻之后,一把抱上他的颈项,咧嘴大哭起来,“罗罗……罗罗你醒了……呜啊……”

    “啧啧啧。”宇文宪拎起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粘皮虫,丢向吉风,恶恶说道,“别碰我的伏罗,哭得竟然这么难看。”

    “你!”吉如连擦了擦脸上的花痕,狠狠地盯着毫不在意的宇文宪,“我要杀了你!!别拉我,我要杀了他!”

    吉风一脸无奈地拽着乱舞拳头的吉如连,朝宇文宪抱歉地笑道,“别介意。”

    “我才不会介意呢。”宇文宪打开墨字白扇,轻摇起来,“他不会变的,以前是这样以后也是这样,真不知道你如何能受得了。”

    “我哥受得了受不了关你何事?哼!”吉如连一个瞪眼,撇撇嘴,“我要见巴大哥。”

    这时,“嗖——”的一声,直出现在四人之间。

    宇文宪看着又是忽然现身的三弟,苦笑地摇头,“好吧,其实有门不走,来无影去无踪也不错。”

    直看了眼自说自话、神奇怪异的宇文宪不明其理,他转过身,对着吉如连和吉风,正言道,“主子命各位到大殿用膳。”

    “太好啦,正好我已饥肠辘辘,这下可以好好饱餐一顿咯,嘿嘿。”吉如连雀跃一跳,拽着身旁的吉风朝殿门走去,“你们也快点来,我可不等你们的哦。”

    “呵呵,这个小如还真是……”宇文宪好笑地摇头,见直准备离开忙上前喊住,“三弟,近日可见沈宁?”

    闻言,直怔住,回过身皱眉道,“近日忙于调查宰相之事并未回殿,沈宁他……”

    “无事,我只是询问一下。因为大哥将我们禁足,离最近一次见到他好像有些时日了,还记得他向我借了本书册。”宇文宪拉起一旁的伊伏罗,“走吧,别让大哥等。”

    “恩。”直些许不安地应道,随着宇文宪向大殿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想的都会有,呵呵呵

    ☆、第六十八章【重聚】

    相对金银其它,邕似乎比较喜欢青铜,叶兰陵如是想着。他坐在椅上,环视第一次来到的用膳大殿。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寝宫或者莫高亭,今日不知他为何带自己来此殿。看着身后整齐候着一排宫女太监,白芷也静静地站着。再看看身边批阅奏章的人,叶兰陵皱皱眉头,总觉得有些莫名的不妥。

    这时,“启禀皇上,齐炀王、吉兄弟求见。”太监的通传声打破了沉寂。

    邕放下手中的奏折,低声说道,“准。”

    “遵旨。”太监渐渐退下,不消片刻,便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巴大哥!”

    听到这个唤名,叶兰陵心中一惊,他抬起头,望着快步走来的人。这个人……有种熟悉的感觉,尤其是那双眼睛,那双看着邕的眼睛。

    “巴……”吉如连还想直接上前入座,却被身后的人一拉,强迫弯腰行礼。

    “请皇上恕罪,舍弟似乎越来越不懂规矩了。”吉风拍着吉如连的头,微笑说道。

    “你不应该用似乎一词,因为他从来就没有规矩过。”宇文宪抬手,“臣宇文宪携伏罗、吉风和小毛孩吉如连拜见皇上。”

    邕看了眼那群乱七八糟的人,挥挥手。

    “入——座。”一旁的太监得到皇帝指示,忙应声高调喊道。

    得到允许,吉如连忙站起身上前,“我!我要坐在巴……”本来脱口而出的话,却在瞥见那个人之后,不由地消了声。依旧是那张淡然温和的脸庞,虽然长发半掩、面显苍白,但在青纱白衫的映衬下,还是那么出众非凡,让人一看便不能移目。

    吉如连咬咬嘴唇,些许怒意地走到叶兰陵身后,恶恶说道,“我要坐这里。”

    “小如,你……”宇文宪一把拉开不明事理的吉如连,看看已经阴下脸的邕,“别胡闹,乖乖坐好。”

    吉如连猛地抬头,瞪着上头的宇文宪,大声吼道,“为何他会在周?他不是齐国的兰陵王吗?为何他会在巴大哥的……?”

    “出去。”还未等吉如连说完,便听到邕的低言。

    “额!”吉如连停止狂乱,慢慢回过头,望着对上自己的阴冷视线,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叶兰陵见一时间无人言语,忙出声打破一触即发的局面,虽然不知道这个少年为何惹邕生气,但好像是因为自己。“这位小兄弟坐我这儿吧,我可以坐那边去……”叶兰陵作势要站起身,却被身边的邕握住手臂。

    邕冷冷盯着一如既往咋咋呼呼的吉如连,阴沉说道,“出去。”

    吉如连抿着嘴,望着邕的眼神从刚才对叶兰陵的愤怒渐渐转为委屈,那双乌青色的大眼慢慢浮出水汽。

    叶兰陵见吉如连似乎一副快要哭泣的神情,转身对着邕说道,“我没有关系,你不要吓他。如果他愿意,让他坐我身边吧。”

    “就是就是。”宇文宪见邕没有再驱逐出声,忙接上话,“大家好久都没碰面了,要是把小如赶走,那多不热闹啊,你说是不是,吉风?”

    “舍弟一时冒犯,请皇上恕罪。”吉风抬手行礼,看了看抿嘴不悦的吉如连。

    叶兰陵看着有些缓色的邕,侧过身对上还在委屈的吉如连微笑说道,“来,坐我身边可好?”

    宇文宪见邕没有说话,便按住吉如连的肩膀坐下。安稳好这个难办的家伙之后,宇文宪直起身长呼一口气,看着对面露出笑容的伊伏罗,慢慢走过去。

    邕没有再管终于安静的吉如连,他侧身对着叶兰陵柔下声音,“饿了么?”

    叶兰陵看着邕转变的眼神,忽然他觉得这个疼爱自己的男人有着不可冒犯的威严,也有着可爱至极的孩子气。想着这些,他不禁弯起嘴角,轻轻摇头。

    见皇帝发话,身后的太监总管忙示意女婢端上佳肴。

    吉风望着这个从来没有感情的男人此刻却露出如此柔情,还是为了一名男子。他站起身,得到准许之后,慢慢走到吉如连身边坐下,目光却盯着那位被世人传颂的传奇将军,那位虏获齐国国君、击败周国强兵、放生敌国战俘、骁勇善战却面柔心善的兰陵王。在转辗各国的一个春秋当中,听到最多、谈及最多的便是他,虽然他已消失在那场战役中,虽然人们都说他战死沙场,但拥护瞻仰他的人却越来越多。听小如说过,他是星。原先不知晓星是何样,如今……自己是看到了。

    叶兰陵看着面前样式华丽、喷香美味的花糕,提筷,夹了一块放进吉如连碟中,瞧见他还是一副苦包脸,微笑说道,“小兄弟,这个糕很好吃,尝尝吧。”

    听到叶兰陵的话,吉如连猛地侧过身,愤愤说道,“谁小了?谁小了?我是男人!”

    “呵呵。”看着吉如连义愤填膺的模样,叶兰陵不禁轻笑出声。

    “好了好了,别闹了。”吉风一把掰过吉如连的脑袋,而后轻柔地拍道,“你是男人,别生气了?快吃吧。”

    叶兰陵望着这两兄弟的一言一行,看着吉风显露出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到这不是单纯的兄弟之情,在这显而易见的情感中,他看到的还有深情,就像宇文宪与伊伏罗,就像自己与邕。只是某些当事人还没有感知到,还处在另一种漩涡当中。

    吉如连撇撇嘴,不再突然高声地慢慢低下头,拿起筷子戳着碟中的白黄花糕。

    “调查得如何?”邕端着金龙酒杯,望着吉风敛起双目。

    “回禀皇上,他的所有兵力部署已被我们全部掌握。”吉风放下手中的茶杯,正色回道,“画为密册,稍后呈上。”

    “好。”邕微举酒杯,对饮。

    “谢皇上。”吉风以茶代酒,一饮而进。

    宇文宪见气氛渐好,打开纸扇轻摇起来。他望着对面的叶兰陵,笑道,“忘记给你介绍,这位是吉风,江湖中有名的神盗,轻功了得。”

    “过誉了。”吉风抬手回礼。

    宇文宪指指还在生闷气的吉如连,“旁边的就是吉风的弟弟吉如连,其实你们见过,而且还相处了一段时日。”

    “是吗?”叶兰陵些许好奇地侧目,“方才听小兄弟提及齐国,还有什么王,那是在说我吗?”

    听到这个莫名其妙的话语,吉如连抬起头,瞪着一脸毫不知情的叶兰陵,“你是在和我说笑吗?”

    “说笑?何出此言?”叶兰陵微微蹙眉,而后顿悟几分,说道,“抱歉,我不记得以前发生的事情。”

    “你!”吉如连惊讶地不敢相信,以为他故意说笑。

    “是真的,兰陵他失忆了。”一边默默剥着荔枝的伊伏罗缓缓说道,“他不记得任何人、任何事,就连我们也是最近才找着他,和他相识。”

    “找着?”吉如连有点事件之外地问道,看来自己离开的这一年内,发生了很多事。还记得当时哥哥来找我去帮他盗取护大伯的兵令时,他还没有进齐国皇宫;当自己在各地收集叛兵军情时,他已开始带兵征战,而且敌对还是周;当自己被师父召回深练时,他成了兰陵王。而后那段修行的时日,没有再得到任何他的消息。直到前些时日,哥哥上山相告,说巴大哥急寻仙中道人的去向,幸好道人临行前告知了师父将前往的地方,找到应该不成问题。

    “恩。”宇文宪张开口,食下伊伏罗递过来的雪白果肉,却瞥见上座的邕一个阴沉。他吞咽之后清了清喉咙,接着说道,“兰陵在那次战役中跌落山崖,失去记忆。我们找他一年才寻得回来,所以……他不记得你。”

    听完宇文宪的叙述,吉如连愈加惊讶地瞪着叶兰陵,结巴说道,“你……你真的……不记得我?不记得我们在‘幻巅嶂’的经历?”

    “抱歉,我不记得。”蹙眉无奈的叶兰陵摇摇头。

    “这次去找仙中道人就是为了来医治他的病和记忆。”宇文宪轻摇纸扇,“而且最近宇文护的行迹越来越可疑,为了提防他我们日夜防守。所以,去寻道人的重任就交由你们兄弟俩。”

    “为何是我们?我才刚回来啊。”听到宇文宪驱赶自己的意思,吉如连一脸不情愿。

    吉风望着没有出言的邕,自知这是他意,既是皇命,那只有服从,“明日我便带小如去找仙中道人,应该不出五日既能寻回。”

    “好,那就有劳吉兄弟。”宇文宪抬杯对饮。

    “喂喂,我都没有答应呢,哥哥怎么能擅作主张?”吉如连侧身回瞪着微笑望着自己的吉风,“我还想在这里多待些时日呢。”

    “呵呵。”看着吉风笑而不语的神情,宇文宪摇头笑笑,忽视吉如连的抗议对着叶兰陵说道,“兰陵,饮酒吗?”

    “我……”刚想开口拒绝,却听到旁人出言。

    “他不甚酒力的。”吉如连些许嘲笑地抢先回道,“堂堂七尺男儿,不喝酒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呵呵。”忽闻叶兰陵轻笑出声,吉如连莫名其妙地望着他。

    “原来吉兄弟知晓我不甚酒力,看来以前我们是朋友。”叶兰陵微笑地看着嘴角抽搐的吉如连,不知为何,尽管这个人言行总是针对自己,但是却不厌恶。

    “额!”吉如连瞪着丝毫没有对自己心怀芥蒂的叶兰陵,撇过头,小声嘟囔道,“我们才不是朋友呢。”

    “你哥哥不也不喝酒吗?”宇文宪些许好笑地调侃道。

    “他不是不喝,只是有令在身,喝酒误事。”吉如连不假思索地大声回驳,这种自然而然的态度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

    “哦哦。”宇文宪望着吉风挑挑眉,而后举杯,“既然大家今日有缘相聚于此,那就让我们同饮三杯,不会喝酒的或者不能喝酒的可以以茶代酒。”

    邕没有参与他们的欢饮,只是看着身边少有生气的叶兰陵沉默不语。倘若一切如愿,寻得仙中道人,治好他的病,那他将永远在自己身边;倘若仙中道人无法治好他,那时我只能履行承诺,将他托付给白泽,可是……自己是否真的能忍心放手,放开这个深爱之人后该如何度过失去他的每朝每夕。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九章【夜访】

    夜正深,叶兰陵放下手中已阅多时的书卷,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抬起头见一旁还等候的白芷抱歉笑道,“百~万\小!说太入,竟然忘记白芷姑娘还在。”

    “公子莫自怪,天色已晚,是否就寝?”白芷微微侧身,看了看空无一人的龙案,“皇上估摸是被要事缠身,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

    叶兰陵站起身,晃动了一下长时间未动的手臂,蹙眉道,“无碍,我想出去走走。”

    “万万不可。”听到叶兰陵准备出门,白芷连忙上前劝阻,“皇上有命,奴婢不能让公子独自出殿,万一再次遇上贼人,那该如何是好?”

    “我不走远,就在寝宫外廊上坐一会儿,可好?”叶兰陵无奈地微笑道。

    “这样啊……”白芷望着叶兰陵些许期盼又空乏的神色有些动摇,她想了一会儿,点点头,“好吧,只要公子不走远,皇上回来能见到公子便好,奴婢会一直陪着公子。”

    “恩。”见白芷终于松口,叶兰陵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摆,刚想向大门走去,忽然眼前闪落一个人,在惊愣片刻之后,他微笑道,“吉兄弟深夜造访是来找邕吗?他不在寝宫。”

    吉如连转过身,盯着和善的叶兰陵好一会儿,而后开口说道,“我找你。”

    “找我?”叶兰陵些许诧异地问道,“不知吉兄弟找我何事?”

    “跟我走,我有事问你。”说着,吉如连上前一把拉起叶兰陵的衣袖,全然不顾白芷的阻扰。

    见突然闪现的吉如连打算带叶兰陵离殿,白芷赶忙一把拉起他的另一只衣袖,“皇上有命,不准公子单独离开。”

    听到白芷的话,吉如连停止拉扯,他回过头,瞪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宫婢恶恶说道,“放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白芷也不甘示弱地回瞪着这个不知礼仪的吉如连,“就算要奴婢当场毙命,奴婢也要保证公子的安全。”

    “你!”吉如连简直要冒火,他转过身,刚想出手打向白芷,却见叶兰陵伸手拦住。

    “吉兄弟有话好说,请勿伤及无辜。”叶兰陵回过身,对着气愤不已的白芷无奈微笑道,“白芷,我和吉兄弟去去就回来,皇上那边我来说便好,再说我这也不算独自离殿,这不还有吉兄弟一起么,可好?”

    “公子……”白芷为难地望着叶兰陵,刚想出言阻止,就在犹豫的空当,吉如连一把抓起叶兰陵,消失在寝宫中。白芷呆愣了片刻,而后颤抖的双手扶上身边的木桌,她环望着人去殿空留给自己的慌乱,低声喃喃自语起来,“这下糟了,得赶快告知皇上才行,这该如何是好,挨罚是逃不了了。还是……还是先告知皇上要紧……”

    殿外

    叶兰陵看了看漆黑夜中的莫高亭,又看看背对自己的人。方才被吉如连一直拽着来到此地,而后却放手不语。他不知道他要和自己说些什么,但无疑和邕有关。

    就在叶兰陵准备上前时,只听吉如连出声问道,“你真不记得以前的事?”

    叶兰陵愣了一愣,便平和说道,“是的。”

    得到这个回答,吉如连渐渐转过身,一退白日身上的孩子气,望着叶兰陵的眼神透着丝丝哀愁。他慢慢坐下,身边的大理石桌借着月光散发出袅袅银光。

    叶兰陵不明所以地走上前,随身坐下,静静地看着心事重重的吉如连。

    “你还是没变。”吉如连低着头,双手扯着一根发丝,缓缓说道,“以前的你就是如此,永远都是心平气和、淡定平静,不求任何地去帮助他人,就算我们要你赴往‘幻巅嶂’,就算我们要你进宫,你都是一样地不为所动。你知道吗?我真的很讨厌你,从第一眼在邺城大街上见到你,我就不喜欢你,不喜欢你的眼神,不喜欢你的笑容,不喜欢你的一言一行。”吉如连顿了顿,看着丝毫没有怒火依旧淡然的叶兰陵继续说道,“在‘幻巅嶂’,你救了巴大哥,那时我对你心存感激,强烈的感激之情消除了我对你的厌恶,然而这种厌恶在察觉巴大哥倾慕于你时,又变本加厉地出现了。”

    “从小我就知道巴大哥不会在意任何人,不会为其他人来改变自己当初的计划。然而,也许你不知晓,但我却看得很清楚,他在为你而改变。在他尊重你的意愿,在他为你担心,在他为你不顾罗罗向白泽问药之时,我就明白。就算如今的你失去记忆也毁了相貌,他却依旧深爱着你。这种我一直期盼向往的感情,本以为他这一生都不会拥有,如此我心中这仅存的一点自私也可得到满足,他不爱我,他也不会爱任何人。”

    “你是星,是救世之星。你的出现,打破了我的预想,打破了我的心,打破了我……我爱的……。”吉如连垂着脑袋,声音哽咽。

    听着吉如连闷在心中的话,叶兰陵有着复杂的心情,他伸出手,抚上吉如连颤抖的双手,出言道,“爱一个人,应该希望他过得好,无论他爱不爱你。”

    “你是可说这话!”吉如连猛地抬头,打开叶兰陵的手,瞪着双目狠狠说道,“巴大哥他爱你!你得到了他的爱,而我却什么都没有……没有……”

    “你还有哥哥啊。”望着哭泣的滚圆双眼,叶兰陵柔下脸容,微笑道,“你有你哥哥的爱,有挚友故人的爱。不要将自己困在感情陷阱中,你可以试着放开一些,看看四周对你好的人,看看那些爱着你的人,也许在那里才有你今生真正的爱人。”

    “哼……”吉如连哼哧着,眼神却不似刚才那般敌对,他盯着叶兰陵好一会儿,蓦地问道,“你为何会选择死亡,就算巴大哥欺骗了你,你也不应该在他面前跳崖啊。”

    “!”这番话让叶兰陵心中一惊,他疑惑地看着不似说笑的吉如连,皱眉道,“跳……崖?”

    得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吉如连忙撇过视线,掩饰道,“我……这个其实……”他接不上话,又怕露了口径,便猛地站起身,假装凶狠地瞪着莫名其妙的叶兰陵,恶恶说道,“既然巴大哥会钟情于男子,那倘若有天你不在了,我便会向巴大哥倾诉我的心思,到那时巴大哥就是我的啦。”

    “呵呵。”看着吉如连终于释怀的模样,叶兰陵微笑着站起身,“好,倘若我有天不在了,我希望吉兄弟能一生幸福。”

    “你……”吉如连有些错愕地视着叶兰陵一如以往的淡然清雅,空中那熟悉的兰花香,面前那双乌黑圣洁的眼眸,这个人……一辈子都不能比过……

    这时,“嗖——”吉风出现在两人身边。

    “哥哥?”看着突然闪现的人,吉如连些许惊讶地问道,“你来作何?”

    “小如,你还反倒问起我来了。”吉风见一旁的叶兰陵示意行礼之后,转身对吉如连说道,“皇上听说你又胡来,命我现在就带你离宫。”

    “什么!”吉如连瞪大眼睛,“我……我……我没作何事啊!”

    看着吉如连着急的圆脸,吉风柔下英俊的脸容,宠溺地拍拍他的头,“跟哥哥走吧,待寻回道人,我们再回来。”

    “啊~~”吉如连一脸的不愿意却又不能违抗巴大哥的命令,他耷拉下脑袋,无奈说道,“好吧好吧,我听哥哥的便是。”

    “呵呵。”吉风揉揉吉如连的头发,侧身轻轻对叶兰陵点点头之后,带着吉如连一举跃身到皇墙瓦顶,只几下功夫,两人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叶兰陵抬头望着那轮皎洁皓白的盘月,看着月亮映衬下的倒影,忽然他觉得身心满当,那种深入心底的空虚飘渺似乎一下子清晰起来。以往在山谷中,每当自己深夜独自一人坐于屋檐下,望着同样的月亮,只觉得少了太多。双手环抱着臂膀,剩下的只有虚无。月亮只是月亮,看得心情不同,心境也大相径庭。

    叶兰陵回头又望了望两人离去的方向,不禁弯起嘴角。但愿吉如连能在和吉风相处的时日中察觉出那深厚的爱恋,但愿他能忘却对邕的感情,去拾取属于自己的爱。思及此,叶兰陵苦笑摇头,原来自己是有如此私心,这种每个处于相爱当中的私心,自私地想着自己微小的爱恋不要被他人所破坏,自私地听着他人肯定对方对自己的感情而心泛甜蜜。这种爱……邕……

    邕?叶兰陵忽然想到什么,心里“咯噔”一下。糟……糟糕了,方才听吉风说邕他知道我擅自和吉如连离开寝宫的事,那他现在岂不是……叶兰陵愣了愣,而后急忙走下台阶,朝宫殿疾走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章【深迷】

    叶兰陵徘徊在寝宫门前已有好一阵子,一旁的太监在低声几句之后便匆匆离开。他犹豫着此刻要不要进去,是不是等邕睡着了再进比较妥当一些,至少不会询问我和吉兄弟谈了何事,否则我该如何回答才好。

    这时,殿门被打开,只见白芷苦着脸对上皱眉的叶兰陵,“公子,快进去吧,皇上已在殿内等候多时。”

    “白芷姑娘,你……”叶兰陵见白芷脸色有异,不安地问道,“你是不是受罚了?”

    白芷目光瞥向一边,扯了扯嘴角后说道,“奴婢做错事理应受罚,奴婢没有一点怨言。”

    “罚……”叶兰陵想到什么上下打量起白芷,着急问道,“挨板子了?还是……”

    白芷苦涩地摇摇头,“公子,别问了,快进去吧,皇上一时半会儿不会就寝的。”

    “这样……”不能躲避的叶兰陵望了望白芷身后的橘红色灯光,他可以想象那个男人正在龙案前批阅奏章,顺便等着自己进去质问。他皱了皱眉,而后些许着急说道,“我去向他求情,免白芷姑娘受罚。”

    白芷摇摇头,缓缓说道,“不必了,都是奴婢没用才会惹皇上动怒,。”说及此,白芷侧腰行礼,“奴婢先行退下,明日便不能来服侍公子,公子自己可要多加小心。”

    “明日不能?为何?”叶兰陵有些感到事态的严重,他望着白芷抿嘴不语渐渐离开的身影,不安地看了看敞开的大门,咬了咬嘴唇之后,走了进去。

    殿内通亮,所有的油灯都没有熄灭,照得叶兰陵有些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他慢慢走到龙案前,看着面无表情,置笔批阅的邕,似乎没有想象中的暴跳如雷。他又看看那盏金龙茶杯,杯内的茶水正冒着热气,还有一旁的龙纹大盘,盘内的水果红黄各一,看来这是白芷临走前准备的。

    “你回来了。”

    突然出现的低沉声音让叶兰陵混身一个激灵,他瞄了眼没有抬头,继续批阅奏折的邕,小声说道,“我……我回来了。”他顿了顿,在观察对方的神色之后,问道,“那个……白芷姑娘为何明日不能前来?”

    “我派她去藏经阁找书。”邕在册子上画下一笔。

    “何书?”叶兰陵随即脱口而出。

    听到叶兰陵急切地询问,邕放下手中的黄折,慢慢抬头望向案前的那个人,微敛目光,“过来。”

    在对上邕的眼神之后,叶兰陵知道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虽然没有显于表面,但是从那双不同往日的阴沉目光可以肯定:他正在生气。

    叶兰陵皱皱眉,思量片刻之后,便走到这个男人身边。龙案上堆砌如山的奏折叫他心乱如麻,他不安地扯扯衣角,看着一语不发端茶浅饮的人愈加担忧起来,他……他不会将我逐出皇宫发配边疆吧,或者将我午门斩首?他为何不说话,是不是……是不是厌恶我了……

    “抱……抱歉。”叶兰陵不想再胡乱猜想下去,他深吸一口气,尽量克制语气,一咕脑说道,“我不该深夜离开寝宫,但吉兄弟是有要事和我述说,而详说的内容我不便告知于你,所以请不要问我好吗?还有,这件事和白芷姑娘没有一点儿关系,你能不能让她明日回来,我一个人在这里有些……”后面的话叶兰陵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被邕一把抱过,跌坐在这个男人的身上。

    “我没有怪你。”邕环着叶兰陵纤细的腰身,温柔却透着无奈说道,“我只是怕我没有能力保护你,怕你再次离开我。”

    “我……”叶兰陵侧目凝视着近在咫尺的邕,那微皱的眉宇间有着担忧和自责,他慢慢低下头,小声说道,“抱歉,让你担心了。”

    看着叶兰陵认错般的模样,邕心生爱怜。他扬起嘴角,伸手抬起那张垂下的脸容,莞尔一笑。

    这不知为何突然出现的笑,让叶兰陵视着有些莫名,有些痴迷,深陷其中不能移目。

    看着叶兰陵乌黑清亮的双眸,邕的笑意愈浓,他伸手抚上那摞遗落的发丝,柔声道,“我渴了。”

    “呃。”邕磁性的声音叫叶兰陵顿时清醒,他忙撇过绯红的脸颊,结结巴巴说道,“渴……渴了……”他看看龙案上的茶杯,“喝……喝茶吗?”

    邕狡黠地欣赏着叶兰陵难得的慌张,“我想吃黄橘。”

    “黄橘?”叶兰陵侧身,拿起龙纹大盘内的新鲜橘子,问道,“是这个吗?”

    邕微敛双目,点点头。

    叶兰陵看看手中的橘子,又看看丝毫没有想自己动手的邕,抿抿嘴,开始拨起橘皮。不一会儿功夫,空中便散发出丝丝橘香。

    “好了,给。”叶兰陵递过果肉,却不见眼前人的举动。

    “喂我。”

    诶?叶兰陵惊讶地瞪着有些奇怪的邕,他……他没出什么事吧?为何会突发奇想要我喂他?从未如此过,难道是……

    “为何笑?”看着渐由惊愣到轻笑的叶兰陵,邕不明所以地皱皱眉。

    “没……没事……”叶兰陵掰开一片橘肉放到邕的嘴边,眼角却止不住地流出笑意。原来在大殿用膳时,邕那刻对着宇文大人的阴沉是因为伊伏罗喂的那颗荔枝啊……原来他真的不懂如何表达爱意,只是在旁观别人时,无意识地滋生出不悦以及那不为察觉的……嫉妒……

    这回轮到邕盯着奇怪独自轻笑的人疑惑,他瞥了眼白皙指尖的那片黄橘,紧了紧环抱着双臂,一口食了下去。

    “好吃吗?”叶兰陵凝视着邕的每个神色,笑着问道,“还要不要?”

    邕伸手,挡住叶兰陵正要掰下的另一片果肉,而后自己拿起一片,递到他的嘴边。

    叶兰陵视着眼前深爱的男人,微启双唇,轻轻含了进去,顿时清香溢口。品着丝甜,他不禁弯起嘴角,湿润的舌尖却不经意地舔过还未离开的手指。他渐渐垂下眼帘,不敢对视邕的目光,因为他知道,此刻的画面有多么撩人。

    一时的躲避却在下一刻的触碰中得到迸发,邕抬起叶兰陵淡绯的脸庞,凝视着他愈加乌黑的眸子,失神地吻了下去。四唇相融,淡淡的橘香交汇,充满两人炽爱的胸腔。只是如此相吻,就有着无尽的g情和欲望,然而这些无法控制的情感却被一道无形的沟壑隔于两旁。叶兰陵探出舌尖,试着轻柔地回应着这个有所顾虑的男人。他知道,就算自己企图诱惑也不能相拥到最后,因为他被这个男人深爱着,在不能确定自己是否会受到伤害的情况下,他宁愿伤害他自己。

    深吻过后,叶兰陵被慢慢放开,紧紧抱于怀中,静谧的四周没有任何声响,有着的只是那沉重的呼吸声,以及那剧烈的心跳声。

    叶兰陵微闭起潋滟双眸,靠着邕起伏的胸膛,竭尽全力地克制住流露出的情欲,紊乱的心绪让他十指纠缠,渐现的欲望让他羞涩不堪。他不知道该如何像邕那样压抑自己的冲动,他不知道该如何消除被撩起的欲念,他只知道,倘若长此以往首先被折磨致死的人一定是自己。

    不行……得找个东西分散一下意念,否则……

    叶兰陵侧过身看向龙案上的那堆奏折,在不经意地浏览过后,猛地起身,定睛在最近的那本黄册上。他伸手拿过那本奏章,仔细阅读里面的内容之后,慢慢回过头,瞪着眼前的男人,蹙眉道,“五日后是你的寿诞?”

    邕瞥了眼叶兰陵手中的册页,以及那个自己画下的朱红大叉,不以为意地低声回道,“恩。”

    “你!”看着邕没有变化的神情,叶兰陵抿抿嘴唇,瞪着的双眸因为心中冒出的不悦异常黑亮,“为何不告知于我?”

    望着明显生气的叶兰陵,邕些许不明所以地皱皱眉,“并非大事。”

    “并非大事?”叶兰陵气恼又诧异地瞪着依旧面无改色的男人,“那何为大事?”

    邕凝视着叶兰陵从未出现过的神情,看着他因为自己而气愤不已的双眸,抱着他的手不禁愈加用力。这个人……就算是在以前,就算是在那个分手的悬崖边,就算是在得知我欺骗他的那个时刻,他也没有如此气愤过。因为自己而气愤的这种感觉……让自己更加不能放手。

    “你的事才是大事。”

    “呃!”听着邕低沉爱恋的话语,叶兰陵顿时驱散了心中冒出的愤慨,他愣了愣,而后柔下脸容,直直望着邕深邃的目光,好一会儿,轻声说道,“生日快乐。”

    看着那微红的脸颊,看着那划破脸颊的伤痕,邕倾身抱过这个深爱之人,虽然他的话有些异于常态,但是那份心意是如此清晰。

    “只有你在身边,我才会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一章【去痕】

    初春的晌午阳光肆无忌惮地涌向每个角落,照在身上一阵温暖,就连寝宫外守候的太监也不禁眯了眯眼睛,泛起困来。

    然而,殿内的叶兰陵却没有任何困意,他坐于桌边,眼神游离在熄灭的油灯之上。他有些着急,着急要见的那个人为何迟迟未到。他站起身,慢慢走向大门,望着挤进细缝的点点光亮。

    白芷……今日真的没有来寝宫,看来她正在藏经阁“翻箱倒柜”,但愿她能早日寻着,那样便能回来。四日后是他的寿诞,我是不是应该送些什么作为贺礼呢?可是……他是皇上,他能缺什么……叶兰陵停住脚步,慢慢垂下眼帘,伸手抚着脸上的那道疤痕。每次见他触及此痕迹,眼神中总是会瞬间透出苦涩和懊悔,让人能立刻感染到他的悲伤。不想再看见他出现那样的神情,不想再让他陷入以往的痛苦之中。虽然我不曾记得以往的种种,也许以后会重新忆起,但是我相信……无论以前发生过何事,我都不会去恨他,我……根本不能恨他,我是如此深爱着他啊。

    “齐炀王到——”太监总算清醒的声音唤回叶兰陵的思绪,他忙走上前去,正遇到宇文宪进殿。

    “兰陵。”宇文宪看着等待已久的叶兰陵,再看看尚无他人的寝宫,疑惑问道,“其他人呢?那个侍女呢?”

    “白芷姑娘……说来话长,宇文大人请里面坐下,兰陵有事相求。”叶兰陵望了望同样独自一人的宇文宪,“伏罗呢?没有和宇文大人一起?”

    宇文宪踱于桌边慢慢坐下,打开纸扇轻摇起来,“伏罗他在准备皇上寿宴之事,听说匈奴族王那日也会前来,还带来匈奴族的舞姬,然后他就怄上了,说不能丢敕勒族的脸面,如今每日忙于那群舞姬身边,都不来搭理我,哎……”

    见宇文宪一副被人抛弃的可怜神情,叶兰陵笑着安慰道,“过些时日他便会回到宇文大人身边了。”

    “哎,我能有何办法呢?谁叫那是大哥的寿……”宇文宪收起未说完的唠叨,想起刚才叶兰陵的话,“兰陵,今日叫我前来,是出何事了?”

    “并非大事,宇文大人请勿提心,只是兰陵有一事相求。”叶兰陵倾倒出清香的龙井,将青瓷小杯置于宇文宪面前。

    “你我之间何有‘相求’之说,你尽管对我出言便是。”宇文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只觉茶香四溢。

    叶兰陵顿了顿,而后垂下眼帘,伸手覆着脸上的伤痕,缓缓言道,“请问宇文大人,我这道疤痕能否在四日内消除。”

    “你……”宇文宪听完叶兰陵的话,感到有些意外。这个疤痕他不是一直都视为以前存在的唯一印证么,现在为何会突然说消除?而且还要在四日之内,四日……那不是大哥的寿诞吗?难道说……他这是想放弃以前的记忆,重新和大哥在一起吗……

    “宇文大人?”叶兰陵看着瞪着自己不言语的宇文宪,皱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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