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洛阳陆家
又是同样无聊的一天,重复着联系客户,打着哈哈地尔虞我诈。转眼又到晚上,习惯性地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忍不住又看了下书架上的盒子,这东西里面到底藏着什么,为什么那神婆也会知道我有这个盒子,而且她也有什么家训。
看着看着,我觉得那盒子在笑,在嘲笑我,嘲笑我的命运被它摆布了,嘲笑我们这家族一千多年来,都被这盒子控制着。突然,我有种冲动,我要砸了它,可想到那家训的第一条,老祖宗定下这么残酷的诅咒,万一我砸出个妖魔鬼怪来怎么办,虽然我一直不相信这个。算了,还是明天等那神婆来了再说吧,总觉得她能把一切的迷团都给我解开。
电话响了,把我从梦里拉了出来。
“喂,我们都到了,你人呢,有这么没诚意的吗?小心你岳父大人抽你。”一看时间,八点半了,忘了那神婆跟我说什么时候去接他们了。
“哦,我忘了,你带你爸爸在机场吃点什么,我半小时后到,还有,谁是我岳父大人啊?”
挂了电话,草草洗了把脸,习惯性抓起两片面包,去了机场。
一路上还是在想那个问题,这神婆到底来干什么,还带了她老爹来,提亲也不是这个提法啊,这提的方向似乎反了。还有关盒子什么事情,越想越想不通,看来不见到这个神婆是无法解决这个疑惑了。
不觉到了机场,陆叔叔我认识,还是那个样子,花白的头发,但精神很好,满脸红光,看来道士这行业不错,油水满足的,不像我,干粑粑的。旁边站着个女人,估计就是那神婆,小时候见过几次,每次都被他欺负,上大学后就没见过了,最多也就是打个电话。所以对她一直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其实这陆平长的还算可以,一米六五的身高,窈窕有秩,五官很清秀。穿着也很时尚,穿着吊带裙,头上还带了个大大的帽子,大大的墨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个度假的大明星,总之绝对不会认为她是个道士。
我上去跟陆叔叔打了个招呼。
“哦,松儿啊,很结实嘛,不愧是练武的。”陆叔见到我在我胸口锤了一下说道。
“陆叔见笑了,您老这身板才好呢。”
“喂,姓田的,别傻站着,把东西给我搬车上去,难道要我一个女人家搬吗?你也好意思?”
靠,拿我当车夫了啊,刚见面就这样,要真娶了她那还了得。
“您那些神器,还是自己搬吧,万一磕着碰着我可赔不起。”
“你想哪去了,我又不是来做法事的,带那些东西做什么,这是给田叔带的礼物,你到是搬不搬啊”。
“行行,我搬,陆叔,您先上车,我把东西放好。”
“这才乖嘛,爸,上车,让他搬”说着就拉着陆叔叔钻进了车里。
看着他们进车里,我不觉叹了口气,不知道这祸害要住几天,又得被她蹂躏了。拎起箱子放到车上,一个箱子很轻,似乎没什么东西,其他两个死沉死沉的,还说没带她的神器。带这么多东西,到底来干什么?难道是嫁妆?不是这么急吧,想着想着就直冒汗。
“陆叔,您这次来是来看我爸的?”我钻进车里,试探地问陆叔叔。
“是啊,顺道有些事情要跟他商量下,不过这事情要你们两去完成。”
不是吧,真要结婚,苍天那,大地那,我还想轻松几年了,难怪这些年父母天天催我结婚,耳朵实在吃不消就偷偷一个人住到了城里,吃也吃不好,每天想着妈妈的饭菜,但又怕回去听唠叨,难道一直催我娶这神婆?不由得从后视镜里看了下那神婆,她正在玩她的手机,其实这神婆除了脾气不好,爱指挥人,其他还行。可这事是还行就可以解决的吗?还是回家等宣判吧,真不行我就跑。
离机场并不远,半个多小时就到了我住的城里,那神婆已经放下手机,开始东张西望。
“姓田的,杭州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啊,一点都没变化。”
谁家城市一天一个样啊,要不是陆叔在,我真懒得理她,“是啊。没什么变化。陆叔,我们先在城里吃午饭,还是直接去家里啊?”
“这样吧,你先把我在古玩市场放下,你带平平去吃饭,我有点事情要办,下午四点来接我。”
还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这父女两都这么能指使人,到了古玩市场,把陆叔叔放下。
陆叔一下车,这神婆本性就开始暴露了,“哎,姓田的,你准备带你媳妇我去哪吃饭啊?”
“谁是我媳妇,神婆,你想吃什么?说吧,难得来一次,不刁难你,只是敲诈完了就早点回去。”
“恩,我想想,知味观吧,我知道你穷,随便吃点小吃就好。”
这神婆原来不难养活,本以为她会狮子大开口,狠狠敲我一顿,没想到一顿小吃就能打发,算是省到了。到了知味观,胡乱点了些吃的,神婆摘下了眼镜,看的出,她今天还是打扮过的,化了淡淡的妆,看上去很清爽。这脸,真的很难跟她的叼蛮脾气想象到一起。
“喂,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不会是真的来把自己塞给我吧?”
“不告诉你,晚上你自然会知道,反正我能告诉你的,就是这事很重要,关系到我们两家一千多年的交情。”
“这么严重,不会是这一千多年的交情就是为了让我娶你吧?”
“哎,你别老弄得人家没人要一样好不好,很多人追我的。”
“那真是难得,估计那些人都有受虐倾向。”
“我有这么凶吗?”神婆估计没吃早饭,正大口大口地吃着蟹黄包,一点形象都不顾。最好噎死你,省得我麻烦,我心里想。一个下午神婆拉着我四处逛街,买东买西,每买一样就丢给我这个车夫拿着,今天的太阳走地好慢啊,太阳哥,您老手表是不是没电了啊,怎么不换个太阳能的。
终于熬到了三点多,“诶,神婆,该去接你爸了,他该等急了。”
“走吧,再跟你说一次,人家有名字的,叫平平,别老神婆神婆的。”
一路上没说什么话,神婆也忙着整理他的战利品,去古玩市场接了陆叔,也不知道他去干了什么,长辈干什么事情,我们也不好多问,就往家去了。
到了家,父亲已经早早等在那里,见到陆叔,那个亲切,一个劲地握手,寒暄,搞得跟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样,或者是真打算结亲家?神婆拿出了那些箱子,大包小包的还真是礼物,吃的用的,无所不有,看来是我想多了。
饭间,也是那些客套话,搞得我坐立不安,像热锅上的蚂蚁,随便扒了几口,放下碗说:“爸,陆叔,我吃饱了,你们慢来,我出去坐会。”
爸爸点了点头,我一人走到阳台,看着天上被汽车尾气笼罩的月亮,蒙蒙笼笼的,城市就是这点不好,一到晚上这一天尾气就能熏死人,点了根烟,看着烟气上升。
“发什么呆呢?”神婆也出来了。
“没什么,我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
“那当然,娶我这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当然是大事。”
“你皮完没,到底什么事情?”
“没意思,告诉你吧,盒子的事情该解决了。”听到盒子,我心里又咯噔一下,他们家也有这样无聊,无耻的盒子吗?
“那你说的家训也应该差不多啊,难道你想打开?”
“不是的,虽然你家的我没见过,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家有一条你们家肯定没有。”
“什么?”我有点不屑,能有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我们还得比他们少一条。
“你知道我们家干什么的吧?”神婆侧着脸问我。
“不就是装神弄鬼骗人嘛,还能干什么?”
“你正经点”神婆这次没发脾气“我们家世代都是道士,到我这代已经是49代了,可我是女的,但似乎这个事情,祖师早就算到了,所以我们的家训多一条,49代以前的传人如无法完成任务,须嫁入田家,由田陆两家共同传承我辈未完成的事业。所以我说这是祖先定的。”
我刚还在怪太太。。。太爷,没想到定这事情的不是他,是个老道士,你娘的牛鼻子老道,装神弄鬼能到这程度,也算是不容易了。
“真有这么神,他能算出你是女的?”我有点惊讶的看着神婆,但更多的是觉得她是在忽悠我。
神婆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轻声说道:“你肯定觉得我骗你,但鬼谷之术的事情跟你说了也是白说,确实是真的,我说我算过,我们结婚的话,我们的孩子是男的,你信吗?”
我摇头,表示不信。
神婆也不管我信不信,继续在那说:“其实我们家不光学道术,学道术是为了生存,我从小学的是奇门遁甲和占卜之术。我们两家存在着一个,我们都不知道的大秘密,这个事情不解决,我们世世代代都将为了这个秘密活下去。”
“当没那回事不就行了?你嫁你的,我过我的,把盒子都丢了。”我望着天上朦胧的月亮说,我感觉到我很想逃避这个事情。
“你小声点,这话我这说说还行,要让里面的听到了,指不定怎么收拾你呢,或许先祖也算到了我们这一代会叛逆,所以把重任都交到了我们身上,就算我们不愿意,也有两个老的压着,我们也翻不了天,我们总不至于让他们去吧?你想想这盒子这么神秘,这事情肯定危险的很,你愿意让你老爹一大把年纪去冒险?”
这到也是,看里面那喝着小酒的两老头,头发都花白了,虽然身体都很好,但总归岁月不饶人,老爹还藏跟我说起,人老了没用了,什么样的病都开始多起来了。
神婆又说道:“而且,我不相信,你就一点都不好奇这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为什么一千多年来都没人去碰他?”
这点我到是真没想过,就说:“对啊,一千多年了,难道没有一代好奇心重的?”
“当然有,但我们有家训,在学会诸葛八卦阵前,不得打开盒子”
“你这就说不过去了,前几代没学会,你怎么学会的,哪能传到你这。”
“你不懂,我们有世代相传的阵书,而且诸葛八卦阵不是一年半载能学会的,前几代学会的也有,但等到参悟了其中的奥妙,早已七老八十了,没力气,也没心气去完成什么老祖先的遗愿了。”
“请问神婆,您几岁了?”
“为什么这么问,27啊?”
“那你明白了?”
“是啊,据家谱记载,我是领悟最早的一个传人。”
我不由得看了一下神婆,她眼神中正闪着一种奇特的目光,不知道是得意,还是兴奋。反正对我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神婆看我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说:“不信?不信的话你把烟给我一根。”
“你要干什么?”虽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还是给了她一根。
神婆口里念着什么,然后那烟就飘在空中了,我脸上写满了惊讶。但嘴里还是不服:“江湖术士的鬼把戏,骗小孩的。”
“随你怎么说。”神婆把烟拿下来递给了我,那烟不知道什么时候点着了。
“那要是我不想打开呢?”
“那很简单,娶我,让我们的后代继续走我们两的路,但你要知道注意,是我们两的路,不是跟你一样学几年武就可以了,还得学我们家的一切。”神婆郑重地说道。
“那不是折腾人啊,学十几年武,还得学你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估计这秘密永远不会被发现了,也永远不会有人能完成这个什么鬼任务了。”
说完这句,我才意识到,这任务似乎真的只有我们去完成,我们具备了一切完成任务的条件,如果想让下一代结束我们的命运,我们只能接受自己的命运,或许命运就是这样作弄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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