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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前的天道天门大开,仙鹤云绕,百鸟齐鸣,一等气派,无数潜心修道的修真之人不远万里爬山涉水心无旁骛而来,只为能入天道门下潜心修炼,参悟长生之道.
天道法则,教导弟子不可眼高手低,不可与人结怨,不可傲世轻物.
虽然来来往往的修道之人众稳,劳得慕羡之扶了一把.
白泽拱手称谢,“在那被我扔.”
慕羡之差点被他气笑了,眉头一凝,怒道:“你还有礼了”
白泽听慕羡之语气徒然加重,嬉笑着讨好道:“师兄,不要再提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咱们许久未见,不如一起好好练剑如何”
“鸡毛蒜皮触犯天规法则也算鸡毛蒜皮的小事”
见慕羡之揪着这事不放白泽也不敢顶嘴,站在一侧低眉听着教训,只是身边不断经过的修道之人耳朵是如何灵敏,这等话又如何听不见,白泽脸色一片潮红,不断的点头,“是是是,师兄说的都对,我错了.”
“既然错了,明日便去后厨帮工一个月,不好好反省不准回来.”
“诶后厨帮工师兄”
白泽还想如同平日一般撒泼打诨蒙混过关,可慕羡之眉眼冷冷一瞥,佯装怒道:“若不去你也不必再叫我师兄了.”
慕羡之这话带着几分认真,白泽一听,急了,“师兄的话白泽不敢不听,这就去”
说完,一溜烟的跑得没影了,慕羡之这才送了口气,只是眉眼间疲惫之色格外明显.
白泽唯恐慕羡之那话中带着三分真,忙不迭的到了后厨那报道.
可那管后厨的师傅如何看不见白泽头上戴着的金冠,听了白泽的话呆愣了好半响,“这这厨房脏,万一弄脏了您的披风可怎么办”
白泽毫不在意的撸起袖子,摇头四处看着,口口声声道:“没事,师兄让我来的,你们水缸里的水够吗用不用我下山去打水.”
“不用不用,满的.”
“那你们这柴要劈吗烧火煮饭柴够吗,用不用我去砍点柴回来.”
“哎哟,够用够用,您放着吧.”
白泽未来这后厨还是风平浪静,一来这后厨便是鸡飞蛋打,白泽成功的耽误了后厨做饭的时间后,识趣的退出了厨房,无聊的坐在劈柴的木桩上,一只手托着腮,看着天边,喃喃道:“师兄这是怎么了好不容易出关就把我给赶厨房来了,还想着今天晚上能哎.”
不多时,饭香四溢,白泽如今的修为完全可以不用再吃这些五谷杂粮了,可一看到那些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便动了几分心思.
“诶陈师傅,你这饭菜都做好了是吧.”
“是呀,怎么了”
“我这不是犯了错被师兄罚嘛,这样,我亲自下厨做碗面给师兄送过去,说不定师兄能消消气.”
“行啊,那你去吧.”
“好叻,谢谢陈师傅.”
白泽不是没有下过厨,只是他做的那些不仅不能看,还不能吃,那揉的面被他浪费好些这才勉强做出了一份稍微能看的面食来,用着食盒小心翼翼的装着往慕羡之的竹林走去.
可在竹林外,白泽未曾感受到慕羡之一丝的气息,灵识蔓延整个天道,才在大殿那块感受到了慕羡之的气息.
感受着那食盒上渐渐冷却的温度,白泽毫不犹豫的朝着大殿御剑而去.
天道大殿一般鲜少有人来,空空荡荡的长廊大殿,无一人身影,慕羡之此刻在这大殿中,想必是与掌教在商议事情,自己如今被罚在后厨帮工,可不能再让师兄生气了,最好是默默的放下食盒,师兄一定知道是自己做的,然后网开一面饶了自己也不一定.
白泽想的如此轻巧,内息一敛,轻飘飘的脚步半点无声,如同幽灵一般在这大殿内徐行,突然有说话声传来,白泽竖起耳朵,听着.
“羡之,何苦如此固执.”
“逆天改命,当属罪孽深重,师尊当年犯下如此大错,还想要犯下欺骗天道这等降下九劫的罪名吗”
“羡之”
“既然是为我,那这后果我一力承当,白泽没错,师尊为何要处心积虑”
“撕裂列书本就是大罪,天降九劫这是天道的惩罚,一百零八鞭这是执法长老的惩戒,你为他挡九劫也就罢了,这一百零八鞭为何也要替他受下”
片刻的沉默.
“师尊,他受不了,那会要了他的命,师尊想他死,可我想他活着,我不想日后日日活着谴责里.”
“你不是不想活在谴责里,还是对他动了情”
慕羡之一声惊呼,“师尊”
“羡之,你是我儿子,旁人看不出可我看得出,若非怜而生情,你不会对他如此关注,贴身教导你是怕我杀了他吗”
“师尊不会吗毕竟只要杀了他,就可以欺骗天道,天道便再也不会知道我与他是换过命格的,不是吗”
“那你要让我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吗天道若是知晓这一切,第一个九劫便是你啊.”
“但求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这辈子,他哪还有机会问心无愧.
踏出天道大殿,石阶之下,白泽独自一人端坐着,怀里抱着一份食盒,慕羡之无法揣测白泽是何时来的,那些话有没有被他听见.
“你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去后厨帮工吗”
白泽抬起头来,眉眼间少年的英气散去,带着一丝沉重.
“师兄,我给你做了碗面,你要不要尝尝.”
期待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小心翼翼.
慕羡之看了那食盒一眼,想伸手接过,却还是硬着心肠,道:“不用了.”
慕羡之转身就走,白泽却在背后叫住他,“师兄,你对我的好,都是真的吗”
慕羡之心头一颤,失去的恐惧感挠心挠肺的难受.
他很想告诉他,无力以后会发生什么,无力世事变成何样,我曾经对你的好,都是真的.
如果哪一天我离开了,你那无法无天的性子,我如何放心得下.
“你觉得是真是假你觉得我会骗你”
“不我只是问问而已.”
“既然心底知道答案的问题就不要再问出口,你回去吧.”
白泽很想叫住他,可慕羡之毫不留恋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他抱着怀中的食盒,心乱如麻.
“逆天改命,师兄,其实我并不怪你.”白泽将那食盒静静放下,巍峨的大殿面前,他不过蝼蚁一般渺小,天道面前,他不过一粒尘埃,可即使再渺小,他也要搏上一搏,否则,何来生路.
天下人不能死吗为何死的不是师兄就是我
为什么师兄与我不能同活
逆天改命,既然天命都能改,还有什么是不能改的
欺骗天道,既然天道都能欺骗,还有什么是不能欺骗的
我命由我不由天,即使是死路,我也会将它踏成活路
白泽嘴角一抹肆意妄为的轻笑,那是在慕羡之面前从未有过的阴沉,转身便进了大殿,掌教似乎并不差异白泽会进来,他其实一早便知晓了白泽在殿外窥视,他不戳破,只是在等他进来.
“白泽,你都听见了”
“听见了.”
“那你要如何”
“我不想死,也不想师兄死,所以,你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