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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师兄,如今上官师兄也醒了,叶攸宁的事咱们是不是该与他说说”
慕羡之面壁而坐,“上官师兄刚醒不久,此事我还是再想想.”
“想想还想什么,上官师兄都能动手甩鞭子,我看他身上的陈年旧疾好的差不在那瀑布边,正准备提剑斩瀑布时,一道剑光嗖的一声,蕴含无限剑意从外生生将那瀑布分流而入,梵笙还未曾站稳便被这道剑光余力震倒,站起来正准备红脸之际,却瞧见云起忙不迭的开了口.
“慕师兄,劳烦您去山门看看吧,轮回弟子在外叫嚣,说是若不将梵笙叫出来他们便要强抢了,上官师兄灵识不全,我们不敢让他知晓此事.”
“轮回”慕羡之看了一眼梵笙,问道:“来着是谁”
“是梵音.”
“我知道了,梵笙,待在这”
说完,梵笙手中的却邪不过瞬间便到了慕羡之手中,凝眸一望,不过瞬息,便到了山门.
来者确实是梵音,却只带了五个人,明显不想将事情闹大.
梵笙手执折扇,站在那静静看着,明明是翩翩君子温文儒雅的样子,却被身后五位凶神恶煞的护卫坏了气质.
“梵音,你这是意欲何为”
梵音面色焦急,眉头深陷,在面对上百的昆仑弟子,忍耐将近.
“我来接人.”
慕羡之冷冷一瞥,道:“不行.”
“我还不想挑起正邪两派的冲突,此事若能和平解决,也能再和平共处一段时间,否则”
“否则如何”
梵音将手中折扇唰的一下收起,温润的眸光转而凌厉,杀机已越上眉梢.
“否则一战,迫在眉睫.”
此言一出,昆仑弟子纷纷直言不讳:“你这魔道,难不成我们还怕你不成”
“对,昆仑弟子无所畏惧”
“要战便战,不必废话”
梵音震怒,眉眼一沉,手中折扇凭空划出一道天痕,所到之处石破天惊,刺破护山屏障,朝着昆仑弟子而去.
慕羡之半空中随手聚气成刃,朝着天穹漫天一划,甩出无数刀光剑影,将那道天痕抵消无影无踪.
慕羡之止住昆仑弟子的话语,朝着梵音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梵音自知自己不是慕羡之的对手,只好按捺住心中的急切,道:“我有急事,不能在此明说”
慕羡之微微思忖,“此事我得先告知掌教.”
“不行,没时间了,前几日魔物乘机进我轮回,要夺要夺他的魂,我大哥拼死才护住,但是却打断了聚魂之法,若是梵笙此刻不和我回去,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梵音这话说的隐秘,可慕羡之如何听不出来,当机立断道:“等着.”
剑光一闪,御剑到了思过崖.
梵笙这番还靠在墙沿上捶手,见慕羡之不过片刻又回来了,正准备开口问他,可慕羡之比他还急切,直接拉着他御剑走了,竟是连梵音都不曾告知一声.
“师兄,咱们这是去哪”
“去轮回.”
“去轮回干嘛”
慕羡之回头,眼神灼灼的看着他,竟看的梵笙心里有些心慌.
“出了些事.”
“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不过到了便知道了.”
百年前白泽与梵语究竟做了什么交易慕羡之也不知道,只知道梵语为了白泽,花了大力气,不惜驱散了轮回的死灵为代价,背离天道,坠入魔道.
“梵笙,你在轮回十八年,可有知道些什么.”
“知道什么”
“比如说轮回为何会坠入魔道.”
梵笙摇头,“这些大哥从来不说.”
一阵沉默,两人皆不再言语.
风声呼啸而过,慕羡之虽然一副冰山脸没有过在轮回的大门前,遥望轮回内的死气沉沉,道:“走吧.”
初次回家,梵笙自然高兴得很,轮回内戒备森严不少弟子严阵以待,见着梵笙回来,一个个关系好得如同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一般.
“三公子,你可回来了,那些魔物真不是东西毁了轮回不少东西不说还打伤了大公子”
“是啊三公子,你回来就好了,若是你在,那魔物岂敢如此嚣张”
“三公子还是快去看看大公子吧,都昏迷好几天了.”
梵笙原本还笑嘻嘻的寒暄,听得梵语昏迷好几日了脸色突变,道:“快带我去看看.”
梵笙快步走在前头,慕羡之看着他的背影,从他紧皱的眉头中可以看出,有些不太高兴.
不在奈何桥头,看着空荡的轮回之境,不解.
这儿原本是投胎转世的最后一步,原本万千的死灵此刻却只有一人.
那死灵悬浮在轮回之境中,四周源源不断的死气朝着他体内涌去,包裹着,原本应该是虚弱接近透明的死灵此刻却能模糊的瞧见原本的面容.
这是谁
梵笙一步步靠近那死灵,蓦然觉得熟悉.
心跳加速,那股熟悉的感觉促使着他要触碰那死灵,宛若平静的水面,荡起一层涟漪.
“这是白泽”
刹那间,平静而有规律的死气开始急速朝着死灵的体内涌去,似乎焦急的要唤醒那死灵一般,梵笙被这一切懵了,想收回触碰的手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动不了.
突逢其变,连梵笙肋骨上的乾坤戒都在发难,灼热的疼痛感从肋骨处传来,惹得梵笙一阵蹙眉,可那疼痛感越来越强,似乎要从自己肋骨处生生突破而出,梵笙的忍耐才达到了极限,痛苦叫出了声.
“啊”
狂风大气,鬼哭狼嚎,迷茫的死气似乎要将他与那死灵淹没.
梵笙疼的死去活来,恍惚之中,他似乎瞧见了那死灵缓缓睁开了眼,没有丝毫情绪,宛若行尸走肉一般看着他.
脑海中那平直不含情绪的声音再次炸响.
“白泽出,圣人至,九劫落,长生归.”
“不我不是白泽,我是梵笙,你休想让我成为白泽”
咆哮出声,仿佛千万根银针扎入了他的脑海中,疼的无法喘息.
这种想逃不能逃,只能生生受下这一切的痛苦梵笙这辈子都无法忘记,也不知是过了多久,那死气终于放过了他,梵笙虚脱的倒在地上,昏迷前最后一句喃喃细语.
“我是梵笙不是白泽,不是白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