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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一剑西来

    第八章 一剑西来

    (21-)

    深秋之后的日子,白昼变得极为短暂。日光开始偏西,寒气便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秦楚河在那棵歪脖子树下掏了半天,掏出一个牛胃做的防水袋,仔细检查没有破损之后,塞到了收拾出来的行囊里。

    那袋子里是他自己配置的火药,行囊里还有一小袋细小的铁珠,火铳像一根黑色的烧火棍,被他别在了腰上。

    酒鬼之前已经先出城,舞姬则站在他身边安静的看着他把一件件东西规制好,带到身上。

    方天画戟,大腕铁弓,箭匣,随身的衣服,银两,加起来将近一千三百斤的重量,全部被他背了起来。

    “干嘛这么看着我?”

    秦楚河抬起头来,现舞姬正一脸狭促的看着自己,充满魅惑的双眼在自己身上来回挑动。

    “没什么,突然现之前对你的锻炼总算没有白费,至少能多带几件行李。”

    舞姬说着翘起了嘴唇,自从中午做出那个决定之后,秦楚河现她似乎也活泼了不少。就像打开了一道枷锁,在黑暗中突然找到了光明。

    所有的东西都带全,秦楚河和舞姬一前一后跨过那条横栏走出院门,两个人同时看了一眼依傍在酒楼旁的小院。

    不知为何,突然间多出有一股叫做不舍的情绪来,自己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一直生活在这里,十年。

    秦楚河轻轻抽了抽鼻子,还能嗅到弥漫在小院里的独特草木灰的味道。

    他轻轻叹了口气,从院墙的缝隙里掏出来一把铁锁,低声说:“把它锁起来吧,以后······”

    舞姬把铁锁从他手里接了过来,挂在了门上,不过她没有把玄关扣上。

    “以后我们不会来了,还会有人住。就不要锁了,把它留给别人吧。”

    ······

    马蹄踏着干燥的土地,掀起一层轻薄的沙尘。大将军的队伍缓缓启程了,一路向南。

    若是在正常的日子里,兵将们十里相送,摆送行的酒席。今天道旁却没有一个人,马队静悄悄的离开,就像十年前他们静悄悄的来时一样。

    只是在城中的高楼上,一身女儿装的萧涵梦陪着冯长年三十多岁的夫人,遥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默默地送行。

    “他们一定能平安归来的,夫人我们回去吧。”

    贵妇人冷哼一声,咒骂到:“这杀千刀的,就知道呆在军营里。我从宜州千辛万苦的赶过来,还不到一天他就要去长安!真希望他死在外面,别回来了!”

    萧梦寒掩嘴轻笑:“夫人可别说这话,大军出行当天可是最忌讳这种话的,不吉利。”

    贵妇人脸色变了变,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望着实现尽头的队伍,眼睛里的幽怨几乎能滴出水来······

    出城二三里,队伍进入了邬桑山的地界。

    “将军,能给我换匹马吗?”

    秦楚河在马屁股上抽了两鞭,那原本高大神骏的枣红马喘着粗气,拼命跑了两步终于赶到了队伍的前面,此刻秦楚河正紧挨着冯长年,白净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冯长年瞥了他一眼,却见秦楚河骑着的那匹枣红马已经有些累惨了,那一千三百多斤的重量压在马背上,原本强健雄壮的马腿都忍不住打颤。

    “嘿,你小子现在知道后悔了?谁让你把老子准备的墨云给搞死了?要马没有,实在不行你就自己扛着,在路上跑!”

    “在路上跑······倒不是不行,主要是我跑的肯定没你们骑马快啊,万一拖累了整个队伍的行进度,嘿嘿······”

    秦楚河脸色微红,腼腆的笑。

    冯长年看着他,突然咧嘴一笑,说:“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前面是邬桑山,夜晚山谷瘴气浓重,我们今晚就只能在山腰过夜,走不了太远。”

    “山腰?”

    秦楚河脸上的笑容慢慢僵硬。

    邬桑山是朔北城南面的第一座大山,从南门出,即便是普通马的脚力不过两个时辰便能到。现在太阳落山不久,按照他们的脚力午夜之前营帐都能搭好了!剩下两三个时辰的时间等自己,即便是自己脚力再慢,也能到了!

    他当然不是担心拖累队伍行进度,只要能骑马谁愿意自己跑?毕竟,一千多斤算是一个不小的负担了。即便是以他强悍的体魄,长时间下来也承受不住啊。

    “我说秦兄弟,你这包袱里放的都是啥呀,这么重?!你这枣红马在咱们朔北城,也算是体魄健硕的了,绝对算得上千里良驹啊,就算是将军想给你换,他也没得换啊······”

    随行的四五人里,一个长相黑瘦,像个麻杆一样的人策马凑了过来,看着他马背上的硕大包裹,笑着说:“要不,把你这行礼分散一下,我们帮你带着?”

    这人名叫杨谢,是冯长年帐下的一个都尉,平日里与秦楚河并不相熟,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过来帮忙。

    “不用了杨大哥,这些东西也不沉,我自己背着吧。”

    秦楚河摇摇头笑着拒绝,看着马儿快要坚持不住了,他抓起行囊,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咚的一声稳稳落地,双脚在坚硬的土地上印出两个坑。

    他倒不是舍不得自己的行李,主要是背包里有火药,这东西别人带着,不安全。

    看他这么坚决,杨谢并没有太在意,笑了笑,驱马离开。

    “大家得抓紧时间了,争取在午夜之前赶到邬桑山南边的山腰!驾”

    秦楚河还没站稳,便听到冯长年扯着嗓子的呼喝,随行的五六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挥鞭策马,战马嘶鸣,一瞬间便把他甩在了身后!

    “你你们喂”

    秦楚河背着行李,牵着马,在背后飞扬的尘土里傻了眼。

    什么情况?不是说不着急赶路吗?现在距离午夜还有两个多时辰,你们特么的赶着去投胎啊!

    我······

    秦楚河深吸一口气,把心中那份郁闷压了下来,只是他走过的这几步路脚印深了许多。

    “咯咯咯,怎么了小弟弟?被抛弃了?”

    一道红影一闪,舞姬不知道何时突然出现在秦楚河的身旁,正一脸灿烂的看着他笑。

    秦楚河瞥了她一眼,没有理她。

    “哎呦~还生气了,要不要姐姐帮你提着呀?”

    舞姬一边说着,扭着柔软的腰肢,走上前来,伸出白皙柔嫩的玉手轻轻的把秦楚河背在肩上的行李提了起来。掂了掂说:“哎呀太重了,我一个妇道人家可提不动。咯咯,你还是啊,自己继续背着吧。”

    秦楚河把行礼从她手上拽过来,继续闷头赶路。

    舞姬看他气闷闷的样子,也不再继续逗他了,一本正经的说:“进入山道之后,就和他们分开走,这帮人现在甩开你,估计是有什么事不想让你知道。”

    “和他们分开走?那通过冯长年进入京城这件事怎么办?”秦楚河皱着眉头,有些惘然的问。

    “活着最重要,”舞姬撩了撩散落到鬓角的丝,认真的说:“只要能活着穿过五连关,进入长安的方式有很多。再说了,也没有让你一直自己走下去,过了这座山,如果他还没死,你再去与他会合不就好了!”

    “他们会死?!”秦楚河的眼睛瞬间大睁,里面塞满了惊诧。

    舞姬撇了撇嘴,无所谓的说:“他们深夜出城,肯定是有什么秘密不想让人知道,但是朔北城这种地方很少能藏住什么秘密,所以他们的行踪一定会暴露。而冯长年带人突然加把你甩下,这都是临时产生的变动,所以即便是有奸细他也没有时间传递消息。他们这是以自己为诱饵,保护你的安全!我想,冯长年在出前应该给了你什么东西吧?”

    “东西?”

    秦楚河想起了昨天夜里,冯长年特意把自己叫过去,给自己的那枚令牌,可是这令牌具体有什么用,他也没告诉自己啊?

    如果他死了

    秦楚河突然开始拔腿狂奔,许久未曾下雨,干燥的土地一时间尘土飞扬。

    他就像一个移动的沙尘暴,顺着前人离开的轨迹,携尘而去。留下舞姬和枣红马,被淹没在飞扬而起的沙土中。

    “马儿啊马儿,看起来只能咱们两个相依为命了”

    舞姬摸了摸枣红马靓丽的马鬃,一个翻身便骑了上去,轻轻挥舞着手里的马鞭,一骑绝尘。

    ······

    邬桑山山南,有一条清澈舒缓的溪流,是由山顶常年积雪融化汇成的。到了秋末,溪水变浅,却还足堪进山的人取用。

    六个灰黑色的帐篷,便扎在了邬桑山南面山腰的溪水旁。

    六个人,围着一堆篝火,喝酒烤肉。

    “将军,咱扎营的地儿也不远啊,您干嘛要把秦兄弟甩下呢?咱们就是等他一会儿,也不会太晚啊?”

    一个往日里与秦楚河关系不错的卫兵,烤着手里的野兔肉,一边不解的问。

    冯长年看了他一眼,骂骂咧咧的说:“那混小子把老子准备上供的墨云给害死了,我干嘛还要等他?谁让他出门带那么多东西了,老子说轻车简从,这混小子就是不听,活该!”

    橘红色的火光照在冯长年粗犷的大连上,他咧着嘴一如既往的狂放,像个喜欢整治自己下属的黑心将领。

    “可是秦兄弟他···要不是秦兄弟,我们早就······”

    那个卫兵还没有说完,大地毫无征兆的震颤起来,篝火、帐篷、酒碗,还有越来越多的落叶,就像有个身躯庞大的野兽在向这里狂奔。

    跟随冯长年的士兵有五六个,为了避免暴露行踪,他带的人很少,但是,都很强!

    所有人第一时间扑灭了篝火,翻身站了起来,并且几乎同时抽出了别在腰间的长刀。每个人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位置,躬身蓄力,等待着怪物出现的那一刻。

    近了,更近了,脚踏大地的声音如同不断敲响的雷鼓。

    突然间,众人面前的乱枝草丛被冲开,一个人影像一头迅捷的猎豹从哪里猛地跳将出来!

    “秦···秦兄弟你怎么”

    看清人影的众人一句话还未说完,来人忽然张开大嘴出一阵厉吼:

    “敌袭”

    幽深静谧的森林中两起一点寒芒,一并寒光闪闪的长剑从黑暗中飞来,目标直指冯长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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