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二章 夜探天河帮.3
更新时间:2009-11-19
苏桦听到有人喊叫,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侍女端着一盘子点心站在自己身后,苏桦暗道,自己也太过大意了,居然连有人过来都没发现,却听得“嗤、嗤”两声破空的声音传来,两道道银光直奔自己面门而来,苏桦知道是程德玄情急之下,将手中捏断的银锭当做暗器朝自己打了过来,伸手一挥,将那两截断开的银锭接到手中,顺手揣到怀里,转身便要走。那侍女喊了一声之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一慌乱,手中的点心全都跌倒了地上。
程德玄暗器出手之后,接着便是怒喝一声:“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外面偷听。”说罢双足点地,整个人凌空飞起,右掌伸出,直向苏桦这边拍了过来,只听“砰”,整个窗户被打得粉碎,程德玄整个身体从窗户中直挺挺的向苏桦袭来,桦冷哼一声,反手一掌对拍过去,两人双掌相抵,一声闷响,接着便分了开来,程德玄向后一翻,落在地上,退了几步,苏桦也是连退四五步,转身一跃,几个起伏便离开了船舱,待得到了甲板之上,白万里大喊:“抓奸细”,天河帮的弟子见苏桦从船舱里冲了出来,纷纷上前阻拦,又如何拦得住他,苏桦头也不回,呼呼数掌拍出,围上来的天河帮弟子纷纷应声倒地,另外那些来不及围上来的弟子,刚想冲上来,见他如此威势,也都开始犹豫起来,苏桦乘机高高跃起,再落下时,已经到了船下。直奔君君藏身的地方而去了。
君君听到船上传来打斗的声音,知道定然是苏桦行藏被发现了,正待想要杀到船上,却见苏桦向自己奔来,君君迎上前去,却见苏桦只说了一个字:“走”,便将她手一拉。君君会意,也施展开轻功,仍由苏桦牵着自己的手,两人一同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程德玄,百万里,白羽浩,阿四也从船舱之中追了出来,程德玄一脸怒气,看着白万里,喝道:“此人是谁,为何偷听我们说话?”原来程德玄并未看清楚苏桦的面目,只见他穿着天河帮弟子的衣服,便以为是白万里的手下。
白万里也是莫名其妙,答道:“属下的确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却听一旁的阿四开口说道:“我看到他的面目了,这人便是苏桦,我和他虽然只有过一面之缘,但我却记得他的长相的。”
白万里惊道:“他不是已经离开了吗,为何又去而复返?”
程德玄怒道:“这要问你了,你反倒来问我?”
白万里呐呐的说不出话来,一直不说话的白羽浩此时突然开口说道:“的确是他,虽然我没看到他的样子,但是他身边的那位姑娘穿的衣服,我却是记得的。”白万里眉头一皱,心道,这没出息的臭小子,怎么还在惦记着那个李姑娘。
白万里也知道今日商量之事被人偷听,非同小可,连忙问道:“要不要派人去追?”
程德玄吐了一口气,缓缓的说道:“还追什么,追得上吗?这姓苏的小子好厉害的掌力,好快的身法,难怪主公如此看重他,只怕若是真的动起手来,我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白万里惊道:“什么?连程先生也不是他的对手?这小子真有这么厉害?”
程德玄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向船舱走了回去。
苏桦拉着君君,连跑待跃,过得大概一盏茶的时分,确定身后再无人追来,苏桦这才停了下来,两人此时都是用尽全力奔跑,脸色微微有些发红。君君和苏桦相识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见苏桦临敌退缩,心中不免奇怪,问道:“苏大哥,船上发生了何事,为何如此慌张?”
苏桦定了定神,从怀里掏出被程德玄捏碎的银子,向君君递了过去,说道:“君儿,你看。”
君君接过苏桦递来的两截断银,看了一下,一脸不解的问道:“看什么?”
苏桦答道:“这银锭是被人用两根手指活生生的捏断的。”
君君惊道:“何人有这样的本事,指力如此了得?”
苏桦“嗯”了一声,答道:“这个人我曾在商丘城见过他一面,当时你不在我身边,我只知道这人姓程,是赵光义的心腹,却没想到他的武功如此了得,我刚才与他对了一掌,此人功力与我在伯仲之间,真不知道那赵光义身边怎会有如此多的能人。”
君君听苏桦说那姓程之人居然和他的武功不相上下,也是大为震惊,心道,难怪苏大哥不恋战,若是那姓程的家伙和白万里父子联手,苏大哥说不定要载在他们手里。君君想到此处,也觉得后怕,伸手摸了摸苏桦的额头,柔声说道:“苏大哥没事就好,咱们走吧,别再理会这天河帮的事了。”说话间已是声音发颤。
苏桦见君君担心,将君君的手从自己额头上拉了下来,握在自己手里,对着君君做了个鬼脸,笑道:“没事,便是打不过他们,跑我总还是会的。”
君君被苏桦逗得“扑哧”一笑,嗔道:“我的苏大哥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也有逃跑的时候。”
苏桦哈哈一笑之后正色说道:“君儿,你可知道,这天河帮可不简单得很。”
君君见苏桦突然对他一本正经的对她说话,这才想起,既然苏桦说那姓程的家伙是赵光义的人,如今这姓程的家伙又在天河帮的船上,那天河帮说不定也和赵光义有什么关系了,只是不明白赵光义权倾天下,为何会和这江湖中的帮派扯上关系。想到此处,君君问道:“莫非天河帮也和朝廷有关?”
苏桦答道:“和朝廷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但是天河帮的帮主白万里真正的身份却是赵光义身边的侍卫,这天河帮也是赵光义令他组建起来的,应该是与江南一带每年向朝廷上缴的贡银有关。”
君君一听之下,恍然大悟,答道:“难怪这白万里武功高强,天河帮却在江湖中籍籍无名,原来他是朝廷的侍卫,想来着天河帮也组建的时日不长,所以才无人知道罢了,却不知道苏大哥为何会说这天河帮与朝廷的年贡有关系呢?”
苏桦道:“君儿,你仔细看看你手中的那锭断开的银两,便明白了。”
君君听苏桦这般说,依言拿起手中的银锭,仔细的看了一番,只见君君眉头一皱,奇道:“这银两是假的,只有外面一层是真的,里面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知这假银两苏大哥从何得来?”
“里面全是灌了铅的,我今日在船上,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这假银两全是白万里找工匠造出来的,似乎他们要将这灌了铅的假银两,送到户部,存入国库,却将那真的银两运到商丘去,也不知道要运到什么地方。私造假银两,可是杀头之罪,连我都知道的道理,那晋王不可能不知道的,却不知道他这般做是为何?”苏桦皱眉答道。
君君一听,笑道:“想必是这晋王太贪财了了罢!”
苏桦说道:“只怕没这么简单。”
“管他呢,反正又不是送给咱两的,那晋王和皇帝是亲兄弟,他偷梁换柱,也只是偷他哥哥的钱罢了,那是他们的家事,管那么多干嘛。”君君一笑而道。
只听苏桦继续说道:“其实他弄这假银两,我倒也不关心,只是今日在船上,那姓程的家伙说赵光义似乎正在找我,而且我还看到了前些日子在金陵给我送礼的那个阿四,更奇怪的是,他不但知道我和石大哥结拜之事,甚至连我和曹将军,赵丞相有过交情也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这些事我怎么也联系不到一起去,我到此刻也不明白赵光义为何要找我,究竟想干什么?”
君君一听那阿四的名字,突然想起阿四在金陵要送给苏桦十几个姑娘做女婢,脸色一变,怒道:“是不是那个不要脸的阿四!”
苏桦一怔,却马上明白君君为何生气,心道我都把那事给忘了,君儿怎么还记得。
却听君君突然惊呼一声:“哎呀!”
苏桦也被她吓了一跳,只见君君突然将背后的包袱取了下来,打开包袱拿出一锭银子,抽出玄冰剑,一剑便将那银锭斩成了两段,拿起来仔细的看了一番,嘘了一口气,说道:“还好那白万里没有骗咱们,这银锭不是假的。”
苏桦哑然失笑,心道我还以为怎么了,原来君儿听我说那白万里造假银子,便以为他白天所赠的银子也是假的了,笑道:“君儿,没想到你还是个小财迷呢。”
君君嗔道:“哼,你才是财迷呢,谁让你把银两都送人了,没有盘缠,我们如何上路。”
苏桦答道:“便是银两是假的,那银票总假不了吧,那白万里竟然以银票相赠,又怎么可能掺一些假银两在里面。”
君君一听,也觉得苏桦言之有理,自己确是想得太多了,不好意思的低头一笑。将玄冰剑插回了剑鞘之中。
苏桦替君君把打开的包袱重新包了起来,背到自己肩上,对君君说道:“君儿,眼下我们还是先到杭州,找到左青玄,替你父母报了大仇才是正事,其他事以后再说罢!”
君君抬头看着苏桦,突然开口问道:“苏大哥,你真的要将神风堂上上下下杀个鸡犬不留吗?”
原来君君想起当日在金陵的时候,左青玄背后偷袭普正大师,以至普正大师重伤不治而亡,苏桦一怒之下,曾对左青玄说过这番狠话,当时苏桦的两只眼睛里全是愤怒,如今想起来也觉得心有余悸。苏桦听君君这么一问,也是楞了一下,也不回答君君的话,只是问道:
“君儿,你问这事儿干嘛?”
君君直直的看着苏桦的眼睛,和苏桦四目相对,柔声说道:“君儿想过了,冤有头,债有主,当日在尼布,是左青玄一人造的孽,我们便杀他一人便是,他的家人和神风堂的那些弟子却是无辜的,若是我们将他们全都杀了,和他当日在尼布的所作所为又有什么区别呢?”
苏桦其实当时只是一时动怒,才对左青玄说了这般狠话,试想便是苏桦又怎么会对神风堂的那些老弱妇孺下手。虽然如此,苏桦听君君这么一说,里也是感慨万千,心道,君儿如此天性纯良,可那些何武林中人偏偏要视她为妖女,简直是莫名其妙。想到此处,苏桦微微一笑,答道:
“苏大哥答应你便是,我们今日先回客栈休息一夜,明日一早,我们再继续赶路。”
说罢一拉君君的手,缓缓的向二人投宿的小镇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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