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章 夜探天河帮.2
更新时间:2009-11-19
原来此人正是当日在金陵城里给苏桦送礼的那个阿四,却不知这阿四怎么会出现在天河帮的船上,难道是白万里派阿四给自己送礼不成?苏桦正想着,突然听到一个声音传来:
“白万里,主公吩咐你办的事应该不会有什么差池吧?”
苏桦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待看到说话这人的时候,只觉得这人好生面熟,听他口中提到主公两字,苏桦仔细一想,这人不就是在商丘城里带着一百多个高手面见晋王赵光义的那个程德玄程大人吗,看来不管是阿四还是天河帮的白万里,都和赵光义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想到此处,苏桦心中的疑惑突然豁然开朗,阿四给自己出手如此阔绰,想必定是受了赵光义的指使,但苏桦却不明白,自己和赵光义并不认识,为何赵光义要遣人送礼给他。
只听白万里答道:“程大人放心,属下已按照主公的意思,一切安排妥当。”
程德玄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如此就好,此时事关系重大,切忌不可走漏半点风声,否则你我人头落地。”突然似乎想起点什么,转而说道:“还有一事,以后不管在何处,你不可再称我为程大人。”
白万里恭恭敬敬的答了一声:“是”。
苏桦听他们这番话,一句也没听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当日在商丘城里,程德玄也是称呼赵光义为主公,现在苏桦唯一能肯定的一点,便是,他们这些人口中的主公,必然是晋王赵光义无疑了,只是不知道赵光义吩咐白万里做的事究竟是什么,还有一点便是清风道长的尸体为何会出现在这天河帮的船上。
苏桦正在头脑里整理者这些人之间的关系,却听白万里对程德玄说道:
“程先生,有一件事,属下须得麻烦您转告主公。”
程德玄见他说的认真,“哦”了一声,疑道:“是何事,你且说来听听。”
只听百万里答道:“主公吩咐寻找的那人,今日午时来过我天河帮,他身边还有一个美貌的姑娘陪伴。。”
苏桦越听越莫名其妙,今日午时来过天河帮,身边有个美貌姑娘,这不就是说的我和君君吗?赵光义和我恕不相识,他找我干嘛?程德玄显然对这个消息很感兴趣,精神一振,连忙问道:
“此人现在何处?”
白万里答道:“他已经离开多时,至于去了哪里,属下却不得而知了。”苏桦暗道,我这不就在你门外吗。
程德玄脸上显出失望的表情,问道:“为何不设法留下他来?”
只听白万里答道:“若是能留,属下自然会设法留下他来,只是依属下看来,此人今日到我天河帮,是来找茬来的,若不是属下随机应变,骗走了他,只怕我天河帮现在已经被他闹得天翻地覆了,倒不是属下怕他,只是主公吩咐的事非同小可,属下实在不敢在这个时候惹出什么乱子。”
苏桦心道,这白万里果然口是心非,我还当你是个是非分明之人,只是被门下弟子蒙蔽呢,转念一想,这白万里倒也精明得很,居然能猜到自己是来找茬的,你以为骗走了我就没事了吗,我便又回来找你天河帮的茬来了。
程德玄听了白万里的回答,点了点头,说道:“恩,你说的也对,找这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眼下最重要的事,便是将主公吩咐的事办妥,绝不可出什么乱子。”
白万里连声答应。却听旁边一直不说话的阿四突然开口说道:
“白大帮主,你这天河帮如今好不威风啊!嘿嘿嘿。”
白万里一愣,回头奇道:“属下建这天河帮,乃是奉主公之命行事,四先生何以出言讽刺?”
阿四白眼一翻,慢慢悠悠的答道:“你没忘记你是奉主公之命行事就好,别忘记自己的身份!哼。”
白万里一脸的疑惑,却也显得有些发怒,沉声问道:“四先生你虽是主公身边的红人,但大家同为主公效力,四先生你也不能这般欺人,若是对姓白的做了什么让四先生看不顺眼,四先生尽管说出,也让程大人评评理。”白万里此时动了怒,也不记得程德玄吩咐过他不让他再称呼自己程大人了。程德玄听他二人你一句我一句,也是眉头微皱。
那阿四听完白万里一番话,不住的冷笑,说道:“嘿嘿嘿,你不要忘记主公让你建这天河帮,是替主公办事的,不是让你在这里为非作歹,占山为王的。”
白万里奇道:“我对主公的忠诚,日月可鉴,四先生此话怎讲?”
阿四答道:“你对主公的忠诚,我阿四自然不会怀疑,只是你手下的那些人,未免也太招摇了,主公亏待过你么?给你的银子还少么?你可知道你的弟子仗着天河帮的势力在沿江两岸四处巧取豪夺,欺压百姓,已经惊动官府了,若不是我替你压着,哼哼,只怕官府早已派兵将你这天河帮当山贼给剿了。”
苏桦听到此处,心道,原来这天河帮弟子欺压百姓之事,却是不是白万里所指使,这一点他倒是没有骗我,但要说他完全不知道,恐怕也不可能,定是他知道了也懒得管,纵容门下弟子胡作非为。
白万里听阿四这么一说,立马矮了半截似得,低声答道:“四先生说的是,属下日后定然好好约束门下弟子,不再让他们四处为非作歹。”
阿四“哼”了一声,说道:“天河帮欺压百姓这事,我已经报知主公,主公非常生气,若不是程大人在主公面前替你说清,你以为你今日还能站在这里和我们说话吗?你好自为之吧,白侍卫!”
“侍卫”?原来这人是赵光义身边的侍卫,难怪武功如此了得,苏桦心想。之前曹彬也好,赵普也好,石守信也好,谈到赵光义的时候,虽然不敢明说,但言语之中,对此人都颇有不满之处,加之苏桦在商丘城里,又无意中得知赵光义给他亲哥哥赵匡胤的饮食中下毒,便对这赵光义的印象极差。其实苏桦根本就没有和赵光义打过任何交道,完全不了解赵光义这个人,如今听阿四这般说来,这赵光义得知天河帮欺压百姓之后竟然很生气,如此看来,赵光义这人倒也不失为一个体恤爱民之人,自然对他的印象有了一些改观。
白万里一听阿四说已经将此事报知主公,吓得脸色惨白,愣在当场,一句话也不敢说了。程德玄见状,也不想把场面弄得太僵,呵呵一笑,说道:
“白帮主,阿四兄弟说话是难听了点,不过当日在主公面前,阿四兄弟也替你说了不少好话呢,这才让主公的气消了,以前的事就算了,日后你需得好好约束你的门人,不可再这般胡作非为,那江面之上,平日里就让那些渡船自由通行便是,没有必要一年四季都封锁起来嘛,而且天河帮这般做,未免也太招摇了。”
白万里连连答应,苏桦心想,这次看来这老东西真的是不敢再鱼肉乡里了,那江面上的渡船也可以自由通行了,呵呵,倒省了我不少事。再以看白万里,额头上满是汗珠子,此时天气寒冷,又是夜间,若不是害怕到了极点,哪里来的那面多汗,苏桦想到他白日里那副豪气干云的样子,再看他现在这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心里不禁暗暗好笑,心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若不是今日回来探查,还真不知道这天河帮的帮主,原来是个朝廷的侍卫呢。
只见程德玄突然站起身来,低着头来来回回的走了几步,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问题,过的片刻,程德玄突然抬起头来,对白万里说道:
“你刚才说,主公要找的那人来过天河帮?”
白万里没想到程德玄会有此一问,楞了一下,答道:“此人自称苏桦,武功非同小可,属下虽然不能确定百分之百便是主公要找的那个苏桦,但十有**是不会错的。”
苏桦在窗外,听到他们又谈到自己,这次连他的名字都报了出来了,苏桦更加确定了赵光义的确是在派人找自己。只见程德玄皱了一下眉头,说道:
“这苏桦和石守信乃是结拜兄弟,又和赵普,曹彬都有交情,如今突然出现在这里,又找上你这在江湖里默默无名的天河帮,莫不是皇上已经察觉到什么了?”说罢脸上呈现出一丝的不安。
苏桦心想,赵光义居然连我和石大哥结拜,和曹彬、赵普二人有交情这些事知道的一清二楚,看来他还真是关心我得很,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得知的。心里暗暗好笑,心道,皇上长啥样我都不知道,若不是这天河帮欺人太甚,我又怎会到这里来,却不知道怎么又和皇上扯上关系了,怎地越来越复杂了。
白万里听程德玄这么一说,也吓了一跳,颤声问道:“应该不会吧,此事天衣无缝,怎么可能?执掌户部的都是主公的心腹,皇上怎可能察觉?”
程德玄想了一想,说道:“但愿只是个巧合吧。”说罢却还是不放心,问道:
“送到户部贡银你确定没有任何破绽?”
白万里答道:“绝无问题,我这里便有一些,请程先生过目。”说罢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顺手打开,却是满满的一盒子银锭。程德玄拿起一个银锭,上上下下仔细的查看了一番,点头说道:“的确巧夺天工,天衣无缝。”苏桦心道,莫非这银两是假的不成,怎地自己一点也看不出来?
德玄将银锭放在两个手指之间,两指用力一捏,那银锭居然被程德玄捏成了两半,苏桦心里一惊,看不出来这程德玄居然有如此功力,之前倒是小觑了他,看来赵光义身边果然是人才济济。程德玄将断开的银锭拿到眼前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苏桦在窗外,却看不到那银锭究竟有什么奇怪之处。
只听白万里说道:“这银锭都是属下托可靠之人制作,先将铅化成水,制成银锭模样,再将纯银包在外面,拿在手中,便和真的银锭一般重,若不断开,任你火焰金睛也是看不出来的。”说罢脸上得意之极。
程德玄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如此最好了,咱们将这些灌了铅的贡银,给户部送去,至于那真正的贡银,便秘密的送到商丘城去,哈哈哈。”
此时苏桦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们要干什么?银两造假,那是杀头之罪啊,赵光义是朝廷重臣,他不会不知道的,而且他们居然要用这假银两欺瞒户部,户部的银两都是要入国库的,也就是说,国库里的银两,都是这些灌了铅的假货了?”
苏桦正想着怎么回事,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道:“你是谁,在这里偷偷摸摸的干什么?”苏桦正想的出神,突然听到喊声,不由得猛然一回头,程德玄听到外面有动静,反手“啪”的一声,两道银白色的光直直的向窗外射了过来,正好射向苏桦藏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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