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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殊途第242部分阅读

    然出现的女儿,心思还没有完全从沙盘上的战略思考中出来,故而轻声哼了一声。

    柳石涧看到妹妹来了,高兴地说道:“晓山,你来的正好。父亲正在盘算出兵的事情,你机智多谋,正好来做个参谋。”

    这话让一旁的杨威将军万俟观西撇了撇嘴,饶是这非常小的一个动作,也无法逃过柳晓山的眼睛。若是平时,她早就出言贬损了,此时却没空理他。

    “还有什么可谋划的,所谓唇亡齿寒,银沙没了,金沙一定陷落。”柳晓山快言快语,引得众人一阵唏嘘。

    万俟观西潇洒地摇了摇头,说道:“九公主,这打仗的事情还是交给我们男人操心吧。就算你修为不凡,可仍然是个女流之辈。女流之辈就好好待在宫中,干些该干的事情。”

    柳晓山瞪了他一眼,说道:“万俟观西,别忘了我金沙的国师,我的师父,红拂师太也是女流之辈。然而她老人家却是金沙的中流砥柱,远比你这种油头粉面之辈来得靠谱。我师兄妙空儿也是女流之辈,如果让她知道你在背后嚼舌头,不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万俟观西听到柳晓山搬出了红拂和妙空儿,不由得心中叫苦。这分明是在敲打自己,她的师父红拂老尼,跺跺脚青洲都颤三颤,自己可万万惹不起。

    柳一生接过话头,不紧不慢地说道:“你说的没错,唇亡齿寒。但是,为父不觉得银沙到了灭亡的时候,那星宫只不过刚刚出现而已。”

    柳晓山摇头道:“父亲。我同星宫交战过数次,对于他们的战力和战术都有所了解。银沙的国主倾巢而动,这便中了对手的调虎离山之策。”

    监国将军秦时月说道:“宫主殿下,老夫打了一辈子仗,却不赞同你所言。调虎离山,这未免危言耸听吧。那星宫抢滩白沙屿,分明想在那小岛上建立传送法阵,将大部队传送过来,这就如同其在其余几洲所做的一样。可以预见,他们必然死守小岛,你怎么看出是调虎离山的计策呢?”

    柳晓山看到说话之人是秦时月,语气之中带了几分尊敬,“老将军是明理之人,我便多说几句。偷袭白沙屿的星宫战修只有十余人,这证明了星宫大部队仍然没有抵达。这种情况下,就算他们修为高强,也架不住银沙人数众多,白沙屿定然守不住,遁走是必然的选择,只不过时间长短而已。”

    “纵观东海地形,白沙屿以东千里之内,小岛星罗棋布,白沙屿是门户。如果我是以太阴,出其不意攻下白沙屿,打开门户之后,一定另寻一处隐蔽的所在构造传送法阵。再派出几名高手四处杀人,搅乱银沙的部署,让他们疲于应付,无法找到他们真正的传送法阵的位置。此时如果我猜的不错,公孙龙已经拿下了白沙屿,但是他的老家却被星宫偷袭了。”

    尽管秦时月也有几分自傲,但是他不得不承认,柳晓山分析丝丝入扣,“那依殿下之见,我们应当如何援助银沙呢?”

    柳晓山转身面对大殿之外,双眸泛起了星点的光芒,半晌之后,她虚弱地吐了一口气,指着沙盘上一处不起眼的小岛说道:“星宫多半在此地构建传送法阵,我们直接派兵入驻这座小岛,拆掉他们的传送阵。布置法阵最多五天,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秦时月吃惊地看着柳晓山,说道:“恕老臣笨拙,不知殿下如何敢这么肯定这件事情?”

    柳晓山盯着他说道:“你听说过轮回佛眼吗?虽然我还没有达到天元大师的火候,但是一半总归有。”

    此言一出,屋内众人哗然。就连柳家的几位长辈都吃惊非小。柳晓山看到四位将军脸上仍然有很多犹豫的情绪,便随意说道:“不妨我说两三件事让大家听听,看看小女的佛眼到底是不是假的。秦将军的小儿子最近是不是腿脚不好?你对外宣称是修炼之时不小心伤到了,实际上是被你打断的。原因是你小儿子暗中勾搭你第十七房小妾所致。修行之人讲究清心寡欲,想将军这等老骥伏枥,从善如流,于修行无益,还是少做为妙。”

    秦时月脸上骤然通红,而后又变成了猪肝色。

    第六十六章晓山之谋下

    柳晓山冷笑一声,接着说道:“廉思东将军,三个月前,你可有丹田如火,元婴虚弱的症状?对于修行之人,这种情形实在过于稀少,你以为是炼气走火入魔,实则是被人下毒。下毒之人是你的偏将甲三清,他对你四女儿垂涎已久,几次暗示之后你装聋作哑,他便心生歹意。后来良心发现亦或是怕你发现,便没有继续下毒。你回去可以找他对质。”

    廉思东脸色一白,下意识向自己的丹田摸去。

    柳晓山眼光落在了季平南身上,“当年你非常器重的黄沙豹惨死,都是因为其自作自受,夜晚偷袭商队,造成数十人死伤的惨剧。这件事情在明月台事件三个月之后你才知道。自此之后,你常常自查用人之道,自省己身,近几十年大屿关确实没有发生什么蝇苟之事,不得不说是将军的成功。”

    柳晓山最后看向了万俟观西,这位扬威将军瞬间有种不详的预感。

    “将军生于钟鸣鼎食之家,但是贵族有贵族的烦恼。万俟家族最大的问题是继承人太多,而世袭罔替的爵位只有一个。当年你母亲为了……”

    “不要说下去了。”万俟观西脸色铁青,身体微微颤抖。

    柳晓山带着胜利的笑容,骄傲地说道:“现在,你们相信本姑娘的佛眼了吧。”

    四位将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了,气氛一度有些尴尬。柳一生咳嗽了一声,半责备地说道:“晓山莫要顽皮。我们在议论军机,你快点说出自己的决断,不可戏弄几位将军。”

    柳晓山点了点头,说道:“既然父王相信女儿,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要万俟将军率领本部精锐五千从东边攻打小鱼岛。秦老将军率领五千铁甲从北边突袭小鱼岛。廉思东将军率领五千人潜伏到小鱼岛西边三百里的地方,伏击对手的残兵败将。”

    柳晓山排兵点将颇为利落,让几个人都刮目相看。不过季平南有些坐不住了,他说道:“九公主,那老夫如何行事呢?”

    柳晓山缓缓说道:“平南将军率兵镇守九曜城。”

    季平南眼睛逐渐睁大。率兵驻扎主城,这种事情只有秦时月被允许做,其他将军如果要觐见金沙王室,随从不得超过十人,而且必须率先通禀求见才行。此次,柳晓山居然将镇守京畿的重任交给自己,让季平南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自从明月台以来,他能感觉到柳家皇室对自己的疏远。这让他甚为苦恼,然而这个安排让他打消了所有的顾虑,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快意。

    “老夫必以死捍卫九曜。”季平南话说的很响亮。

    柳晓山对父亲说道:“父王,你看我如此?如此安排是否有纰漏?”

    柳一生颔首道:“如此重兵,自从上次金沙和银沙大战之后再也没有用过。不过我相信你那双眼睛所看到的。那么,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

    柳晓山点了点头,俯首在沙盘上指指点点,和诸位将官约定攻击,行军,辎重等等细节问题。一个时辰之后,一切商议妥当,四位将军不做任何耽搁,风驰电掣一般赶回驻地,调兵遣将去了。

    柳晓山玉手拉住想要离去的长兄,说道:“兄长,我有几句话要给你和父王说。”

    柳石涧一愣,他很少见到柳晓山露出如此凝重的表情,便说道:“妹妹尽管说,我一定照办。”

    “我会委托妙空师兄将你护送到一处安全的所在,远离青洲,远离这片战乱之土。”

    不仅柳石涧,就连柳一生脸上都露出了讶异的神态。

    “父王不走,母后不走,你不走,金沙的将士不走,我又怎么能走?”柳石涧感觉到柳晓山的建议很荒唐。

    柳晓山郑重地看着执着的兄长,说道:“我和父亲是这场战争必不可缺的两个人,我可以出谋划策,必要时可以洞悉未来,对战局有举足轻重的作用。只有父亲亲自督战,金沙的将士才能勇往直前。而你对这场战斗而言无足重轻。”

    柳晓山的话过于尖锐,就算是平素脾气很好的柳石涧也不免脸红脖子粗,想要辩上一辩。

    柳晓山不待他说话,话锋一转,眼中带着柔情,说道:“兄长,你的价值在于未来。如果有一天,金沙灭国了,只要有你一人在,必然还有复国的希望。那时候我们都化作黄土,你会站在我们尸骸之上,重振金沙,有你在,就有希望,金沙就不会灭亡。”

    柳石涧不料柳晓山想得这么深远,不由得身体微颤,他摇头道:“我不如你想的久远,我只知道柳石涧宁可站着死,不要跪着生,如果今天我逃走,会负罪一辈子。”

    柳晓山知道兄长的脾气,所以也不多说,眼光看向了自己的父亲。

    柳一生思忖了半晌,伸出一只大手握住了柳石涧的胳膊,眼中既有威严,又有温情,“石涧吾子,须知能屈能伸方为大丈夫。在这点上你不如晓山。为父初时并未想到情况已经如此严峻。经晓山提醒,方感后怕,确实应该为金沙留一条后路。你即可随妙空儿出发,前往其他大陆隐藏。相信星宫不会将眼线遍布每一寸土地,那些陷落的大洲反而更加安全一些。”

    柳石涧眼中露出决然的神情,他摇头道:“父亲莫逼我做无情无义之人……”

    “啪!”

    柳一生毫不犹豫地在柳石涧脸颊上打了一巴掌,他怒喝道:“我日常是如何教导你的,难道你都忘了吗?身为王者,要有纵观全局的胸怀,要有谦卑的心态。我还是金沙的王,我命令你离开,你没有选择的权力。”

    柳石涧木讷地盯着父亲,过了良久,他缓缓说道:“儿臣领命。”

    柳一生长出了一口气,仿佛放下了一块千斤巨石。就在这个时候,殿门外多了一个一身软甲的修士。柳一生朝他点了点头,那人轻飘飘地来到殿内,小声在柳一生耳畔嘀咕了几句,柳一生眼睛逐渐变大。

    那人退去之后,柳晓山才说道:“莫非是银沙战况有变?”

    柳一生点了点头,说道:“一切都如你所料。公孙龙很轻易的便拿下了白沙屿。可是星宫战修出现在了银沙的国都银血城。据说那个带头的人正是白虎神官。他们在银沙王城最高的塔楼上竖起了一面星宫的旗帜。等公孙龙带着大军回返之时,他们已经扬长而去。虽然星宫尚未对银沙造成实质的损害,但是银沙已经人心惶惶。长此以往,必然不堪一战啊。”

    柳晓山柳眉紧锁,满腹心事地说道:“这还不是我最担心的,我担心时间久了,银沙的百姓和战修对公孙龙失去的信心。如果这样的话,星宫便能以极小的代价拿下银沙。”

    “好在我们已经向他们的老巢进发了,等毁掉那座传送阵,星宫的气焰也必然不会如此嚣张了。”

    柳晓山轻轻叹了口气,道:“希望如此吧。”

    ……

    樊阳带着潜龙的修士穆武还有另外两个兄弟一起前往风暴洋。一行人抵达那座十天前被损坏的传送法阵之时,已经深夜了。旷野的风吹过密林,发出一阵阵海潮般的声响。樊阳来到残破的传送阵旁,心中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影子,那就是他的兄长,樊明。

    穆武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樊阳身旁,他低声说道:“我们还是办正事吧。这里属于空旷地带,如果四周有人,很容易被发现。”

    樊阳点了点头,同穆武一同消失在苍茫的密林之中。四人穿过重重的密林,找了一处隐蔽的峡谷,在四周布下两重预警的法阵,将此地作为他们一段时期内的栖身之所。穆武对樊阳说:“我打算带着一个兄弟在方圆五百里内蹲守,我不信星宫会就此罢休。你怎么说?”

    “两个人你都带着,方圆五百里,够你们忙的。我打算去章邯国,和他们接洽一下,看看能不能提供更有用的情报。”

    穆武神色一滞,说道:“根据潜龙的规矩,我们出门办事都是两人一组。即便一人有意外,另一人仍能将情报送回。”

    “我去章邯国并不是探查什么情报,而是正常的接洽,不需要两人同往。你留在这里监视却急需要人手。这件事情就不要挣了。”樊阳坚决地说道。

    穆武眼神从樊阳的脸挪到了一名修士的脸上,他轻轻说道:“晨蝉,邓乐,我们去探探四周的环境。”

    两名修士的身影很快便隐没在黑暗之中。穆武临走之时,转身望向樊阳,快速说道:“和章邯国的接洽不属于潜龙的管辖范围。你好自为之吧。”

    樊阳摊开手说道:“我并不是潜龙的人。这点你也清楚。”

    穆武不再说什么,身子一晃,消失不见。樊阳长出了一口气,他并不是真的想去章邯国,而是不愿意同潜龙的修士一起行动。在天穹派的几天集训让他明白潜龙是一个什么样的堂口,由于捕风司直属尉迟雪管辖,所以不少规矩和杀手组织无异,大大小小有数十条之多,让他这个从震旦最松散门派出来的人很不适应。

    樊阳有自己的想法,更不缺乏决心,他要亲自将那个神秘的光明卫背后所隐藏的秘密揭露出来,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拥有些许的安心。

    第六十七章战前

    夜色,月明,风冷。

    樊阳穿行在密林之间,他的身影飘忽不定,如同鬼魅一般。在此时的天穹派,单论修为,他足以排入前三十名。如果不算那些寄居于天穹派的高手,他足以跻身前十。无论在震旦的任何角落,元婴修士都是一个令人仰视的存在。

    大半夜的奔袭,除了杀了两只不知死活的野兽之外,樊阳并没有发现任何有用的东西,仿佛那个光明卫已经放弃了这片土地。不会在此地再搭建任何传送阵了。想到这里,樊阳似乎没有得到任何心里的安慰,反倒是越发的不安,因为疑问越来越大。无论从任何角度来看,当时的光明卫都不应该将他们引到那座传送阵去。更不应该在战局尚在僵持之时主动放弃那座传送法阵。他有种受人愚弄的感觉。

    樊阳很少这样用力的思考问题。他并不是一个笨蛋,只是不习惯如此思考而已。不过当他静心去想,仍能发现这其中所蕴含的不同寻常之处。他停下脚步,站在一棵大树之下,举头看向天空。透过斑斑点点的树影,他看到了残缺不全的月亮。

    风不时摇曳着枝桠,月影时疏时密,时而从这边出现,时而从那边出现,樊阳仿佛看痴了一般。也就在此时,他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他似乎看到了一个能够解释所有事件的理由。

    “如果星宫有意让我们把注意力击中在这里,这无疑对他们真正要布阵的地点是绝佳的隐藏。”

    樊阳感觉后背发寒,也许,此时此刻,星宫那群毫无生命力的活死人正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峡谷卖力地搭建着传送法阵。而自己仍然傻傻地在人家画好的圈里无休止地旋转着。直到那如潮水一般的星宫大军扑面而来,方才悔之晚矣。

    樊阳努力摇头,将那个可怕的念头压了下来。他明白自己要做什么,现在最重要的是要通知穆武等人将搜索的范围扩大,或者压根便离开这片山林,将眼光投向更远的地方。

    他向来的方向飞了五六丈,又落了下来。思索片刻之后,他改变了主意。因为他没有充分的理由说服穆武等人。他明白潜龙培养出的修士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刻板,坚韧,毫无灵活性可言。

    樊阳决定自己做这件事情,他将一块地图铺在大树下,借着斑驳的月影仔细分析风暴洋附近的地形。他不得不承认,之前星宫搭建传送法阵的地方的确非常隐秘。除了那块地方,他似乎找不到更隐秘的地点。

    在地图上画下几处可能搭建传送阵的地点后,樊阳便匆匆动身了。这几处地点距离他所在的地方极远,来回往返两三千里,对于他这样的修士,也不是一段轻松的路程。

    ……

    公孙龙站在几乎被烧成废墟的宫殿旁,内心宛如被放在火上炙烤。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傻子,被别人牵着鼻子走。白沙屿的战事很快就结束了,但是驻防那座小岛的一百多个战修却几乎被杀了干净,算上攻岛损失的二十人,他几乎在两天之间损失了一百五十名训练有素的战修。

    每个修士,对于一个王国而言,都是宝贵的。能够修行的人本就有限,能够供养修行者的资源也是有限的,而消耗了宝贵供给的战修轻易被杀死,这让他无法接受。

    此时,从大殿的废墟之中走来一个长身玉立的修士,正是银沙的太子公孙行。自从明月台以后,他在银沙的地位也远不如前,这和在明月台损失了几个国师有很大关系。公孙行之所以还没有被拿下来就是因为他的接替者还不够强悍。他可以肯定,如果自己家族之中,有一位嫡出的兄弟能够修到元婴修为,那自己的命运就如同这破败的宫殿一般悲催。

    公孙行当然注意到了父亲铁青的脸色,但是他仍然主动说话,“父亲大人,金沙的使节来访过,传达了他们要协助我们抵抗星宫的善意。”

    公孙龙仿佛没听到一般。

    公孙行重复了一遍,声音更大。

    公孙龙轻轻地哼了一声,眼光落在儿子身上,冷冰冰地说道:“你是如何回答他们的?”

    公孙行老实地说道:“儿臣谨遵父亲的旨意,在你离开之时,代父主事。故而我请求他们协助。同意驻守在星罗海以南的守军放金沙的军队进来。金沙大军此时已经聚集在了小鱼岛的附近,方圆五百里的范围内。”

    公孙龙走到儿子面前,用手抓住了他的衣襟,让自己的脸贴近对方的脸,“你应该告诉他们,这是你们应该做的。而不是用请求的姿态。星宫灭了我们,他们也活不成,对金沙,不用客气。记住,他们不是我们的恩主,我们之间是相互利用的关系。明白吗?”

    公孙行木讷地点了点头,不知道自己这件事办得到底好不好。

    公孙龙不理木讷的公孙行,对身旁的传令官说道:“传我的命令,让银沙所有的战修都加强戒备。如有情况,第一时间向太子禀报,他现在全权处理星宫那几个流寇的事情。”

    公孙行感觉心中的大石轰然坠地,看起来父亲开始重用自己了。如果这件事办的好,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必然会再度提升。

    ……

    经过三天没日没夜的跋涉,万俟观西终于将自己麾下精锐的五千修士从星罗海搬到了小鱼岛以东五百里的地方。小鱼岛是一座距离银沙海岸线不算远的小岛,却极为的隐蔽,原因是这里的海水极深,风浪极大,水中也没有什么产出,无论渔民和出海的修士都不愿来到这片贫瘠之海。

    万俟观西将自己的营盘摆开,他在等待,等待进攻的号角。随他一同出征的还有幕僚方不净。方不净晃动着山羊胡,不断抛动着一枚传令球,同时盯着前方那片呼啸的海水,感慨地说道:“将军,九公主真的在陛下面前羞辱了你?”

    万俟观西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说道:“在陛下面前羞辱我又有什么关系,问题是在其余三个老不死的面前羞辱我,让我的脸往哪搁。兀那丫头真的太可恶了。”

    方不净说道:“将军说话还是小心点,她可是九公主诶。如果真的如她自己所言,能够洞悉未来和过去,我们在这里的谈话岂不是都被她看去了。不过我还是挺佩服九公主的。她居然能够在数千小岛中选中这一个,只是不知道那座岛上是不是真的有星宫的人。如果我是星宫的主事,也会选择这里作为传送点的。”

    万俟观西摊开手,百无聊赖地说道:“无所谓了,就算知道又能怎样。我万俟观西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指着前方阴云密布的天空,说道:“不管那座岛上是否有行宫的人我们都要向前冲,等着吧。”

    ……

    小鱼岛以西三百里处,这里是一片环形的群岛,而金沙的宣威将军廉思东设伏的地方。他将麾下精锐的五千战修分作两翼和中央三部分,散布在群岛的每个角落。这些精锐的战修将自己身上埋上沙子,或者隐蔽在灌木丛之中,从半空俯视,很难看到这些他们的影子。

    对于廉思东,设伏几乎是他最为擅长的战法。在四位将军之中,他长期驻守金沙的北境,也就是和寂灭海接壤的土地。那里民风剽悍,更有很多从寂灭海上来的奇怪的妖修。如何收住金沙最北边的堡垒,是廉思东每天都要思考的。

    将他安放在小鱼岛以西设伏,是他能够想象到的,对自己最合适的安排。在和自己的幕僚谈起这件事的时候,大家无不佩服柳晓山的知人善用。同时对这个几乎是初出茅庐的九公主能有如此见识,颇为惊叹。

    此时,廉思东心中最关切的是星宫的战修究竟有没有在小鱼岛上设置法阵。虽然他距离那座小岛只有三百里,却没敢派斥候去探查一番。毕竟军令就是军令。

    ……

    柳晓山同秦时月一起率领五千战修抵达了小鱼岛的北岸。这里距离海中央的小岛有三百里。在风暴肆虐的海面上,三百里的距离足够隔绝一切岛上的情况。秦时月握着战斧,略显不安地问道:“公主殿下,你能确定那岛上真的有星宫的人吗?”

    “当然。他们就在岛上。”柳晓山轻松地答道。

    “就算岛上有一个星宫的战修,这也算你巨大的胜利。不仅在军中建立的威望,更让我们这些老不死的佩服。”秦时月旁敲侧击地说道。

    柳晓山说道:“你是想说,就怕岛上连一个战修的影子也找不到。到时候不仅我名声扫地,就连金沙王族在军中的威信也荡然无存?”

    秦时月尴尬地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他想说的。

    “但这不会发生的。”

    柳晓山的眼眸中又闪烁起星星点点的光芒。三息之后,她伸手手臂,指向前方,说道:“攻击的时间到了。给万俟将军发信号吧。”

    一个传令兵将一枚鸡蛋大小的青铜色椭圆传令球捏碎,一股蓝烟散去,距离这里千余里远的万俟观西营地上,方不净手中一模一样的传令球突然爆裂开来,释放了一股红烟。

    秦时月和万俟观西麾下万余战修开始向小鱼岛冲锋。

    第六十八章小鱼岛的战争

    柳晓山站在一艘金色的飞舟之上,和她站在一起的还有秦时月以及几位高级将领。在他们脚下,五千战修排列成整齐却变幻不定的战阵,冲向大海中央的那座小岛。随着距离的接近,小岛上的情况逐渐映入人们的眼帘。

    柳晓山朝秦时月招了招手,说道:“老将军,你看小岛上那白色的法阵是何其耀眼啊!”

    秦时月早就看到了那座巨大的传送阵,此时他颇有几分激动,对柳晓山的本事心悦诚服。他拱手,身体微弯,十分郑重地向柳晓山行礼,而后说道:“没想到九公主的眼睛真是轮回之眼。说实话,老夫刚开始真有几分不相信。”

    柳晓山莞尔道:“将军还不尽快操纵战阵,可别让他们跑了。”

    秦时月意气风发,站在船头,手中挥舞着五色令旗,将一道道光晕打到半悬空中。而那五千战修依据他的指示,不断变幻着阵法,带着一阵阵呼啸,冲向那座小岛。

    小岛之上,跃起十数道白色的遁光,为首之人身材高大,身上批着一件白虎吞金甲,手握一柄长约两丈闪着白光的大刀。柳晓山在飞舟上看得真切,此人正是白虎神官。在白虎神官四周还有七八名身穿星官衣服的人,看样子是星官。最为引人注意的是距离白虎神官两丈远,一身白袍,带着面具的男人。此人是一个光明卫。

    白虎神官大吼一声,声音震得冲向他的一名战修心惊胆寒,七窍流血,坠落在地。紧接着这位身材极其魁梧,手握无比巨大的长刀的男人,如同猛虎出山一般冲向最高天的旗舰。而其他星官则被无数金沙战修包围,割裂开来。

    秦时月一挥战旗,从西边冲来十名手握弯刀的战修。这些战修组成了一支利剑的形状,将自己的弯刀控制在利剑的四周,那光华闪烁的刀痕就将剑刃一般。这支巨剑旋转着冲向白虎神官,威力之大,就连这位化神天仙都不敢等闲视之。

    白虎神官双手握刀柄,手臂上青筋暴露,口中含混地吐出一个“开”字。那柄大刀纵观天际,闪烁着凛冽的刀芒扫过这支战修组成的利剑。

    一阵碎裂的声音传来,几柄弯刀登时被白虎神官的刀芒劈碎,这些战修则惨死于白虎神官的刀锋之下。鲜血瞬间在空气中绽放开来。残存的三名战修想要逃跑,却被白虎神官张开大嘴吐出的巨大声波震碎了心脉。

    秦时月不慌不忙,令旗反卷,两道由战修组成的利剑从下而上冲向白虎神官。两只利剑战队相互缠绕,仿佛一只陀螺,炫光粼粼,寒光凛冽,直逼白虎神官。

    白虎神官掷出长刀,手掌拍向刀柄。那柄两丈长的大刀嗖地?嗖地射向陀螺。一阵破碎虚空的声音传来,百余点光点宛如破碎的星点向四外逸散而去。两只战修组成的战阵被长刀从中劈开,又有十余人死于刀下。

    但是还活着的金沙战修不顾生死,冲向白虎神官,用他们手中的弯刀向白虎神官法起了最后的冲击。白虎神官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他笑的是这些人的不知所谓,飞蛾扑火。只见他两只手臂上的光芒暴涨,手上冒出十道尖锐的光爪。他怒吼一声,冲入人群,一时间断肢残臂横飞,鲜血横飞,不消两息,所有人都被杀死。

    白虎神官放声咆哮,“只有这些吗?你们准备好受死了吗?”

    半悬空中的秦时月令旗反复挥舞,四支利剑战队交叉而至,这些战修丝毫没有被同伴的倒下而吓倒。整齐划一地冲向白虎神官,他们手中的弯刀闪烁着寒芒,象征着他们不畏死的信念,和必胜的决心。

    白虎神官晃动着手中的长刀,划出一道道寒芒,迎着四道利剑战队而上。一阵珠玉碰撞的响声过后,又有二十多名战修殒命。但是不等白虎神官有喘息之机,四支战队又蜂拥而上。这些宛如利剑一般的战队飞快的扫过,又飞快的离开,虽然每次冲锋都丢下几具尸体,但是一次比一次冲锋的坚决。

    白虎神官身上战甲被鲜血染红,他眯着眼睛看着四周越来越多的金沙战修,心中暗道不妙,这么拼下去他就算化神之躯,恐怕也无法安然退去。方才一名悍不畏死的战修手中的弯刀割破了他的战甲,在身上留下了一道不深的伤痕。虽然这点上对他而言算不了什么,但是足够让他警觉。

    ……

    柳晓山站在船头,看着那一群群死去的战修,脸上逐渐罩了一层寒霜,“秦将军,我最大的威胁来自于白虎神官和那个光明卫,我们这艘旗舰之上有无攻击力强大的禁制,不妨用上一用。”

    秦时月一愣,说道:“有一门雷鸟炮,不过这东西用来打个把人恐怕很难打准。是用来轰击敌方战阵的。”

    “不碍事,带我去看看。”

    秦时月召来一名军士,让他带着柳晓山前往旗舰的船舱。在柳晓山抵达之前,早有人将这门火炮的遮罩撩开,露出一层淡金色的云纹。仔细看,无数细小的符箓在炮身上按照一定的轨迹游走着。

    柳晓山对一名炮手说道:“瞄准那名身材魁梧的大汉。”

    那炮手犹豫道:“九公主,这恐怕不太容易,他飞来飞去,我打不准啊。”

    “你先瞄准,听我的,自然能打准。”

    那名炮手将信将疑,将雷鸟炮对准了白虎神官战斗的方向。柳晓山伸出左手按火炮之上,双眸骤然闪过一层淡蓝色的光芒。这抹光芒快速褪去,她迅速将火炮转向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而后直接激发了雷鸟炮。

    那名炮手吓得退了一步,说道:“小心,别伤到兄弟们。”可是他的话早就淹没在火炮发出的巨响声中。

    雷鸟炮射出的是一团蓝色的闪电球。这枚电球速度极快,颜色极亮,划过天空,仿佛一颗寒星坠落。而此时的白虎神官正巧躲避一队战修的冲锋,向后退了三丈。闪电球不偏不倚击中了白虎神官的后背,发出“砰”得一声巨响。

    柳晓山快速移动炮口,瞄准下方正在厮杀的光明卫,第二炮射出。电球直奔光明卫而去,但是那名光明卫显然比白虎神官更善于发现危险。他横剑扫开数名战修,而后挥剑刺向那团闪电,在距离自己身前二十丈远的地方,将那闪电球挑破。蓝色的电芒如同扭曲的蛇一般在天空中乱窜,却没有伤到那名光明卫。

    白虎神官感觉后背剧痛,仿佛被烤焦了一般。他拼命挥舞手中的战刀,杀开一条血路,大吼一声:“撤退!”

    那名光明卫闻言,奋力杀开一条血路,带着剩余的五六名星宫护卫着白虎神官向东方逃去。此时柳晓山已经从船舱之中上来了。秦时月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惊喜之余,对于柳晓山的佩服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要知道,就算他手下最好的炮手,也无法做到如此精确。

    “九公主看我们是否要乘胜追击呢?”秦时月问道。

    柳晓山摇头,道:“如果他们逃向南边,我们还真要去追上一追,此时他们败往东边,那必然会遇到万俟将军。相信他会代我们好好招呼白虎神官的。我们现在的事情就是毁掉那座传送阵。”

    秦时月点头道:“宫主所说不错。”说罢,他带着数名亲随,跳下旗舰,去往小鱼岛。五千战修快速占据小鱼岛四周的要地。

    柳晓山落在小鱼岛的时候,那座几乎完工的传送法阵已经被拆得只剩下基座了。秦时月亲自上阵,挥舞着长剑,一剑一剑将那些繁复的阵纹砍碎。柳晓山看到这个情景,不由得想起了陈云生,她心道,若是他在这里,必然在毁掉传送阵之前,要盯着看上半晌才行。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暗自莞尔。

    ……

    万俟观西带着五千铁甲奔驰在无边海上,不断有斥候将前方发生的情况报告给他,当听到秦时月成功的将白虎神官赶出小鱼岛的时候,万俟观西几乎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方不净不合时宜地说道:“将军啊,如果这样的话,秦时月在这场战斗中便是居功至伟。廉思东倒还好说,可以拿伏击说事,可我们的脸面可丢大了。”

    万俟观西面色发白,冷哼道:“还用你说?柳晓山那丫头让秦时月将营盘部署在距离小鱼岛三百里的北岸,而我们距离那座海岛足有五百里,这分明是想将此役的首功奉送给秦时月那个老头子,看起来,柳家和秦家的关系仍然十分的热络啊。”

    正在这时,一名斥候落在飞舟之上,大声喊道:“报将军,我等远观战场动向,发现白虎神官向东方遁走。”

    “机会来了!”万俟观西和方不净同时说道。

    “传我令去,大军原地布防,防线分为左右中三道,每道分为九重,三重水下,三重高空,三重半空迎敌。一千神弩营快速散开,潜入水下,打他一个出其不意。”万俟观西快速地下达着指令。

    第六十九章受挫

    白虎神官没有想到在青洲布传送阵是如此困难。难度远远超过他们攻掠其余四洲。当初在大星主天循那里领命之后,他曾经颇为自傲。认为这次是自己从四位神官之中脱颖而出的好机会,却不曾想自己的计划屡屡受挫。

    损失那极为珍贵的传送法阵自不必说,就连自己麾下的七八位星宫也有不少身上有伤,甚至还有一人被砍死在秦时月的战阵之中。他并不是可惜那个死去的星官,因为此时的星宫内部,有一大票人可以轻松取代那个死去的倒霉鬼。他所郁闷的是自己在星主甚至神使那里的面子。一直被认为最容易攻取的青洲反倒成了最难打的战场,这很容易让人认为他的实力是孱弱的。更为糟糕的是,如果其他几位神官取得了不俗的战绩,这就更凸显出了他的无能。

    盯着身下那快速后退的海面,白虎神官心情逐渐好转。他开始思索在其他地方布阵的事情,他不相信银沙的海岸线上布满了修士,只要让他完成传送法阵,无数战修集结完毕,灭掉银沙和金沙,那时候还有谁会在意自己刚开始的失败呢?想到这里,他甚至有些得意。白虎神座本就不是一个以悲观见长的神座,至少白虎神官是这样认为的。

    面带丑陋面具的光明卫突然从白虎神官的后面窜到他的身前,这个举动让他颇为讶异。要知道这名光明卫平时只知道唯命是从,很少有这种怪异的举动。等级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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