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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女人的职场情场决斗史:光鲜生活第4部分阅读

    的新年联谊晚会上,他用粤语唱了一首谭咏麟的《水中花》,让我一见钟情。那时候我就想,我要这个人做我的老公。但我万没有想到,他那时已经娶了一个南京女孩。但我决心已定,什么也阻挡不了我追求他的决心。就算我是用尽心机,横刀夺爱吧。我在机关也混不下去了,只能跳槽出来。他还呆在机关里,总是不愿花我的钱,还整天骑着破自行车上下班,到处瞎逛荡。离了也好,大家都是一种解脱。我惟一遗憾的是,转眼奔着四张去了,却忙得连个孩子都没要。倒也不是喜欢孩子,只是觉着咱们毕竟是平凡女子,怎么着也耍不到哪儿去,还是该过正常女人按部就班的生活。我妈就老埋怨我,天天忙着挣钱挣钱,是留着老了买药吃,还是指望死后能带到棺材里,话糙理不糙呀。你看我,伶牙俐齿,呼风唤雨,八面威风,混到如今,还不是孤家寡人一个,要什么没什么,图得什么呀,钱也没挣多少,老公也没了,不管怎样,那算是真爱过的一个。再爱一个?得了吧,没那么大的精神头了,这年头,我算是看透了,这帮男人哪个和你在一起没有目的,要么图财,要么为色,我这个年纪的女人,要说男人一样不为,只为纯真的爱情那是扯淡!”南妮说完一气儿喝下咖啡,这些年来,这算是南妮对若紫说的最贴心贴肺的一番话了。

    若紫被南妮这一翻劈头盖脸的表白弄得不知所措,一下子不知从何劝起,只能表示一点关切,轻轻地把手摁在南妮的手背上。

    南妮倒是很跳跃的一个女人,不用别人安慰,随即就甩掉落寞的神情,抽出手来,反倒拍拍若紫的胳膊,拿出极其关切的姿态对若紫说道:“若紫,鲍比和你谈了优姿名苑的事儿了吧,我推荐你去的,你是个聪明女,不似某些人靠色相吃饭。鲍比这些年其实一直很欣赏你,”南妮说到这儿,轻微地嗝了一下,“但这件事情苏晴坚决不同意,她说她可以兼任该项目的销售总监,让你作为副总监去协助她。这个女人精得厉害,出成绩了,自然是她这个总监抓得好,弄砸了,当然是你这个助手出的问题,她那么忙又是兼职,自然不用承担太多责任……”    南妮边说边观察若紫的反应,若紫内心汹涌但表面平静如水,暗想这么多年的你争我斗都过来了,这点小插曲又算什么。

    南妮接着说:“但我作为行政总监总有些发言权吧,我坚决表态一定要让你上。下午的周一部门经理例会上就要宣布。我告诉你,也不是为了讨好卖乖落人情,这是你应该得到的位置。这些年若不是苏晴强压着你,你早该出头了,她也就是动不了你,没办法让你走。若紫,你想想,这些年,咱公司年轻貌美十八般武艺俱全的女孩多少呀,一茬茬跟春天的韭菜一般冒出来,又一茬茬让苏晴不声不响地收割了,你们销售部里哪个是她的对手。这些年也就是我,在这儿占据半壁江山,要不,咱公司不定乱成什么样。鲍比这个人耳朵根子又软,听风就是雨,反正这件事情宜早不宜迟,夜长梦多,下午必须宣布,然后总经理签字,总公司一发文就铁板钉钉了。但话又说回来,这个项目,若紫呀,你要争口气,无论如何,要给它盘活了,给压制你的人狠狠抽一个大嘴巴。”

    《光鲜生活》四(3)

    若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她万没想到南妮的职业素质如此之低,想来自己的确高估了她,这个时候多一句不如少一句,能不表达什么就不表达什么。凭南妮这几招家庭妇女搬弄是非家长里短的本事,要想撬开若紫的铁嘴钢牙确实不易,这也就是南妮一直不肯亲近若紫的缘故吧。

    南妮又续了一杯咖啡,一字一句,仿佛下定决心似的说:“若紫,下午还有个爆炸性新闻,我要在这个部门经理的会议上宣布处理苏晴的问题。这些年我对她一忍再忍,但最近她变本加厉,越来越不像话,居然以老板太太身份自居,每天想几点来就几点来,所有报销单据不经我签字,就直接找鲍比鬼画符两下,便拿去财务直接报销。财务总监根本管不了她,想支现金就支,想取支票就取,提前连个招呼都不打。我下午会在办公会上决定开除苏晴,希望你能举手表态通过。”

    若紫没有想到南妮会出手不凡,爆出如此猛料。若紫这些年来名义上为行政助理,但一直享受部门经理的待遇,所以有资格参加下午的会议。若紫飞快地在心里过了一遍,那几个部门的头儿都是南妮的心腹,想必南妮都已经打过招呼,苏晴能否留下来就得看鲍比了。但鲍比要考虑整个公司的平衡问题,又不能太触犯众怒。

    说实话,这些年来苏晴确实不把公司制度放在眼里,但苏晴也立下了汗马功劳,公司的那些钱,哪些不是她一点一滴从客户那里打拼而来,通常一个合同签下来少则两三个小时,长则一个通宵,算是家常便饭。

    在谈判方面,苏晴没少指点过若紫,两个人经常穿得花里胡哨,占尽客人的便宜还卖乖。再说销售部里的那些男男女女,哪个又是省油灯,个个利欲熏心,浑身铜臭,不择手段,恨人富贵笑人穷。虽说人员复杂,可苏晴就靠自己柔柔弱弱的腔调把这帮人熨得服服帖帖,对外一致应付客户,创造一个又一个销售奇迹,对内沆瀣一气,与南妮的小集团做不屈不挠的斗争。

    苏晴有次跟若紫开玩笑道:“我使的就是野路子的b,让底下人掐来掐去,然后再各施五十大板,不偏不倚,再施以小恩小惠,让员工感激涕零,为你卖命。若是底下人真的好似一锅粥,您两眼一抹黑,这才叫恐怖呢,不完蛋才怪。”这些年来,南妮一直以强势跋扈的秃鹫姿势出现,而苏晴却以表面弱势的小鸟姿态高高憩在树枝上。

    若紫正胡思乱想之际,被南妮一巴掌打落小银勺:“表个态吧,若紫,没关系的,各部门正副经理级以上的员工加起来一共十二个人,七比五就可以了。少数服从多数,你是做七还是做五吧。”南妮的作风一向简单直接,直奔要害。

    若紫面对这样一个赤裸裸的问题,知道自己是躲不过去了。南妮这回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鲍比一定不知道,南妮就是要打他措手不及,不容他有时间考虑应对,先下手为强。

    若紫也一气儿喝光咖啡,定定地看着南妮,字斟句酌地说:“南妮姐,这些年来,苏晴确实压着我,我身处其间,最清楚不过。但好歹相处久了,她对我也算不薄,人嘛,日久生情,这么逼我,自然很为难。我也知道你决心已定,所以也劝不了你,我能做的只有保持沉默。若非要表态,谁举手同意,谁就是苏晴的敌人,即便苏晴离开公司,也会记住这些人,好好在鲍比那儿给各人扎上一针,说白了,也会伤着你的元气,何必闹得这么血淋淋呢。如果这样,这手我是万万举不得的,到底我和她也算是朋友吧。”

    南妮微微叹气道:“若紫,反正我是豁出去了,我希望她走以后,你能顶上来,不光是优姿名苑的销售总监,那只是一个过渡,她这个位置,实际上我是给你挪位的。”

    若紫心里冷笑一声,好大的口气,仿佛她南妮就是大老板,想怎样编排谁就怎样编排,未免太过嚣张了吧。若紫清楚,倘若不表态,她今天万是过不了这一关的。也叹了叹气说:“这样呢,南妮姐,你也不必为难大家,让人左右不是,事情其实可以反过来操作,你完全可以换个方式,让不同意开除苏晴的举手,你想想,谁敢举这个手?谁举手,谁就是你的敌人。谁举手,谁就是不遵守公司规章制度的自由散漫分子,我敢肯定大家都不会举这个手的,法不责众,即使苏晴想迁怒也迁怒不过来的。”

    南妮的眼里冒出一丝惊奇的光亮,兴奋地说:“若紫,这些年,你真是没白在公司里混呀,厉害,厉害。”

    若紫实在被逼无奈,才委曲求全出此下策。说完这些话,她心里明白,从今以后,她就是南妮最最需要根除的隐形敌了。除掉苏晴以后,南妮的下一个目标一定就是她若紫。水来土掩,兵来将挡,车到山前必有路,到时候再说吧。

    若紫回到办公室时,离开会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了。苏晴的脸色很难看,微微有些发青,仿佛一夜未眠。若紫到底有些心虚,问了句可有可无的废话:“吃过饭了吗?”若紫感觉自己的声音虚伪得有些发紧。

    苏晴却假装没听见,径自走进自己的房间。让若紫不禁恼怒,何必呢,相煎何太急。

    果然,会议在公司大会议厅举行,办公室小秘书被安排在一角做会议纪要,若紫一看这架势,就是精心设计,有备而来。

    鲍比显然不知道这场阴谋,各部门负责人例行公事,谈了谈自己部门的工作完成情况以及本月的工作计划、工作目标和任务。这种浮光掠影的工作汇报只是一种惯常形式,更多的猛料却在后面。

    《光鲜生活》四(4)

    果不其然,工作汇报刚一结束,南妮便开始宣布若紫被调往优姿名苑任销售总监一职的总经理决议书。在大家掌声未尽之时,南妮突转话锋,亮出杀手锏,把矛头直指苏晴。

    若紫想,好厉害的女人啊,成心把升职和开除两件事情放在一起,反差鲜明,仿佛她若紫倒成了落井下石之人,代人受过的替罪羊。南妮,借刀杀人,够狠呀。

    南妮真的按照若紫教的那招出手了,会议室一片死寂,连喘息声都能听见。若紫瞥了瞥鲍比,鲍比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板着脸,环顾四周,发现竟然没有一个人举起手,只得垂下头,心不在焉地吹茶杯里的茶叶。

    若紫万没有想到外表大大咧咧的南妮会如此细致琐碎,收集了大量苏晴不遵守劳动纪律,违反公司原则的大大小小事件,南妮在陈述之时表现得言辞中肯,痛心疾首,丝毫看不出假公徇私,泄私愤的味道。

    若紫的脊椎微微冒出凉气,她不曾想到即便是一些玩笑话或者无心随意之举都能被人拿来放大,做文章,就差贴张大字报了。她南妮真是生不逢时,倘若她能有机会置身文化大革命,一定是个高举红旗,英姿飒爽的无敌女战士啊!

    南妮心高气昂,志得意满,有点急不可耐地宣布:“好,全体通过这个办公室决议。”然后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与得意,匆匆宣布散会。

    苏晴的脸色由青变黑,一言不发,低着头,用长发掩脸,冲出会议室。

    鲍比也知道自己明明白白被南妮和她的党羽涮了一道,也面色铁灰地大踏步回到总经理办公室。

    若紫的心里空空落落,没有丝丝毫毫的升职喜悦,兔死狐悲是她此刻的心境。若紫回到办公室,冷静地想了二十分钟,决定豁出去,找苏晴摊牌,告诉她主意是自己出的。若紫觉着自己若不说出来,即便是在这个职位上,也会良心不安,这绝不是若紫的个性。

    若紫敲了几下门都没有反应,便推门进去。

    苏晴的脸上落英缤纷,眼圈被睫毛膏浸染得微微发黑,显然是刚刚哭过。正揪着纸巾气哼哼地擤鼻子。

    若紫坐下来,说了声对不起,便把中午的咖啡馆事件大致告诉了苏晴。

    苏晴把头仰在大班椅背上,深深地叹了口气道:“廉颇老矣,尚能饭否,我在意的不是你们啊。不怪你,若紫,你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气的是鲍比呀。这几年我图的是什么呀。也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倒是要好好计划自己的人生了。原先我总以为自己比那些小姐们强,好歹只要侍候好他一个就行了,哼!他是我的百分百,可我才是他的百分之几呀?真不值。耗到如今,三十多岁,结婚生子,出国留学,哪条路走过去都已经不尴不尬。”

    苏晴深深地吐了口气,接着说:“若紫,我真的不怪你。这件事是南妮一手操作的,下一个目标就会是你了,你要小心。一直以来我算是你的挡箭牌,有我在,她还不至于要算计你,你要小心,我一走,暗箭就会直奔你而来,捉螃蟹先敲断它的脚,打蛇就直奔七寸,你现在还没有能力掰掉她的爪牙,只能找准机会掐她的七寸了,好自为之吧。至于鲍比,这一记算是他欠我的,我自不会吃亏,一定会跟他好好讨价还价一番,公平交易的,”说完便冲若紫莞尔一笑,极甜蜜的样子,“你先出去吧,我要打几个电话,我打算出去散散心,度度假,正好有几个朋友要去马尔代夫玩,咱们回来再联络吧。”

    若紫点点头刚走到门口,苏晴叫她,若紫:“对不起,这些年我确实有意无意地压着你,包括这次优姿名苑的事情,你太聪明了,不得不防你,希望你能理解我。”

    若紫一低头,鼻子一酸,眼泪滴了出来,没有转过头,只是用力狠狠地点了点头说:“不会的,苏晴,我们永远是朋友。”

    这个郁闷的星期一,若紫一天的心情都极为低落。吴桐表现得也很可以,一整天一个电话也没有,仿佛人间蒸发,这也让若紫焦躁不已。

    若紫胡乱地在记事簿上写下:好、真好,有本事就别来电话。

    下班回家时,天已经黑了。若紫突然想起田少,若紫心里难受,想找个人好好倾诉一番,虽然与吴桐肉体相交,但以两人目前的这种关系,还不足以让若紫把心事全盘托出给这个男人。田少就不同,若紫总觉得自己和他有一种亲情的东西在彼此的心里,无论对方现在如何茁壮成长,如何茂盛,他们俩都彼此熟知对方幼苗时的状态。

    但田少的手机没开,若紫这才意识到他已经飞往洛杉矶了。若紫怅然若失,随手关了手机。一是累了,二也是为了给吴桐点颜色看看,倘若他晚上想给若紫打电话,就会吃个闭门羹。这种报复的小伎俩让若紫的心情微微好了一点。

    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吃剩下的水果沙拉和若紫做的红烧鲫鱼,若紫不想吃剩的,泡了碗辣白菜的农心面,又冲了冲凉,换上一身轻便的家居服,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不知道干点什么才好。

    吴桐现在干嘛呢。若紫在屋子里燃起一根檀香,闭着眼躺在客厅的沙发里,打开音响,让猫王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经典怀旧歌曲在黑暗中流淌,苏晴和南妮的脸相互交替,一会又是吴桐与田少,心里烦得厉害,跳起来拧开灯,打开电视和dvd,找出王菲和莫文蔚的卡拉盘,打算一个人唱唱歌。

    《光鲜生活》四(5)

    每当若紫一个人无事可做无从打发时,唱唱歌便是最好的发泄。一个人在屋子里投入其中地唱,幻想自己是电视里多情的女主角,这种感觉很容易让一个孤单的女人自我陶醉。

    若紫最爱唱的是莫文蔚粤语版的《北极光》:几多晚,逝去了不返,那份憔悴已深陷发肤之间/夜夜在冀盼,既凄艳又靡烂/若是没有冀盼要怎办/等一世为看一眼,如何又算贪/早知你,爱不起,怨亦难/声声叹,溶化了冰山,却未能够叫天为我睁天眼/像寂寞圣诞,雪花路上弥漫,大地上我这里最黯淡/心中纵是有所盼,严寒没有减,风很冷,我的手已渐凉/啊,越漂亮、越无常/美景良辰未细赏,我已为你着凉/多虚惘,亦放肆追赶/你是传说,那种绝世的风光/莫道为了你,我享受着期望,极地深处有我靠的岸/即使已白发苍苍,抬头没有光,得不到,也不甘,去淡忘……每次若紫唱这首歌时,心里就堆满了迷惘、失落,不由自主沉浸在歌词里,眼睛总是情不自禁地湿润着。

    这么多年,没有她能够靠的岸,即使严寒的极地深处也不曾有过,是自己过于敏感挑剔,还是过于世俗,总是不肯将就啊!韩日电视剧里那种要死要活,不是生离就是死别的爱情,若紫不曾有过,也不奢望会有。

    在这个一切速食的年代里,看顺眼就上床,宽衣解带一切搞定,不乐意就拉倒,拍屁股走人,两不相欠。对于若紫而言,多少心底里残留着些许的烂漫情怀,不至于如此急不可耐。

    逢场作戏的温柔事件倒是频频发生。更多时候有个人对你好,知道你累,若是再不搭理,可谓不解风情,何必要做一个木瓜女人。你给我情,我给你爱,在这冰冷的人心世界里,各取所需又有什么不好?

    木瓜女人了无生活乐趣,享受不了被男人宠爱的滋味,若紫可不要这样的生活。将近两年清教徒般的刻意生活并没有磨去若紫对男人的渴望,反而更加热烈。可若要让若紫如苏晴那般深谙眉来眼去箭法之道,若紫尚未能修得如此高深的功夫,单是给男人递一个媚眼的功夫就难倒若紫。

    有时候在深夜,月光特别皎洁的时候,若紫喜欢打开窗帘,让月光舞进来,这时她就特别希望有个人能陪她在月光里跳舞,相拥、赏月,清清纯纯,不掺杂一丝世俗的东西。若紫有些时候真是要命,总是想不切实际地风花雪月。

    私底下,若紫也曾经无数次地幻想过自己的私生活,她给自己做过归纳,不外乎三种方式:一是有幸嫁给一位大款,在甜言蜜语的俘获下,心甘情愿当起家庭“煮”妇,养儿育女熬成黄脸婆。十年一觉梦中人,恍然惊醒发现老公正在佳人怀里笑,拿出克格勃燕子们的本领,运用十六字方针,敌进我退,敌疲我打,为维护家园一副悍妇形象和老公持久作战到底。

    二是或者她若紫有点小富小贵的命,嫁给一个如自己一般的庸常之辈,相夫教子,上班、回家、看电视、睡觉、打孩子,家长里短,闷得要死。偶尔心生涟漪,弄出点小资情绪,格调低点来个偷偷摸摸红杏出墙,在老公既往不咎的感召下,恋恋不舍,浪女回头。格调高点弄一出《廊桥遗梦》,和情人狂欢几日,下半辈子靠反刍记忆度日,一副凄哀怨妇形象,那又何必?

    三是如若一不小心嫁给个窝囊废,整日里牢马蚤满腹怨气冲天,如母夜叉孙二娘一般,指着老公的鼻子大声刺激他,某某某当总经理了,某某某买别墅、开名车了,你你你呢……骂完以后还得收拾起泼妇嘴脸,打扮整齐出去谋生,该干嘛去干嘛去,这样的日子若紫想,我看还是罢了吧!

    《光鲜生活》五(1)

    若紫去新项目优姿名苑报到是由南妮带着去的,南妮一副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样子,好在若紫并不吃她那一套。南妮也算知趣,对别人一副牛气哄哄的嘴脸,到若紫这儿,又拿出另一副强行伪装的热情面具。

    在这栋公寓一层lorby进门右首处,有一间办公室给若紫,其实就是一间一居室的公寓,有独立的卫生间和厨房,关上门来就是若紫一个人,这点让若紫特别满意。

    剩下的其他工作人员,包括原来项目的工程、财务、客服人员则全部在楼顶上的一套四百多平米的复式公寓里办公。销售人员和前台领班则在大堂一排接待台后面招待客户。

    这是一个小型的lorby,充实量不过六百平方米。房顶灯槽里贴着金箔,墙面则是用古铜色夹金粉大花的壁纸包围,从屋顶中央垂下来一只金碧辉煌的椭圆形大吊灯,全部由一片片镀金的树叶拼结而成,令人目不暇接。地面是金线米黄大理石套褐色的咖啡网纹大理石,沉稳庄重,偌大的厅里除了一些基本的售楼必要设施外,便只有六套外形夸张金光闪闪的versce桌椅,经典的金黄与黑色,充满着暴发户的嚣张。

    长长的接待台后面是一个死角,死角后面其实是一扇门,推开后,进去右边是卫生间,左边是一个简易的操作间,早上为客户榨点橙汁,倒杯牛奶,下午用咖啡机为客人磨点哥伦比亚咖啡,上些小点心等等都是从这儿完成的。

    整个销售大厅一看包装就知不惜血本,比起当年若紫她们起家时的环境强多了。当年在工地旁的简易平房里挣扎了一年半,冬天冻得要死,夏天热得要命,鲍比才把她们接到亚运村的一个四星级酒店,算是捱到了头。

    若紫报到的第一天,就觉出了这个项目所有原班人马说不出的傲慢与敌意。原来的销售部人员七零八落只有六个人,三男三女,女孩子一个个浓妆艳抹,眼线浓重,一副恶眉恶眼的样子。男孩子高矮胖瘦参差不齐,无精打采,恹恹欲睡。不用看项目,单看这帮销售人员就知道这公寓没法卖得好。

    若紫这一天没闲着,几乎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先是初步了解一下整个楼盘周边项目的概况,实际情况要比若紫想象得还要糟糕,楼盘北面紧挨着一条并不宽阔但却人声鼎沸的马路,南面则是一所职业美容美发学校,东西两边全是简易居民楼,那种六七十年代流行兴建的筒子楼。

    若紫实在搞不懂,为何在要这一块地皮上玩高档公寓,不是找死又是什么,发展商不是脑子进水就是赌性太重,前期的市场调研人员都干嘛去了,这个项目先天就不足,根本就是市场前期产品定位有问题。而市场定位问题是首要问题,如果前期定位解决不好,后续的一系列工作没法进行。

    但好在这个项目稍远一点的周边新建了一些五星级假日酒店,以及随之滋生出的一些以老外为主的情调别致,风格另类的酒吧、商店以及一系列高档娱乐场所,并且还有一家外资高档医院,又有一个离得较远的市政公园和家乐福超市。

    若紫在上班的第一天,这个想法就酝酿出来了,必须给这块地皮圈一个概念性的标志。既然沾不上cbd和奥运商圈的光,就得想办法自己给自己贴金,来个诸如“etv”之类的名称,全称就是“esttnterntionlvill”,翻译过来便是东方国际村,也没有什么不妥,附近毕竟还有一个国际学校,比起那些离cbd地区十万八千里,却还自称为核心地带或泛cbd地区的项目靠谱多了。

    再看看项目本身,三栋板楼呈凹字形分布,背南面北,与中国传统的房屋风水座北朝南相违悖,即便是这样,也只有一栋楼是南北朝向,剩下两栋全是东西朝向,有一幢楼几乎所有户型全都户门朝西,这对于那些讲究风水的购房人士来说又是一忌。这三栋板楼为十二层高,呈半围合状,日照与通风都欠佳,中间是块巴掌大的绿地,还挤出一小块空档弄了个特滑稽的罗马许愿池。

    待到若紫看见精装修的现房时,若紫的汗就出来了,倒吸了好几口凉气。老天,精装修的房子最高处层高米,最低处仅仅米,一进门就感压抑。屋内的地板不是翘着就是嘎吱嘎吱作响,餐厅的墙围全是木板包着,酷似恶俗的小餐馆。

    木工活油漆活都极粗糙,无法细看。整个装修色调杂乱无序,一会儿是紫红色的地毯,一会儿是深褐色的木地板,满屋的深色仿意大利家具仿佛临时拼凑而来,说不出的怪怪感觉,像是随意摆放的家具卖场。墙上胡乱挂着几副抽象派和印象派的复制画,屋内一看就了无人气,缺乏许多居家的装饰品及摆设。

    随行的销售人员告诉若紫这是新古典主义风格,若紫点点头,再研究格局,主卧室最大不过二十余平方米,主卫生间才八平方米,而且没有明窗,这样的房子何谈豪宅。若紫无心再看下去,匆匆离开样板间,脑袋胀得生疼。回到办公室用清凉油擦了擦脑门,迫不及待给鲍比打了个电话。

    鲍比仿佛早就等着这个电话的到来,若紫倒并没有他想象中那般的沮丧,反而是心气高昂地说:“这个项目需要全部推翻,全部重来,从房屋结构到人员配置,以及样板间装修,整个的营销策划方案甚至园林的设计与布局……”

    鲍比慢悠悠打断若紫:“心急吃不得热豆腐,千头万绪要一根根捋,一条条慢慢来,不要乱,先写一份整改计划书,从你刚才提到的各方面下手,再综合分析,阐述一下可能性及操作性,制定一个时间计划表,包括需要公司给予哪些人才物力财力的配合,我会大力支持你的。记住,锦上添花不叫本事,雪中送炭才是真情,能把栏杆生锈的房子卖出去才叫真功夫。”

    《光鲜生活》五(2)

    若紫急促地回答:“我会很快完成改造计划书,但现在迫切需要几个土木结构工程师和水电工程师,我要研究一下工程结构图,需要他们帮忙,户型必须要重新改造,层高也要往上提,屋顶的一些管道必须想办法上移,否则这房子没法卖。”

    鲍比却突然话锋一转问:“你在哪儿,要不咱们晚上好好谈谈。”

    若紫脑子转了一下,说:“不必了,我等你给我调两个有本事的工程人员就可以了。”便迅速挂断电话。

    这紧要关头,若紫可不想让鲍比逮住,没完没了探究南妮与苏晴的问题,鲍比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若紫看得出来,这个项目对于鲍比只是一个小cse,无足轻重。但对若紫而言,绝对是好好证实自己能力与实力的一个机会。

    若紫一直试图证明自己的工作能力应该不比南妮和苏晴弱。可这个项目操盘的难度确实也大了一些,鲍比的期望值是每平方米1800美金,而现在连1500美金都无人问津。若紫的太阳|岤突突地跳了起来,有些痛。没有过不去的坎,打不开的锁,别人能死,我就能埋,若紫骨子里向来有股不服输的劲头。离开南妮和苏晴,该是她大展身手的时候了,若紫这些年身上蓄积的能量是到了该释放的时机了。

    吴桐是第三天的下午五点左右才给若紫打的电话,电话那头是吴桐疲倦不堪的声音,若紫极其激动,按住怦怦直跳的心情,好歹算是自己赢了,挣回面子,扛不住的是他。

    吴桐说有一批货手续出了一些问题,押在天津海关,这几天他一直在那边处理这桩棘手的事儿,也没顾得上找若紫。说完又约若紫晚上出来吃饭。

    若紫正在优姿名苑的办公室,原来办公室壁柜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拿过来,眼看下班时间快到了,她总不能穿这一身藏青色工作服去约会吧。便让吴桐七点钟去她家楼下接她。若紫想三天没见,总得给彼此一个惊喜吧!

    若紫半长的头发前两天染成了亚麻色并且做了个锡纸烫,蓬蓬松松地乍乍着,显得活泼生动洋气,也是为了给新项目注入一些活力吧,若紫决定改变自己以往一副乖巧淑女的模样。

    为了配合这个稍显不羁的发型,若紫翻遍了壁柜里的衣服,那些纱质的,稀稀簌簌的,有着繁复色彩,流苏缀饰,层层叠叠荷叶边,晶亮缀片的波西米亚风格的连衣裙显然不太适合,和头发不搭调。普通的牛仔衣裤呢,又流于俗套,又胡乱抽出几件类似毕加索风格的抽象画般的衣裙,穿上去说不出的别扭。眼看时间又要到了,若紫才赶紧套上一件从香港买回来的连体紧身彩条裙,上半身是单色苹果绿,低胸吊带,腋下袖口及吊带、领口却为粉紫色,腰身过渡处是天蓝色,下边连身短裙则是六条相同宽度的大竖条,红粉蓝紫黄绿,热闹非凡,若紫又给自己套了一双彩色透明如糖果般可爱的凉鞋,挎上一个小巧的黄|色背包就ok了。

    等若紫走近吴桐的吉普时,吴桐迟迟疑疑地开了车门,哈,居然没认出若紫。若紫满心以为吴桐会眼睛一亮,两眼冒光,但吴桐却特沮丧地说:“怎么两天不见,成这样了啊!原来的若紫多好!”

    若紫白了他一眼,用包拽了拽他,抢白道:“我愿意这样,管得着吗?”

    吴桐表情特认真地说:“去上楼换件衣服或者披个外套,行吗?”

    若紫运了运气,看了看自己低开的领口处白皙的肌肤,心里暗暗冷笑了一下,无非是这身衣服太暴露了一些,使得自己显得婀娜多姿,身材玲玲凸致,就招某某人不乐意了,不会是已经把自己看成私有财产,谢绝外人参观了吧。

    若紫正眼看了一下吴桐,直视着他,挑衅地说:“我喜欢穿成这样,管得着吗?去不去吃饭,不去我就下车,没工夫在这跟你瞎磨蹭。”

    吴桐给噎了一下,似笑非笑,突然一把搂过若紫,说:“宝贝儿,想死我了。”便一气儿狂吻,吻得若紫心猿意马,快要昏倒,吴桐在若紫喷了香水的耳后根不停地用嘴唇摩挲。

    一声汽车的鸣笛让若紫恍然惊醒,想起这是在自己家的楼下,她可不想让邻居们看这出好戏。便赶紧推开吴桐,又讨论了半天晚上吃什么的问题,这点吴桐永远比不上田少,田少总是能带着若紫去各类新开张的饭馆大快朵颐。

    吴桐说:“秀色可餐,我不饿了,我想吃你。”

    若紫掴了他一掌,两个人最后决定买点比萨饼直接回吴桐的公寓。

    买回的比萨早已凉透,两个人还窝在卧室里,若紫躺在吴桐的怀里,吴桐从身后拥着若紫,吻着若紫光洁的后背,若紫的心里充满了甜蜜和感动。

    书上说动了真情的人永远不饿,所以恋爱能够使人减肥。

    若紫突然间把身子翻转过来,脸对脸看着吴桐,用手轻柔地抚摩着吴桐轮廓分明的嘴角,鼻子、眼睛、眉毛,像仔细抚摩一尊雕像般的细腻,迟疑了一下,又把手指按在吴桐的唇上问:“亲爱的,你爱我吗?”

    若紫终于落入俗套地问了一句老掉牙的傻问题。

    若紫问完便有些后悔,但随即闭上眼睛,自欺欺人地等待惯常得到的肯定答案。

    但半天没有回音,若紫不高兴地睁开眼,发现吴桐正定定地看着她,吴桐答非所问:“宝贝儿,你的皮肤真好,睫毛真长。”

    《光鲜生活》五(3)

    若紫有些恼羞成怒:“我问你的话呢?”

    吴桐撩了撩若紫的头发,捏了捏若紫的小鼻子说:“不喜欢你,能和你在一起吗?你以为我是一个随意,没原则的人!”

    若紫忽地转过身抢白道:“这跟有原则,无原则没关系,我问的是爱不爱!”

    吴桐显然不想激化矛盾,他没有想到若紫会对这个答案如此大动干戈,赶紧应景似地说:“爱,爱,爱,”便没了下文。

    若紫的心里充满不快,她到底是个俗气的女人,最想听的还大众路线的套话“我爱你”,但若紫在吴桐这儿却栽了个跟头,令她极其沮丧和委屈,想到这儿,若紫的眼泪便下来了,一滴一滴,落在枕巾上。

    若紫愈发地自怜起来,她想起自己日记本里的话,暗暗地告诫自己,谁先动情,满盘皆输,她若紫可不要输得面目无光。

    男人们永远都是雄性动物,追求新奇和刺激,对异性的占有欲是他们的天性,与女人最想听的“我爱你”相比,男人们则是永远在想,这辈子他爱的到底是谁。

    想到这儿,若紫心情舒缓了一些,都什么年代了,一把年纪,还玩这种小屁孩儿的真爱游戏,说出去遭人耻笑。情人是什么,就是在一起的时候纵情享受,不管不顾,什么争风吃醋、海誓山盟、海枯石烂统统见鬼去吧,何必让欢快的气氛里掺杂让人不爽的物质,不给对方脸色,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不粘人,不缠人,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好聚好散,两不相干,才有资格做一流情人,那种人世间纵有风情万种,我只为你情有独钟的鬼话就统统当作酒后胡言吧。

    若紫偷偷擦干眼泪,又翻转过身子,双手缠绕着吴桐的脖子,娇嗔道:“呀,不会吓着你吧,不要臭美,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你以为你是谁,大力杀手,威力无究,我非得哭着喊着嫁给你吗?哈哈哈……”若紫突然间大笑起来,在寂寞的房间里突兀孤单,映衬着心底里的忧伤。

    若紫原本是个做人黑白分明的女人,素来是事无不可告人者。但经过这么多年的打磨,若紫发现更多时候真话未必招人喜欢,有些人也不乐意听,经常是好心办坏事,索性做一层木枷把自己包裹起来,反而安全,但偶尔也有真情泄露的时候,到底做不到太上忘情,金刚不坏,刀枪不入。比如刚刚和吴桐纠缠爱与不爱的问题。

    吴桐再没有说什么,只是搂着若紫又一次狂吻起来……

    若紫几天没回总公司,公司里便硝烟迷漫,人仰马翻。

    南妮动用全部心腹不遗余力地铲除苏晴留下的残渣余孽,以杜绝后患。若紫觉得做人不能太过,迟早要遭报应,但南妮目前对她还算客气,毕竟已经把若紫一脚踢到新项目。

    想到这儿,若紫惊觉南妮的一箭双雕。苏晴生生被她开掉,而她被漂亮地调往优姿名苑,做了顺水人情,落下了惜才爱才的美名,又暂时去除了眼前的心头之患。

    当年的铁三角只剩下她一人在总公司,可不由着她大耍特耍。鲍比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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