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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80

    “金子,隔壁大嫂家有个妹子,人长得好看,又勤快能干,年纪也和你们差不多。

    听讲也是在你们读书嘞那点上的大学,只是不是一个学校,可能你们认不到。

    我那天跟那大嫂要个号码来,你们聊哈?”他婶看苏泽宇这边没戏又继续攻向谢秀平。

    谢秀平久久的沉默和思考,这个问题看来是不能再等了,是该处理的时候了,拖得太长了可能会是伤害。

    谢秀平把手中还没有嗑完的瓜子放回盘子,理了一下思路,清了一下嗓子,认认真真的说道:“烟,二妈,我不会结婚。”

    听着这话,除了看电视的安子,其余人都看着谢秀平,他叔婶是不明白谢秀平的意思,为什么?

    苏泽宇则是没有想到是现在提出来。他们也为这个问题讨论过好几次,都没有找到时机说出来,所以一直拖着。

    “因为我和苏泽宇,我们两个,打算过一辈子,不结婚了,不娶妻生子了。”

    谢秀平用了他有生以来最大的勇气说完这些话,心里轻松多了。

    多大的项目,多难搞的客户,多棘手的问题,都比不上待他如亲子的叔婶,自己注定要辜负他们。

    事情太突然了,也太让人难以消化,谁都没有说话,只有电视机里的声音传来。

    他婶停止了嗑瓜子的动作,眼睛在谢秀平和苏泽宇两人之间打转,他叔停止了抽烟的动作,拿着烟杆的双手有些颤抖,嘴角一颤一颤的,想说什么,却是没有说出口。

    “你们,确定了?”过去了好一会儿,他叔像是不死心似的看着苏泽宇问道。

    “烟,我们确定了。我爱金子,金子也爱我,我们要一辈子都在一起。”

    苏泽宇看着他叔的眼神,心里打颤,但不得不硬着头皮说道。

    随着苏泽宇话音落,“啪!啪!”的两声,吓得在座的几人一跳。

    那是他叔的水壶烟杆砸在地炉边上的声音,还有烟杆本身断裂的声音。

    只见有些两尺多长的竹制烟杆断成两截,一截握在他叔手里,另一截掉在地上。

    水壶躺在热烘烘的地炉板上,浸出来一些水,有黑色的水渍,没多大一会儿,那水蒸发干净,恢复地炉板原来的灰白色。

    “简直瞎胡闹!你们这是耍流氓!”沉默了很久,他叔说了这么一句,接着又是沉默。

    谢秀平和苏泽宇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继续低着头,像是等待判官的裁决。

    “就算是现在的年代开放了,没有人管你们了。那你们无儿无女的,以后谁为你们养老送终啊?”思索了很久,他说又提出来一个问题。

    “现在很多发达的地方可以实行代孕,只要取金子的那啥,就可以造出一个孩子来,还遗传着金子的血脉!跟普通的孩子一样!”苏泽宇看了一看他叔,硬着头皮说了一句。

    “那样人造的孩子能健康?”

    “我妈说他们一起做生意的人家里就有做代孕的,孩子很健康。”

    “你爸妈都知道啦?都支持你们?”他叔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嗯!”苏泽宇点头应是。

    “原来如此!”亲家原来是这个亲家啊,当初还傻傻的以为。

    “诶!”他叔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出门去了。

    他叔出去没多久,他婶也出去了。

    第91章 得偿所愿(新书 痴莲殊途 求收藏投资推荐)

    房间里,他叔又拿了一根新的烟杆,坐在床边在抽着,时不时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他叔黑瘦的脸上有些皱纹,脸阴沉着,更显得苍老哀伤。

    他婶推门进来,又关上门,坐在他叔旁边,沉默着。

    “孩子们还在那边呢,咋办呢?”

    “咋办?我咋知道咋办?要是哥嫂有灵,知道他们的儿子居然走了这条路,他们有多难过?会不会怪我没有教好金子?”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小苏妈妈,我就说她那天,怎么那么热情呢,亲家亲家的叫着,原来是有此缘由在里面呢!”

    两人沉默了半天,他婶又说话了。

    “可能金子不敢告诉我们,就是怕我们伤心,两人才先告诉了那边。”

    “你看咱寨子里面嘞那么多寡公佬,年纪都比哥大,快60了吧,也没有成个家,没有儿女,一个人孤苦伶仃嘞,死了都没有人知道。

    虽然讲,他们是因为穷娶不起媳妇,差点嘞又不愿将就,就这么高不成低不就嘞,东挑西捡了一辈子,最后就过成了一个人。”

    “那能一样吗?”

    “是不一样!但是他两都好那么久了,你要不同意,他万一赌气不回来了,一辈子不愿意娶,或者重新带个男嘞回来,你又能怎么样?

    金子脾气倔,他不愿,你刀架在他脖子上他都不会回头。这事就是哥嫂在,怕是也管不了嘞!”

    “管不了也要管!”

    “就怕你管过了,他一辈子不娶。等我们走了,去见哥嫂了,就他一个人,连个商量嘞人都没有。

    答应了他们,金子以后还能有个打伙过日子嘞人,相互照应着。他们不是说有什么代孕吗,他们自己去折腾,愿意给哥留下血脉也不错了。”

    “我就是,怕,怕他们在外面被人戳脊梁骨!在外面讨生活不容易,怕他受欺负,怕他被人指指点点啊。”

    ……

    夜已深,安子已经去睡觉了,谢秀平和苏泽宇还坐在火边,挤眉弄眼的。

    突然门开了,他叔婶走进来,各自坐在平时爱坐的位置,他叔还是拿着那根新的水壶烟杆。

    就这么坐着,没有人说话,他叔抽完了一袋烟。

    “金子阿,阿烟不答应你,能怎么办,你们都这样了?答应你了,我怎么去见你爹妈,你公?

    诶!千说万说,就是怕你们在外面吃苦,被人戳脊梁骨啊!

    金子阿,不管怎样,不要委屈了自己,不想在外面混了,就回来,大富大贵没有,一日三餐不会少的。这大门啊,永远都开着!”

    “小苏吧,你们好好过日子吧!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要是那兔崽子哪天不听话,跟我说,我收拾他。

    我们老谢家什么都不好,就这感情这一块是不能朝三暮四的。

    当然你也一样,不然我这老烟杆也不是吃素的,一样打断你的腿。

    诶!这要是在早些年啊,你们就是耍流氓,是要着劳改的啊!”

    13年4月4日,清明。

    今年的清明节,谢秀平带着苏泽宇一起,祭拜了谢秀平的父母和公太。

    谢秀平老嗲先去的,当时老妈硬是要修双墓坟,后来她去的时候,自然就葬在了一起。

    墓碑前,插在烛台里的香烛还在燃着,地上还有新鲜的鸡血。

    靠着墓碑的,还有一大把浅黄色的梦花,正是老房子后面的那棵瑞香繁殖开来的。

    这梦花见证了嗲妈的爱情,也见证了谢秀平的出生和成长。

    谢秀平和苏泽宇跪在墓碑正前方,谢秀平拉着苏泽宇的手,一个人在那里念叨着。

    “爸妈,您们是彼此的归宿,您们都走了,在那边应该早就团聚了吧。”

    如今,我也找到了我的归宿。虽然我给您们带来的是个男媳妇,可能完成不了传宗接代的任务啦。

    但是感情的事,遇上了,爱上了,等回头去分辨男女的时候,已经暗了。

    无论怎样,儿子还是希望,能得到您们的认可和祝福。”

    谢秀平说完,放开苏泽宇的手,拜了下去,苏泽宇也跟着拜了下去。

    山风吹过,花香四溢,周围的树木沙沙作响,枝头有鸟儿在高歌,那声音婉转灵动,让他想起嗲妈的好嗓音。

    那时候,他们也是如此的爱唱歌。

    他们,该是看到了吧!

    他们,该是听到了吧!

    他们,该是祝福的吧!

    ……

    2013年春天开始,谢秀平和苏泽宇已经把大山苗圃的事情,慢慢交接出去。

    他们开始穿梭在青南和青舟之间。两个小时的车程,连接了城市和乡下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