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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69

    茱莉亚两眼发亮,愈发坚信、愈发憧憬地看着我:等事情结束了,我能问你要个签名吗?或者就现在此地,你马上先给我签了?

    我颇尴尬,道:现在?不合适吧……还是办成了事回来再签。

    心里想着:办成了事谁还回来!我自当我的少帅!我记得时空定位器也都不一定准,万一穿得前一点,能在立夏之间——等着瞧,老子看见佟绍缨这个非法穿越犯,就先给我爸爸那边报告。

    等我穿越回去,逆天改命,肯定教这小丫头片子没机会下笔胡咧咧。

    茱莉亚点了点头,应得也很干脆:也是,实验危险,万一师弟你回不来,往后我看着你留的签名,要伤心的!

    啊呸!她会伤心才怪,一多半是实验失败、我回不来,我就算给她门上题一副对联都没有卵用。她这种人我看得多了,昔日多少人叫我爸爸提名提款?难道还能是他老曹写字好看?当然是只有成为实验成功的大英雄完整归来得到重用,我的签名儿才会值钱。

    她是过于势利,我呢也顺着敷衍:是这个理儿。师姐,那我先回去了。

    不等她腻腻歪歪跟我道别,我拔腿就跑。

    走了都还听见,她小妹樱子在我身后乖乖巧巧很甜软地嚷了一句:叔叔再见!

    ……这孩子真是一出声就讨人厌,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出我都可以做她叔叔了。啊,真讨厌。

    我既见不到张文笙,就只能忙着奔回陈虞渊的卧房。谁晓得两头不顺,这日我也没能顺顺当当躺回去装死挺尸。

    滑门一开,我看见一个人。

    当然不是应当回来见我的老陈,是我原本想要去见的老张。

    是我正急着要找的张文笙,他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特别直,双手放在膝头,很拘束的模样。

    我又愣了一下,暗想怎么回事,我去找他他不在,人咋穿越到这儿来了?

    接着又一想,自圆其说:我在夹角门前等他,他根本没回来,是直接从走廊另一头来找陈教授了。他可是很爱来找他陈教授的。

    我走进屋,一直走到张文笙的跟前,他都没有说话。

    他光是抬了头,眼睛呢就跟着我走路在移动,可是偏不招呼我。

    我终于走到他跟前了,也不过十来步的距离,我心里已将接下来要做的每一个细节都想定。

    抬起双手放在面罩的开口处,我想,等我站在张文笙的正对面,自己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露出我的脸。

    我要同他说:我叫曹士越,来自民国三年,是江苏督军的儿子,我跟你以前就认识……

    我终于站在他的对面了,还没来得及露脸……张文笙突然站起来,一巴掌推在我胸口。我猝不及防,摔坐在地上。

    一时太疼,话都讲不出声。

    他说:你早就知道自己是被选中的新机型实验志愿者,对吗?所以教授才把你接到这里来!所以凌局让你改数据!你连脸都不露,我居然一度觉得,自己可以相信你这个不敢露脸的人!

    我瞪着他,竟不知应该摇头还是点头……他说得并不算全都错了,可也不是都对。我该怎么跟他解释呢?

    他可能也看不出我的眼睛一直都停留在他的身上吧……也许我还是应该先把面孔露出来,至于跟他解释以往从前,恐怕还须多费些工夫。

    在我的跟前,脚尖对着脚尖,也就一步之遥的位置,张文笙低头俯看着我,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你来了以后,我完全被排在外面……那很好啊!我祝你成功!

    他一转身就大步走人,等我站得起来时,那滑门刚刚关闭,我已看不到他的背影,也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会去哪里。

    第116章 物生真伪竟何有,适意一时宁复辨

    二十六、

    张文笙走掉之后,我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不知所措。

    从九里山大营的哗变到现在,不过百日光阴,我走了一千年的路。一直茫茫然被命推着往前走,逢凶化吉。等我想要推着命走的时候,就不能够了,连绕着它都不让。

    其实,如果张文笙当场打我、骂我、发脾气,事情都还好办。他摆明了态度,是不会信我,我跟他说什么估计都没用了,只会当我胡说八道。

    何况我要说的事情真的很容易被人当成胡说八道!

    我想了想,觉得我跟他说既然没用,只能与我那玄外孙和盘托出,委托他去讲。想来他陈老师不管说什么神神鬼鬼,张文笙都会言听计从。

    按说事情颇紧急,我应当尽快与陈教授沟通交代,可是这种又胡说八道、又要不传六耳的事体,出了这个安全的大门,到外面哪里讲都不好。

    我遂还是坐在沙发上,等着陈虞渊回来。

    陈虞渊回来得比我想得要晚许多。我等到从坐着变成趴着,在沙发将睡未睡迷迷瞪瞪,这个时候才又听到滑门响动。

    我是一惊而醒,赶紧抬头——对上的一张脸孔肃穆纠结,差一点让我不敢相认。

    陈虞渊站在沙发前,看到我从卧室里挪了出来,也没有问详细,他径直拖过一个椅子,安放在透明小桌的对面,也即是与我对面。

    他坐下,足可道是正襟危坐,坐得非常端正,一看就没有玩笑气氛,让人感觉似有什么大事发生。

    他坐定后,深吸了一口气,口中稳稳,唤了我一声。他唤我道:曹士越,你醒醒,我有事跟你谈。

    我是醒的,但被他这么一唤,霍然又醒了些。我是立刻就发现有哪里不对劲,可又没能马上想过来。

    我说: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陈虞渊道:没有你跑得久。曹士越,我想问你几件事。

    啊,突然地,我明白哪里不对了。他作为我的玄外孙,是我女儿的儿子的孙子,这一进门来来去去,一直在直呼我的名字。

    我的名字,大家懂的,是鲜少被人完完整整,在舌尖上提及的。

    我说你叫我什么?对太老爷有点不太尊重啊!

    陈虞渊道:你前几日做的全面身体检测,报告出来了。我拿到了。

    我说嗯?难道我有什么毛病?

    他继续道:你有点贫血,当然这是所有经历过不止一次穿越行为的人都存在的普遍生理问题。

    这不是我现在要跟你谈的重点。

    他太严肃了,好像一尊石雕,端然定在我的对面,让我无法移开目光。我其实没有做错什么事情,被他这么肃然瞪着,也忍不住打从心底里一阵儿发虚。

    我的后背,微微起了些寒栗。问他:大孙子,你想跟我谈什么?

    陈虞渊道:对了,就是这个。我就是要说这个——曹士越,我不是你“大孙子”。

    我惊呆了!我说啊???

    陈虞渊盯着我看,像是在审视我的惊讶。他停顿了好久,才微微松懈了些,声音平静地说道:

    体检当中包括DNA分析的项目,主要是要研究穿越时经历的虫洞能量辐射,是否会改变你的基因……然后数据出来了,现在在我手里,经过与光轮号主机基因原始库的比对,我发现,你的基因是断代的。

    我摇摇头:我真的听不懂。

    陈虞渊道:就是说比了一下,我不可能是你女儿的儿子的孙子。更宽泛些、直接一点说,你没有女儿,你应该没有过亲生的孩子。

    我整个人都禁不住坐正了,跟他一样正襟危坐,非常紧张肃穆地瞪住他:你是说我老婆给我戴了绿帽子?

    陈虞渊轻轻摇头,道:这么说比较稳妥——我其实……现在不是太确定我爸爸的外婆是从哪里来的。但是有一些相似的基因数据,曾表明我的祖辈开枝散叶,人丁兴旺。而你,你曹士越,现在看来,肯定没有任何一个后代。

    我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可能我正常的表现,应该是不太乐意,甚至很沮丧……可我当时,确实是非常开心地蹦了起来。

    我蹦起来高叫道:那就是说我有可能没有在民国时候结婚生孩子啰?

    陈虞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眉头一皱,露出“并不简单”的表情:有道理啊……

    我开心地“嗷”了一声,又道:我如果今天去结婚生孩子,生下的孩子不也当不了你爸爸的外婆吗?

    陈虞渊以拳击掌,道:也是哦!

    他也蹦了起来:那就是说,你没穿回去!你不需要穿回去,才是历史的本来面目!

    我绕过桌子,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跟他一起蹦:所以书里写的民国第一恶人不是我!

    陈虞渊一愣道:如果不是你,那又是谁?

    我道:管他是谁!我们赶快去找张文笙,跟他说清楚,我不用穿越,他也不用穿越,我们就都不会死!

    陈虞渊面上一冷:等等,这关张文笙什么事?

    我高叫道:你还不知道吧?张文笙就是我爸爸的那个副官!我爸爸的副官是个穿越者!

    第117章 究竟谁人系前因,落下金铃无人解

    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