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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8

    他也是刚听说只言片语,毕竟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满脸着急问我:少帅,营处犯了什么军法,大帅让人来逮他?

    我心说他是穿越来的,他们仙家人自己的事体,我也弄不清楚,这个自然不能与你个粗人细说,说了你也听不懂。

    我想了想,扼要道:他是从别人麾下逃出来的,他以前的将主要捉他回去,找上了我们的门。

    七营长愤愤道:那必是他以前的主子人不好!

    这个话毫无道理可言,也不讲实证,但在此等情形下,我自然没有必要跟他解释,就让他这么想就得了。我点点头,算是糊里糊涂地应和了他,然后吩咐他说:不要教他们把人抓走,多拖一刻也行,我去想办法,这你能办到吗?

    七营长一巴掌拍在我肩上,险些把我拍坐下了。他眼含热泪,口喷唾沫,热血沸腾,对我言道:少帅,都听你的!

    我想了想,这毕竟是触犯仙界的大事,也怕连累了这些不知利害的旁人。所以我又叮嘱他说:

    但是他们要是动了枪火,你们要知道避。命是你们自己的,量力而行可以吗?

    七营长道:少帅难道以为我们怕死?怕死就不是你老曹家的兵!

    我跟他说不通,也没有时间拗他这股子劲儿,只是别别扭扭,学着他的样儿,拍了拍他的肩膀:行,这事你办。还有个事,我得亲自去办。你给我说下昨夜抓回来的沈秘书,这会儿关在哪儿?

    沈蔚仁当然是在犄角旮旯里关押着。

    七营长怕他跑路,给他锁在一个木板搭成的小隔间里,一边隔壁是茅厕,另一边隔壁还是茅厕。

    我亲去看了才知道,原来就是把茅厕清了几个隔间出来,专门关人禁闭用。有几个营一直这么做,亏他们想得出来。

    沈蔚仁现在已经醒了,中午还有人按我要求送了菜饭给他,到我进去找他的时节,还是一满碗的放在地上,他一口都没吃。

    一则是他被张文笙勒得脖子受了伤,看去绕着颈子是一整圈的油皮都给磨没了。隔了一整夜下来,淤青全泛了紫,混着一茬一茬连成片的血点子,弄得他的脖子模样很是可怖,想也不用想,就知道内里一定也带了伤,可能吞咽什么的,会有些困难,导致他不肯吃饭。

    还有一个缘故,就是这小隔间里气味实在不怎么的,我走过来的一路,已经很想呕吐。莫说叫我在这里头吃饭,就是看人吃饭,我也不大受得了。

    沈蔚仁这时已醒了,只是绑着生铁镣铐,七营长真个缺德,不知从哪里还找了一副重枷,把他的双脚固定住了,他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

    我让人开了门进去,内里太狭窄,我没办法既不碰到他的身体、又不碰到肮脏的板壁、更不碰到地上的茅坑。因此我也不敢进去,就站在门口,挥退了卫兵想与他交谈。

    哪知道卫兵才一走,沈蔚仁就含着眼泪沙哑着喉咙勉力同我开口,说:少帅既然屈尊来看我,想必是我的时间要到了。

    我说你瞎想什么呢,我还没给我爸那儿报你的事呢。

    我正色说:沈秘书,我是专门来找你帮个忙。

    沈蔚仁窝在茅坑旁边的狭间里,满身淤紫伤痕,气息奄奄地冲我翻了个白眼儿:是不是你家张副官有麻烦了?

    我一愣,还没来得及开口,沈蔚仁又道:若不是他有麻烦,少帅平时的这点小麻烦,他都能帮你摆平不是吗?

    没有时间跟他争这口舌短长,我直截了当压低了喉嗓,对他说道:有一个姓凌的,你认不认得?他说张文笙是他手下叛将,亲自登门跟我爸爸要人来了,我爸居然准备给。他手下有一个人,是之前唱戏的白素贞,那个人我知道,也跟你一样,是穿越的。

    沈蔚仁又翻了个白眼儿,道:姓凌的,我知道,既然他亲自来了……少帅,你还是好好当你的少帅,就此把张副官忘了吧。

    我说:啥?!

    沈蔚仁对我说道:姓凌的没说谎,你家张副官,以前是在他手下受训的人。在能穿越的人里头,他的级别——得有这么高。

    沙锒锒一阵铁链响,这沈秘书费了老大力气,才把一条胳膊举过头顶,向我准确表达了姓凌的位置到底有多高。

    我说:什么意思?能有大总统高?

    沈蔚仁道:穿越的人,都归他管;合不合法,他说了算。他是反穿越执法局局长,张文笙以前是他手下人,不过,并不是叛逃的。姓张的是犯了个大错,被他亲自开除的。

    第45章 发生在他过去的未来之事

    二十一、

    我不是头一次听人提起张文笙之前“有事”。白老板提过,佟家妹子提过,张文笙自己也提过一点点。

    上一次沈蔚仁策动哗变,他俩在营帐里针锋相对时,也提过一点点。张文笙说只有在他出事前就穿越的人,才不知道他的事。

    我对沈蔚仁说:你知道他的事?你不是在他之前就穿越来这里的吗?

    沈蔚仁道:我说过,在这里我认得的不止他一个穿越者,自然也不只我一个。他那个破事太有名,到处都有人提。

    他露出极不屑的表情,仿佛所知张文笙做的是一件很不堪的事情。我的心一紧:到底是个什么事?

    沈蔚仁道:他原来是航天特种兵……这个扯远了,总之他家里出了点什么事,他不甘心,就混进反穿越执法局,所有的穿越行为都要通过这个局里头一个叫时间矩阵的能量聚合矩阵认证……唉这部分你听不懂,跳过吧,你就记得那是个巨大的法宝就行了。总之,张副官这个人呢,当初想神不知鬼不觉穿越回过去修改他家人的命运,他就写了个代码……啊不,咒文。他混进反穿局,偷偷写了个咒文,要办这个事。

    我勉勉强强,算是能懂。怕他接下来就不说了,我又急忙追问道:咒文生效了吗?事儿他办成了吗?

    沈蔚仁咧开嘴笑了,他的嘴角也全是淤血,他的这个笑容,看上去就是一个连青带紫、血渍呼喇的笑。

    他恐怖兮兮地冲我笑道:其实我们搞穿越是有个规矩的,人不能穿越到另一个自己存在着的时空,否则就会引发事故。但总有人不信邪,一定要强穿……就悲剧了呗。张副官就是这种人。

    他本来应该在时空折叠的时候,被失控的能量撕碎,结果他有个老师……

    张文笙好像确实跟我说过,他有个老师。

    我说:我知道,他有个老师,是个好人。

    沈蔚仁笑道:他是有个老师,但是已经是个死人。

    我吓了一跳:啊?!

    沈蔚仁道:那人跳进时间矩阵为他强行shutdown了程序。

    说到这里,他可能觉得自己说错话了,想抬手做点小动作,掩饰一下。铁链太重,这很吃力,他便只好作罢。他的这个动作,就在我一眨不眨的眼皮子底下发生,他瞒不过我。

    我瞪着他:听不懂。时间矩阵难道是个坑吗?还可以跳进去?

    沈蔚仁喘了几口气,面色泛青泛紫:少帅,你不要再打听了,这些东西不该你知道,而且你也很难弄懂的。你只需要知道,一个好人为了救你的张副官,变成了一个死人,这就是你的前车之鉴,和他搅在一起没有好下场。

    我问:然后呢?

    他看我对死人的事情毫不介意,只好继续说下去:出这么大的事,张文笙当然就被反穿越执法局开除了。若不是看他老师的面子,他可能早就在坐牢了。至于后来他怎么又穿越的,我确实不清楚。

    我点了点头,对沈蔚仁说道:原来如此。那你而今有什么办法,能让我把他从什么反穿越的什么局手里捞出来的?

    听罢我这句话,沈蔚仁连身体都不能自主似的,往那肮脏地面上狠狠一挫,靠着满是污渍霉斑的木板壁,整个人似脱了力。

    他恨恨道:他害死过人,他来路不正,少帅还要打救他?

    我想了想道:他过去的事跟我又没有关系,跟我爸也没啥关系,他救过我爸,又经常救我,就冲这个,我当然要打救他。

    沈蔚仁含泪咆哮道:那你怎么不打救打救我?

    我说我这不就是来打救你了吗?你先帮我救他,我再让他救你,这不就没毛病了?

    沈蔚仁的身体又是往下一挫。我总担心他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了,需要救治,可是小隔间太脏,我又不敢进去。

    他现在几乎是躺在地上,活出一脸死狗模样,一双眼睛布满血丝,偏盯着我瞧。

    我听他口中言道:少帅,你真的想让他来救我?

    我说当然了,你现在犯了事不能见我爸,他现在被人抓也不能见我爸,不如让他领着你,你们躲起来避避风头……过两年再回来,我爸兴许就不计较了,还让你们陪着我。

    沈蔚仁沉吟道:要我与他联手,也不是不可以,但少帅必须听我的,按我说的做,不然我宁可被大帅枪毙。就算要我没名没姓地死在这种贫穷落后什么都没有的破烂时空里,也好过明知能改变命运,却没抓住机会。

    我听他愿意出主意帮忙,大喜过望,忙道:成!你信得过我,我信得过你,这事就能成!

    沈蔚仁满脸都是委屈:我当然信得过你。少帅,你除了不学无术好吃懒做、除了人怂一点话多一点、除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除了不会打仗不会杀人、除了只会花钱不会挣钱、除了宠信奸佞不识好歹,总的来说,是一个不错的好少帅。我一直是很愿意跟你的。

    我实在没办法把这都给当成夸,眼下已经被他左边和右边的茅厕熏到快要无法呼吸了,只求他快说重点。于是打断他问:要救张副官,我要怎么办?

    沈蔚仁的眼睛里有光一闪:除非大帅下令,不许凌局长带人走。只要是这个时代的大帅亲自下令,他老凌不敢强行把人带走,要先回去开会研究。他怕干预了历史事件。所以你要有大帅的手令。

    我说:手令?要我爸动笔,还要我爸盖章,还是得先找我爸。万一他不答应,我咋办?

    沈蔚仁叹了口气:其实,大帅的笔迹,我已照着练了两年,能保九分相像。少帅你呢,只需要去你爸书房抽屉里,偷他的私印出来盖个小章。

    第46章 盖个章就走不好吗?

    二十二、

    我再赶回家中时,我爸正请“凌叔叔”吃晚饭。院子里来来回回许多人,都是安排了去桌前伺候的。

    天都黑透了,这顿已算吃得晚。大约姓凌的原是想用两盏茶的工夫等一等,等到白老板他们押了张文笙回来,根本没打算留在我家里吃饭。营内被我搅坏了事情,抓人的轻易出不去,只能一拖再拖,他的屁股离不了椅子。我爸再不想留人,天黑成这样了也得请他先用个晚饭。

    沈蔚仁没有说错,他们果然不敢来硬的。最起码是,不敢跟我们曹家军动家伙闹出人命。这老一阵的僵持,给了我很多时间。

    我回到家时,因为事情要做得机密,不想被太多人看见,我就特地从佣人仆妇专用的小门回去。

    孰料那一边聚集的人更多,加之过道狭窄,抬头不见低头见。结果每一个下人见到我,都能看清楚我的脸……然后无不先是颠颠儿跑来问一句:少帅,您怎么走的这个门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