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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10

    张文笙道:少帅,我总觉得,今天佟小姐还是会继续不喜欢你。

    第11章 紫藤花下,来个三人约会

    九、

    佟小姐下课以后,被叫到校长办公室来见我们。她来得匆忙,怀里还抱着《新编中华修身教科书》的课本。

    今日她却没有穿花戴绣,也没有梳东洋髻,整个人穿的白衣黑裙,脑后梳一条大辫子,样子素净。

    我这才有机会好好瞧看她,原来还是个细眉细眼的丫头。她个子不高,五官都显玲珑,双颊尤其粉嫩,嘴巴红红小小的,虽不倾国倾城,也算秀丽可人。

    挺好看的,也并不讨厌。

    我琢磨着若是今次真能讨得她做老婆,我爸至少能多看重我些,不至于处处觉得我办不成事,我矮张文笙一头。将来等我做了大帅,大不了屋里头钱粮佣人都交给她管,莫说她想做新人教教书,我再给她在省城里办个新学堂给她当校长也行啊。她同我做这桩买卖还有什么不划算?

    正思量着要如何与她开口,谈下这门彼此大好的生意。那边厢佟小姐一进门瞅了瞅我和那老张,樱桃小嘴一撇,她倒先开了张:哪来的东风吹了二位过来?我们学堂庙小,怕盛不下曹少帅与张副官。

    我一愣,偷摸着拿两根指头一拎张文笙的袖子:怎么回事,我觉得她是不喜欢我,她这瞅着也不大喜欢你嘛!

    张文笙急忙把袖子从我的手指间抽将出来,小声道:少帅不要同我说小话啊,你快去陪佟小姐说说小话!

    佟绍缨望着我俩,叹了口气,道:都别在校长室了,忒招眼。待会儿人来人往的看热闹,我可丢不起这人。这边也没几个晓得我家里的事。你们真有话要说,就跟我到校舍后面树下去谈。

    她说的屋后树下,其实不是树,乃是藤,爬在石亭子上。

    这是一株很大的紫藤花树。正值花季,满树挂下一串串紫白的花束,远看宛如瀑布,馥郁芬芳,让人惊喜得很。

    我走过去,双臂一拢树干,已是将将一抱,不由得叫了一声:好粗的藤子啊!

    佟绍缨在我身后道:你看着新奇也对,这是几百岁的老藤了,在你来的地方必不多见。

    她肯与我好好讲话,我心里还是乐意的,便老老实实答她说:是,我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紫藤。

    说罢,就扭头来看她。

    这时佟小姐亭亭玉立,抱着一本年初刚刊印出来的崭新的小学课本,立在繁盛一时的花瀑之下,抬起眼眸,露齿一笑,人比花娇。

    此时此刻,此种新鲜好感,我也是从来没有过的。她颇美丽,又很文雅,为讨我爸爸欢心的缘故,我当然是乐意与她这样的姑娘来往的。只是不晓得要如何令她情愿与我来往罢了。

    这一刻便鬼迷心窍一般思想,既想不通她那天为何不选我,定要去同张文笙好。更不知接下来要如何才能让她不选姓张的,单只跟我好……

    我正在胡乱忧愁,忽然见那佟小姐,在花下微笑,呵气如兰,开口言语。

    我听得她坦然说道:你们两个!我是穿越来的,你们俩也是吧?

    第12章 真的假的假的真的

    十、

    听了她这话我的第一个反应是赶紧跑。

    我转身就跑。

    才蹿了一大步,就被张文笙一把拽住了我的腰带,又把我硬生生拖回来。

    同为“穿越人士”的张文笙可以说是立刻就换了一副脸孔。

    他在我爸跟前,一直低眉顺眼,很老实可靠的样子。此时跟这佟绍缨老乡见着老乡,登时将他那淡淡的眉毛挑高了,显露出潜藏了很久的锋芒来。

    他一手揪着我的腰带,一手按在自己腰际,指头一拨,已把枪套都打开。我听见他慢慢说道:

    大帅早派我打探过,佟家一直有个女儿叫绍缨,从小在铜山长。

    佟小姐道:是有个女儿叫绍缨,地方志上有记她四十八而终,却没写她十八岁就食物中毒死掉了。佟家不能没有适龄待嫁的女儿,见我愿意,便收我做女儿,顶了佟绍缨的名。乡邻如何知道名门大户深闺中的事情,何况我跟你们不一样,我的作为保护了史实啊。

    张文笙道:你不是佟绍缨,那你是谁?

    “佟小姐”道:我叫樱子,是时空保护组织派来的志愿者。我听说过你的,张文笙,你很有名。

    张文笙道:我?有名?恐怕是恶名吧。

    樱子道:你倒是真有自知之明。这么说吧,我来之前,见到过反穿局的前探员白振康,你把他坑得可真惨啊!他现在被发配去“光轮号”底层“烧锅炉”啦。

    张文笙面不改色道:我不认识什么白振康。

    樱子笑道:他上次卧底时遇到的你。那时他的掩护身份是一个唱戏的,唱的是白素贞。

    诶,这题我会啊。

    总算赶上一题我有一点点听得懂的了。张文笙还没出声,我就赶紧给抢答了。我说:哦,我晓得了!你说的是白老板!

    十一、

    那天我既说出了“白老板”三个字,便觉老天有眼,我总算摸着了干败张某人的关隘。这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这会儿想要捂我的嘴也来不及了。

    哪知日后我才明白,姓张的根本不在意我知不知道他们那点“实情”,他是另有打算。

    他的事,我的事,我爸爸的事……我就算多知道一些,或者少知道一点,都与他的打算无干。

    就像那天不论我说什么,他都只管揪着我的腰带。他的说辞是,只要我这人没跑丢了,他就能继续在我爸面前当差。

    话说在那紫藤花下,大家各自禀明家门,自然情志和谐,还要亲切交谈。

    樱子姑娘眨眨眼睛,打量着我说:佟绍缨是吃冰镇甜瓜瓤吃死的,说白了就是急性胃肠炎导致衰竭。那个你,之前是怎么死的?

    这题我也会啊!

    我说:你不是听我爸叨叨过吗?那年我八岁,马车摔下悬崖。

    樱子瞪大了眼睛:我的天啊!你还那么小,他们就教你来做这个事吗?中间有没有换人?你是一直怎么撑下来的?我看你这个少帅当得很有腔调、浑然天成,可我才坚持了一年多,就已经感觉非常疲惫了!毕竟一年多这里连电都没有。

    我叉腰昂首而立,道:我这不是让我爸给通了电了吗?

    张文笙听闻此语,揪着我腰带的手紧了一紧,我都险些给他扽个趔趄。

    我蛮不高兴,道:张副官,你干啥?扶好。

    这张副官冷笑道:少帅英明,您还懂得文明进步要先通电。

    我原以为,樱子缺电,我说我给通了电,她会欢喜。谁知她听完这话柳眉一皱,反而露出深深不悦之色。

    我听她喃喃自语道:所以说要设年龄线,八岁就过来,怎可能足够敬畏历史。万一这里本不该此时有电,你就闯了大祸了!

    话我不太懂,但依稀能明白通电又可能不是好事。倘不是好事,那就不能是我做的了。我打定主意,赶紧扭头看向张文笙,拇指一抡指着他:等一下,全城通电的主意不是我的,是张副官的!

    樱子姑娘怒视张某,贝齿咬着樱唇,恨恨挤出一句道:果然,你是非法穿越的,到底知不知道我们穿越者穿越时空身负的责任?

    我幸灾乐祸,胡乱接道:他不知道,他一直乱来。

    樱子顿作痛心疾首态度,愤然指着张文笙道:穿越不是普通郊游,怎能随心妄为?这里对我们志愿者来说,是法外之地,随时可能被人杀死,我们每一个个体随时可能湮灭在时空乱流中。

    驱策我们冒险前来的,是使命感!我们来此修复历史的错误,守护史实的完整性,我们志愿者是为整个时间线造福而来,为全人类不提前灭亡而努力!你你你没有暴露身份吧?倘被我知道你在这个时代的人面前暴露了身份破坏了规则——我双手握拳,欣悦鼓舞,欢声接道:不守规矩干坏事,那就该杀头!

    这话说完,我就听见,身后方站立的那个穿越者张某,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嗤笑。

    张文笙松开我的腰带,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以为此人要趁机掐我的脖子灭口,实际他并没有做。

    他只轻快地拍着我的肩头,继而甚至拍了拍我的面庞。

    他就这样拍着我对激动到眼中含泪的樱子姑娘说道:你还没弄明白吗,志愿者姐妹?他是原装正货,并不是假的曹士越啊。

    第13章 穿越其实是一种术法

    十二、

    我爸后来又给佟老爷子备了礼,想差我去佟家登门送,我就不肯了。

    他问我为啥又不在佟小姐的事上面上心了,是不是这女子看不上我们老曹家,谈崩了?我却没跟他讲实话。

    彼时我们父子对面坐着,我爸挺愁地看着我,我则一直在乐。我跟我爸说来日方长,大丈夫何患无妻。

    我爸大约觉得我神色不对,开始计较我说的恐怕不是实话。

    他同我说:你若真喜欢佟家女儿,她又认真迷恋文笙,其实我可以把文笙送到剿匪前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