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就帝国当初被半路腰斩的研究进度来看，帝国并不能确定，当时人类的文明是否能够超前于遗迹的超古代文明。

    路克斯不像贤者们那样亲切，他道：“这是他们本就应该具备的素质，否则凭什么要求知道真相？”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程墨轩觉得路克斯的心情好了那么一丢丢。他希望路克斯的心情能够继续好下去，好到能对他这次的行为既往不咎……那好像是不可能的。

    程墨轩咬了咬下唇：白痴，听正事呢，谁让你走神的！

    贤者们摇了摇头，米涅娃叹息道：“年轻人啊，一个个说起话来都不留情面～”

    路克斯习以为常，当然，众人并不会因此就觉得他的做法有错。经历了那么多大起大落，几十年、近百年的沉淀足够他看清那污浊的一切。

    他沉下了看不见焦距的眸子，瞳孔的轮廓也因为情绪的晕染而产生了微不可查的变化。

    “你们都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因为最坏的结果就是被更高领域的科技碾压，被更高次元的生命体摧毁。”

    诺杰尔：“前提是你们的克隆提拥有意识。”

    路克斯：“……当然，不仅有，还很聪明呢。”

    科灵研究所作为帝国最权威的科研机构，几乎是从帝国建立之初就一直存在至今。当年接手遗迹项目的人，无疑也是科灵研究所的人。

    脑域强者在这方面有着更多天马行空的想法，他们时而镇静，时而癫狂，为了验证一个猜想，他们会做出正常人无法理解的行为。

    这些人虽然都是人类不可多得的宝贵财富，却并不能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在一起，因为在普通人眼里，他们就是疯子，吵架算轻的，严重的还会因为种种误会发生流血事故。

    当时参与克隆项目的人毫无疑问都是脑域强者中的精锐，一群疯子凑在一起会有是什么结果，答案已经在历史上揭晓了。

    有人隐瞒了研究数据，有人私藏了试验样品，各种因为控制不了求知欲的研究员做出了背叛帝国的举动。

    法兰索尔：“就好像被催眠了一样，和联邦最初的情况有着些许类似。”

    诺杰尔插了一句，他垂下了眸子，好奇道：“克隆体干的？”

    路克斯板着个脸。

    程墨轩觉得路克斯好像对诺杰尔有意见，于是帮忙问道：“研究员都被那个克隆体蛊惑了？”

    路克斯皱眉，道：“只是一块透明的玻璃，帝国都低估了那个残缺生命体的智慧。”

    程墨轩：“所以皇室的事故是由克隆体与被蛊惑的参与者造成的？”

    路克斯：“不，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有皇室自己。”

    因为渴望进化，所以愿意冒险，并且，拥有意识的克隆体时不时吐露一些技术和理论，这一点令当时的人们异常惊喜。然而这看似万无一失的“人类复兴计划”却被那个克隆体悄然产生的恶意彻底毁灭了。

    克隆体拥有记忆……

    程墨轩默不作声，有自主意识这一点就已经够不可思议了，再拥有记忆就有些过分了吧。

    诺杰尔：“所以帝国获得了真正的超古代技术？”

    路克斯这次破天荒的暼了他一眼，道：“并没有给予，这只是用来控制帝国的枷锁而已。”

    那些研究院和贪婪者就是当今四大帝族的祖先，虽然他们表面光鲜，实则都肮脏不堪。

    外来文明蚕食了帝国的芯子，即便外部看似健康，内里已经彻底腐坏了。

    克隆的怪物被那个主谋杀死了，怪物的尸体仍旧遭到了各方的哄抢。关闭实验的只有科灵研究所。

    诺杰尔插了一句话：“你们确定，那个克隆体真的已经被杀死了吗？”

    路克斯没有回答。

    程墨轩接受到了来自路克斯的邮件，打开一看，是一份完整的事件资料。

    那种简洁的排版和语气非常好认，程墨轩可以肯定，这是路克斯亲手帮他整理的。

    哇，突然好暖心……怎么莫名还有种惊悚的感觉……

    诺杰尔挪到了他的身边，和他一起看，路克斯的眼神从冰冷的刀子变成了火烤的炽热铁片，那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然而诺杰尔对路克斯的眼神视而不见，就好像是故意将其晾在一边一样。

    程墨轩：诺杰尔，你看到路克斯的火气了吗……我之后偷偷再发给你也行啊。

    贤者们面面相觑，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

    法兰索尔笑道：“实在是失礼了。”

    ……

    随后，程墨轩在资料中得出了一个结论。

    因为帝国使用了人类的基因补全了他的基因片段，所以那个克隆体的形象能够轻易地伪装成普通的人类，所以他很有可能还没有彻底死去。他可以像一个幽灵一样，行走在人类之间。

    然而那东西本来的面目就像是一片混沌，也许就算是当初的研究员，可能也看不见那副皮囊之下究竟包裹着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真是一个麻烦的消息。

    程墨轩：“可是，若是事情如此简单，那些统治者已经巩固了地位，为何还要惧怕我查证？”

    甚至不惜冒着暴露的风险将他杀死。

    “而且他们掌控着超越SSS级之上的力量，完全没必要遮遮掩掩。”

    路克斯：“超越SSS级？！”

    法兰索尔、巴格亚、米涅娃：“什么？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面对几位知情者突如其来的反应，程墨轩也愣了一下。

    诺杰尔撑着膝盖站了起来，他沉声道：“看来事情比想象之中的更为复杂，你们确定，以上就是真相的全部？”

    路克斯与三贤者脸色都相当难看。

    路克斯：“看来事情拖不得了，他们的计划要准备开始实施了。”

    法兰索尔：“如果是SSS级之上的力量，联邦的威慑力也会变得渺小起来。他们……要开始了吗？”

    程墨轩：“你们在说什么，他们的什么计划？”

    路克斯：“我需要先去安排一些事，希瑞恩，早点回来。”

    路克斯关闭通讯前，留给了程墨轩和诺杰尔一个复杂的眼神。

    “你被人盯上了，近期不要离开军部！”

    程墨轩觉得非常奇怪，那种突兀又真实的感觉，路克斯就好像在劝他躲起来一样，躲进帝国军部。

    回想起那台凌驾于SSS级之上的神秘机甲，他突然间产生了一种无力感。就算是躲进军部，又能怎么样呢？

    为什么突然之间气氛就变得那么紧张？

    三贤者之间的气场同样很恐怖。

    法兰索尔郑重地说道：“你们先走吧，未来可能要发生翻天覆地的重大变故，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话是对诺杰尔说的。

    诺杰尔问：“因为帝国苦苦压制着的那个研究最终还是成功了，真正的敌人不再惧怕帝国与联邦的威胁，伊卡洛斯就是他们的第一个试验对象。”

    法兰索尔：“你……”

    诺杰尔拉起了还在回想路克斯话语的程墨轩，对三贤者挥手作别。

    “你们以为那种温和的做法就能够抚平一切吗？既然你们隐去了细节，那么我们就只能自己找了。”

    程墨轩：“？”什么情况。

    法兰索尔脸色不是很好看，两位次贤者也露出了明显担忧。

    然而诺杰尔没再回头看他们，只是拉着程墨轩迅速地离开了贤者们的圆塔。

    程墨轩等待着诺杰尔的解释，诺杰尔却抓紧了他的手腕，即便已经封闭的飞行器中只有他们二人。

    诺杰尔：“他们隐去了最重要的一部分，他们仍旧希望我们不要插手这件事，但至少，他们的话填补了我所知道的一切。”

    程墨轩觉得头有点晕乎乎的，难道四大帝族的知情人不是因为怕被他翻案所以才搞出这一切的吗？

    克隆体都没了，他们做他们的研究又能怎么样？不去管不就对了吗？又没有什么威胁，对人类发展说不定还有好处。

    诺杰尔一看程墨轩的样子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虽然也只有他才能看出程墨轩的呆愣。

    联邦理应愿意接受和平，为了发展，人类不应对技术有所私藏。因为人类就是一个国，就像对抗科灵人入侵以及虫族吞噬潮的那段日子，团结且繁荣强盛。

    “我曾经疑惑，联邦为何要煽动对帝国的敌意，现在我知道了，这是为了压制潜藏在帝国的那个威胁。两国的军事力量加在一起，敌人也许还有所忌惮，但若是他们拥有SSS级之上的力量，联邦与帝国就会很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