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分卷阅读9

    “等我?”他有些诧异,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他们还没吃呢?”

    “没呢。我看今天都这么晚了你还没过来,还当你不来了,就劝他们先吃,结果你爸说再等会儿吧,一等就等到现在了。”

    说话间闻书远趿着拖鞋从书房走出来,目光有意无意的从玄关处扫过,又很快移开,板着脸道:“过来了。”

    闻寻川冲他点了点头,恭恭敬敬叫了声:“爸。”

    “嗯,过来吃饭吧。”闻书远摘下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朝餐桌的方向走过去,“小陈,去叫郁淑吃饭。”

    “哎。”陈姨走到卧室前敲了敲门,叫道,“郁淑姐,小川来了,出来吃饭了。”

    几分钟后,门开了,赵郁淑穿着一身睡衣从卧室里走出来。

    “妈。”闻寻川跟她打了个招呼。

    赵郁淑神色冷淡地“嗯”了一声,走过来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他盛了一碗饭放在她面前,观察着她的表情,问:“还生气呢?”

    赵郁淑没回答他的话,拿起筷子夹了口菜放进嘴里,淡淡道了声,“我生什么气。”

    “没有就好。”

    闻寻川心里的一口气还没松完,就听赵郁淑接着道:“你王姨的女儿今年二十六了,比你小一岁,下礼拜回国。”

    他这一口气一下子堵在胸腔里上不去也下不来,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对面的女人,耐着性子开口道:“妈,我是Gay。”

    “我看了她的照片,长得还挺漂亮的,个也高。”赵郁淑像是没听见他说的话,自顾自说道,“你下礼拜天腾出时间见个面认识一下,人家也是学医的,跟你应该有共同话题。”

    闻寻川拿着汤勺准备帮她盛鱼汤的手停在空中,突然觉得有点窝火。

    他死死抿住双唇,极力压制着在心口疯狂叫嚣地愤怒,抬起头直勾勾地注视着赵郁淑,问:“共同话题?”

    她头也不抬,应了声:“嗯。”

    闻寻川把勺子放回桌子上,从发紧的喉咙里挤出一声轻哼,“也是,最起码我们在看男人这方面应该还挺有的聊的。”

    赵郁淑捏着筷子的指节微微泛白,表情也凝了起来,似乎也在积极克制着什么情绪。

    停了一会儿,她开口道:“你换个工作吧,天天盯着男人的生/殖器看,心理不出问题才怪。”

    闻寻川冷不丁笑了起来,他放松了身体靠在身后的椅背上,姿势慵懒,微微扬眸睨着赵郁淑,唇角虽是微勾起的,声音却冷得厉害:“怎么?以前你们说我变态,现在连我的工作都变态了?”

    话音一落,气氛骤时凝固住了。

    这两个字儿就像一根一直卡在闻家二老喉咙里的鱼刺,细细软软的小刺扎在喉咙里,虽不痛不痒,却又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一旦想起就觉得喉咙一阵难受。

    陈姨犹豫着,开口劝道:“小川啊……”

    “闻寻川!”闻书远突然抬手敲了敲桌子,蹙着眉头沉声道,“闭嘴吃饭,别说话。”

    他耸了耸肩,做出一副若无其事地表情拿起筷子,“得,变态连在家里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闻寻川。”赵郁淑终于抬起头,面色严肃地看着他,语气不悦,“你给我好好说话。”

    “好,那我就最后再跟你们说一次。”闻寻川收敛起刚才那副阴阳怪气的态度,也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是同性恋。”

    伴随着这句话落地的还有筷子摔在桌子的声音,接着是椅子腿拖在地板上的声音,最后是卧室门被用力摔上的声音。

    闻书远沉着脸摔下筷子,疾声厉色道:“你还能不能让我跟你妈好好吃顿饭了。”

    闻寻川沉默着没说话,停了一会儿,放下筷子,起身拿起外套朝门口走去。

    我难道就不想好好跟你们吃顿饭吗?

    他想。

    第十一章 妙手回春闻医生

    贺临舟蹙眉看着手机上已经挂断的微信通话邀请,有些诧异闻寻川会在这个点打电话过来,或者说是诧异闻寻川竟然会给他打电话。

    他不由地想到闻寻川早上用那种卖骚的语气给他发的语音,又想到闻寻川给他买的早餐。后来他觉得味道挺不错,专门去查了包装袋上的店铺地址,才在网上看到很多人说这家包子要排很久的队才买的到……

    他用拇指在对方的头像上轻轻点了几下,心想这人玩的哪一出啊?欲擒故纵?

    正当他握着手机胡乱琢磨的时候,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贺临舟看着屏幕上弹出的头像心里不免有些得意,清了清嗓子,点了接通。电话那头有些嘈杂,听上去像是在酒吧之类的地方。

    他装出一副不耐烦的语气,问:“干嘛?”

    还没等他得意完一秒,对面一个清亮的男声响起:“贺少,不好意思打扰了,川哥在我们这里喝多了,您……”

    不是闻寻川。

    贺临舟蹙了蹙眉,打断道:“他喝多了你给我打电话干嘛?”

    “贺少您过来接一下川哥吧,我们这都要散场了。”

    “叫我去接他?”贺临舟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语气有些难以置信,“老子是他司机吗?让我去我就得去?”

    对面意味深长地笑了两声,“你们的事儿在圈子里都传遍了,不用瞒了,您就赶紧过来把人接走吧……”

    贺临舟被他这番话说的一脸莫名其妙,“传什么了?我跟他能有什么事儿啊?”

    “咳,”对面清咳了一声,吞吞吐吐地似乎在斟酌用词,“大家都说您被川哥搞上了,为爱做0,感天动地……”

    “……”

    贺临舟黑着脸,后槽牙咬得嘎吱作响。

    “贺少?您看川哥……”

    “川你妈!”他忍无可忍地对着手机吼道,“让他去死!”

    “贺少,喂?贺少?--嘟嘟嘟。”

    电话挂断后他直接点进闻寻川的微信对话框,正要点头像拉入黑名单,却看到两人的对话框里闻寻川清早发来的语音条。

    他动作顿了顿,鬼使神差地将手指移上去,点了一下,把手机贴在耳边。

    对方的声音慵懒而沙哑,顺着他的耳道清晰地传进来:“嗯……你在哪儿?方便见一面吗?”

    –

    贺临舟看着酒吧门口/交错闪烁的霓虹,自我安慰道:反正都当了那么多回活雷锋也不差这一次了,就当给自己积德行善了。

    酒吧临近打烊,舞池觥筹交错的射灯已经关闭了,喧闹过后的夜店被笼罩进一片恬静惬意里,吧台周围还亮着一圈暖色的柔光,音响里播放着舒缓柔和的钢琴曲,无不充斥着赶客的意味。

    贺临舟刚推门走进去便有人招呼道:“贺少,这里。”

    闻寻川坐在高脚凳上,背对着大门微微侧身趴在吧台上,毛衣下摆被他俯身的动作下带了起来,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后腰。

    贺临舟将自己的目光从他腰上撕扯下来,迈开步子走过去,才一靠近便闻到他身上浓浓的酒气。

    “喂。”他从闻寻川手边散放着空酒瓶上扫过,犹豫着拍了拍他的后背,试探着叫了声,“闻寻川?”

    “嗯?”趴在桌上的闻寻川艰难地撑起了身子,将眼睛睁起一条细缝,借着头顶洒下来的柔光眯着眼睛打量了他半天,恍然道,“哦,是你啊。”

    贺临舟看着他泛红的面颊与眼底含着的朦胧雾气,抬手指了指吧台后的酒保,“……是他叫我来的。”

    穿着燕尾服的清瘦酒保耸了耸肩,拿出一张酒水单递给贺临舟,“川哥的酒钱,两千七。”

    靠,是我喝的吗?

    贺临舟一边在心里暗暗腹诽,一边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递了过去。

    等刷完了卡结完酒钱,酒保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吧台上,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下,把盒子又往闻寻川那边推了推,“今日活动,酒水消费满两千赠一盒杜蕾斯。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做/爱不带套,亲人两行泪。”

    说罢,酒保便在贺临舟杀人一般的眼刀下识趣得离开了。

    关于贺临舟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这个问题闻寻川并不在意。

    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像是灌了铅似的沉得不行,于是便又趴回桌子上,叠放的手臂垫着下巴,偏过头看着身边的贺临舟。

    围在吧台周围的暖黄色的光带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色,甚至将他微垂在眼睑上的睫毛都染成了浅金,含着醺意的眸子被这光映得发亮。

    他的眼睛微微弯起,语气听上去有些愉悦,“哎,小孩儿。”

    “小孩儿个屁。”贺临舟刚反驳完,又觉得自己和一个醉鬼抬杠实在没什么意思,便拉开他身旁的高脚凳坐下,觑着他,“叫我干嘛?”

    闻寻川看着他,“有烟吗?”

    他从外套内兜摸出烟盒和打火机扔在闻寻川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