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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起迹临之风动_分节阅读_20

    微生逆第一次到这京城一绝的醉生阁,不禁好奇地瞧了一番,果真是富丽堂皇,管弦丝竹,甚是悦耳,是皇家贵族所常去的地方。

    醉生阁的小厮侍女也皆是眉清目秀,彬彬有礼,颇有教养,微生逆这几日也在适应帝都生活,现在对女人没有那么抗拒。

    顾隰轻车熟路,眉眼风流,对此地熟络至极,在前厅一路下来纷纷打了一圈招呼。那些人见到顾侯爷带着一银发少年也颇为惊讶,得知是朋友之后也不再打量,只当是顾侯爷风流的对象,但是心里对这奇异的容貌还颇为疑惑。

    微生逆始终心情处于低谷,脸上始终是瘫着毫无表情,也懒得瞧那些人一眼。顾隰见状便找了个名曰“藏娇”包厢,带着微生逆进去了。这下可好,外面那帮人更肯定那少年是顾侯爷的新欢了。

    忙点了几坛上好的女儿红,见顾侯爷如此豪爽,那小厮也是恭敬至极,不一会儿便端了上来。

    顾隰像平日一般和小厮谈笑几句,看着小厮走后布下小阵,确定周围没有偷听之人才回过头来叫唤微生逆,谁知一看吓了一跳——那几坛刚端上来的女儿红一扫而空,有几罐横卧在地上,边缘还滴答滴答滴滑下佳酿来,微生逆抨着最后一罐在往肚里灌着,嘴里还在喃喃着。

    “谬音……谬……音……”微生逆一下趴在桌上,将这几日对谬音的思念尽数化在这几坛酒里。

    微生逆自出岛以来整日捉弄蓝游,或是在街上任意玩乐,表面勾起笑容心里却是苦涩。和谬音生活了十八年,自己十八年来对谬音的情意就被一句“我是你师父”全数否定。

    顾隰着实无言,原来为情所困就是这个样子。

    眼见微生逆灰眸迷蒙,含着失落与寂寞,顾隰便展开了扇子笑吟吟地坐在他边上道:“阿逆长那么大是第一次离家那么久罢?”

    微生逆不语,算是默认了。

    “前辈怎么忍心拒绝你呢?”

    微生逆眼神一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罐见底的女儿红,扯出一丝冷笑道:“谬音他......是我师父……”

    “噢……”顾隰不由得想到自己那慈祥的师父,但根本就是两回事,便笑道:“所以他没答应吗?”

    对方不语,还是一点一点地将最后几滴往肚子里灌。

    “其实啊,本侯看前辈是挺爱阿逆的。”顾隰边扇着扇子边摆出一副情圣般高深莫测的气场来。

    微生逆终于有了反应,转头看向顾隰。

    “本侯看前辈是个内敛的人,要接受此等师徒之恋还不是那么容易,况且前辈一直将你看做他的孩子。”顾隰便娓娓道来,似乎做起开导的工作。

    “哼……”微生逆冷笑,“谬音不会懂爱……”

    “怎么会呢?”顾隰忽然想到了何,心里一窒,而后很快回过神来。

    “前辈对阿逆无微不至,事事都以阿逆你的安危为重。依本侯看,此次别离说不定是个良机,让你们俩都能静一静好好想清楚。”真正的无情之人,阿逆恐怕还没见识过呢……顾隰心里笑道。

    微生逆似有所想,虽然依旧醉醺醺一滩烂泥,但脸色已不似刚才那么难看。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说不准前辈在岛上对阿逆日思夜想,忍不住便直接来寻你,到时候你们自然会恩爱缠绵。”

    微生逆盯着顾隰,眼神似有怀疑。

    顾隰大笑出声:“呵呵,本侯驰骋情场,经历的事自然也比常年在岛上的阿逆你复杂得多,难道还不能相信?这招便是欲擒故纵,如何?”

    微生逆任性地扭过头去,似信非信。

    “再者,阿逆好不容易出了岛,何不好好在这帝都玩乐一番?这儿好玩的可不比浸月岛少呢。”

    微生逆毕竟才十八,对京城的繁华也略有体会,听顾隰一说,不禁玩心大起。

    顾隰见此便乘胜追击:“京城汇集了五湖四海的美人,那梦回馆可谓首屈一指,阿逆有空何不到此一游,赏心悦目之时也好治愈感情之伤?若是不想,也可体味下京城的佳肴,四面八方的都样样齐全呢!”

    微生逆已然动容,他酒劲来得快去得也快,虽脸上还是面无表情,但似一扫先前的阴霾,缓缓道:“小倚青说得好。”

    顾隰展扇大笑:“那好!我再叫几坛酒来,咱们今天不醉不休!”

    微生逆颔首。

    二人在厢房内煮酒论事,弹琴舞剑,不时肴核既尽。顾隰一夜下来倒也没喝多少,不是他不想喝,而是这酒一来就被微生逆抢走。

    顾隰看看这天色已晚,略有摇晃地走到醉倒不省人事的微生逆身边,推了推他:“阿逆啊阿逆,回家了....”

    微生逆转个身,继续昏睡,顾隰无言,想到这无客客栈的掌柜,于是便架起微生逆向无客客栈走去。

    *****

    “来人啊,你们家少爷醉倒了。”顾隰刚进到无客客栈便趁着酒劲大声嚷嚷。

    无客客栈的众小二在就在蓝游的教育下完全认识了微生逆,小二听到少爷醉倒了马上跑到门前,看到他家少爷被顾侯爷扶着,连忙接过微生逆后想要跪下行礼

    “不必多礼了,马上把你家少爷送回蓝府吧。”顾隰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地离开客栈。

    顾隰恍恍惚惚地在街上晃悠着,突然觉得有点冷,忽然感到有人的气息,只见十方就在咫尺,心头一跳。

    “侯爷困了吗?”十方问道。

    “喝了点酒。”顾隰笑了笑,“不然十方背着本侯爷回去呗?”

    十方当即毫不犹豫地转过身道:“侯爷上来吧。”

    顾隰又好气又好笑的,自己不过开了个玩笑,当即酒劲来了,跨步上前,一把把霍十方搂住,双手不老实地乱摸了起来。

    “……侯爷?”对方一愣,也没作反抗。

    “十方乖……让本侯抱一抱呗?”顾隰眉眼盈盈,喝了酒后更是极尽调戏的功夫。

    霍十方算是默认了便让他这么抱着,些许后才闷闷道:

    “侯爷,时候不早了……”

    顾隰才缓缓回过神来,心里有点失落,只好道:“好。”

    这时霍十方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件长衫来递给顾隰:“侯爷,晚上天凉。”

    顾隰看着十方低眉顺眼的模样,心里一阵激荡起来,猛地扳过他的脸吻了下来去,极尽缠绵。

    而顷二人才分开去,顾隰看着气息稍不稳的霍十方,压抑至极,哑声道:“回府。”

    于是一前一后地消失在长陵城的夜空上。

    ☆、初见言初

    次日。

    【蓝府内】

    微生逆虽然是宿醉但依旧被刺眼的阳光弄醒,起身便当初出岛时谬音交给他的信笺。

    其实微生逆一直都把这信笺放在床头,只是这几天丝毫不想看到关于谬音的东西,但经昨日与顾隰的一番通宵买醉,渐渐也能放下。今日终于有勇气将信封拆了,取出里面的信,信上是熟悉的笔迹:

    “伏仙游海,微易遥兮生逆水,言随情兮步初阳,师留。”

    微生逆不知道的是这签文本有四句话,而谬音将这第四句话隐去......他反复叨念了几下那几句话也思索不出个所以然,他也知道谬音的话从来就不是他能读透的。

    徒添兜转,天命莫违,三人之困。

    门外的人听到动静便拿起热水进来为微生逆洗漱更衣:“少爷您醒了吗?小的可以进来吗?”

    微生逆被来人的声音拉回现实,有了昨日的教训,他警觉的睁开眼睛,听到的是男子的声音,顿时松下一口气:“进来吧。”言罢将信重新装好,放到枕头底下。

    房门推开,进来的是一个面容白净清秀的男子,朗眉星目。

    “今日起由小人....照顾少爷的起居。”男子想到那被微生逆一掌拍伤的叶儿心里便忐忑不安。

    “好。”微生逆好笑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你唤何名?”

    “小的叫珞瑜。”那人说完便颤颤巍巍上前为微生逆洗漱穿衣。

    “以后瑜儿不要用小的来自称了。”微生逆不放过调笑男子的机会。

    听到少爷喊他瑜儿,珞瑜手下一抖,额上是细细的冷汗:“是的,小.....珞瑜遵命。”

    “逆儿,叔叔来看看你了。”门外的蓝游大声喊着。

    “蓝叔叔进来吧。”

    “珞瑜先告退。”珞瑜慌张地离开,哆哆嗦嗦个不停,还差点撞到从门外进来的蓝游,怪可怜的。

    蓝游进来看见微生逆一脸似笑非笑,心里便打起鼓来,不会又做错了何事罢?

    “属下蓝游参见楼主。”

    “起来吧,蓝叔叔知错能改,不错。”微生逆意有所指。

    “属下斗胆,楼主来到帝都.....这...”蓝游突然想说何却不敢说,吞吞吐吐。

    “有何话便直说。”微生逆走到桌前坐下,兴趣盎然地看着欲言又止地蓝游。

    “属下希望楼主能早日适应帝都的生活......”蓝游小心地吐出这句话,而后紧张地注意这微生逆的表情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