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迹临之风动_分节阅读_8
“啊.......”
看到九夜吃痛的表情,微生逆手下力度放轻,但是依然紧握。
“我三日后便走了。”九夜凄凉地笑了笑,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般缥缈。
“谬音说的吗?”微生逆明白了什么,他知道九夜自从两年前被他从海边救回来后就一直身体虚弱,只能用药维持,当初谬音便说即便醒来也命不久矣。
“陪我三日,就三日。” 九夜近乎崩溃地要求着。
微生逆突然不忍伤害怀中这个瑟缩的男子,想到幼时爹娘的离去,他恐惧地收紧双臂拥抱着怀里的人,低头吻住九夜光洁的额间......
这一份不舍隐藏着对另一个人的爱——九夜再像那人,也终究不是。
尘终,各司各位。
【木落居】
宸老,江湖人称妙手一针,针灸之法令人惊叹,是当年武林享誉盛名的天下第一神医,如今在浸月岛隐世逍遥,话说当年宸老隐居前还有两位关门弟子,是谁便不得而知。
老人家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尽是凝思认真,细细地为顾隰和霍十方一一把脉,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宸老凝重的心放轻松下来。
宸老写下药方后便唤来小童印连帮忙煎药。
“宸爷爷,我把药煎好了。”年方九岁的印连一摇一晃地把两碗药拿进来
宸老接过药,慈爱地对印连微笑:“连儿煎药时有无瞌睡呢?”
没有没有.....”印连摆着胖乎乎的小手,微胖的脸蛋写满认真,就怕宸老不相信。
二人在一老一少喂服下药后不到一个时辰便苏醒。
二人醒来入眼的便是这简单清幽的木屋,鼻间是淡淡的草药味。房内空无一人,但屋外传来稚嫩小儿背诵书诗的声音。
顾隰恍惚地以为还是在些许年前在山中生活的情境,而后方才察觉自己是在浸月岛上负命办事。
“二位少侠醒了,看来是无恙了吧。”宸老慈容满面地对着一同走出来的二人微笑,“尔等不必担忧,眼下这只是因为先前吸入芒硝而中毒,而后又吸入浸月阁的金樱子,两种药物混合吸入药性相抗衡冲击便会昏迷不醒。”
“在下顾隰字倚青,多谢前辈相救,这位是霍十方。”
“别前辈前辈地叫,小老儿我无名无姓,岛上之人都唤我宸老,。”
“多谢宸老相救。”
“你们还要多谢九夜他们把你们扶来我这救治。”宸老捋了下花白的胡子。
听到竟是九夜等人将他们二人扶来此处,顾隰心中纳闷,看来并不是浸月岛上的人加害。
“眼下你们最好自行运气调理一下。”宸老耐心地说道。
“多谢提醒。”顾隰点点头,刚刚打算运气丹田,却发现体内似乎空空如也,心下大惊。虽说自己大小练得武功有点旁门左道、繁杂纷乱并非正派武功,但在师父的指导下,久之也有超乎寻常的内力护体。
宸老面漏严肃,执起顾隰的左手号脉:“看来倚青你身上芒硝的毒比他深啊,许是我为你配置的药分量不够,不过老儿我定会为你治愈。”
“那劳烦宸老了。”
听到自己内力全失只是因为毒素未清,顾隰心下松了一口气。但是转眼又觉奇怪,自己身上毒素又为何会比霍十方的多呢?难道是因为自己靠近那株芒硝而且还闻了一下吗?
虽心中仍疑惑颇深,顾隰左思右想就只能作此解释了,而且既然有救便不再多想,还是先把这案子了解了再回府中调养也不迟——他一向对自己的体质很是自信。
不一会,宸老便端来药,顾隰仰头喝下。
“对了倚青,我们岛主手上有一药丸,是老儿研制的恢复内力的药,如今你虽余毒已清,但这内力恢复还需时辰,你大可向岛主讨要此药,说是老儿我的意思便可。”宸老慈祥地笑道。
“多谢。”顾隰满脸笑意,心里对这浸月岛岛主的好奇更甚。
不多时就有一名侍从来到:“二位少侠请跟随未雪前去面见岛主。”
“呵呵,劳烦这位美人了。”顾隰熟络的向未雪走去,“美人叫何呀?”
“在下未雪。”未雪低头回话,言语中是可以轻易发觉的疏离。
“未雪好名字啊。”顾隰能感觉到未雪的疏离,但是全数忽略,依旧套近乎,“未雪啊,你们岛主是什么样的人啊?美不美啊?”
“未雪不可随意评论岛主。”
一路上顾隰不停地调笑未雪,向未雪询问岛上之事,而未雪对顾隰的调笑毫无感觉,而对其问话一律以不知回。
☆、前朝旧事(师徒cp上线)
【浸月阁】
未雪将二人带入浮水小轩的书房前便停下行礼:“岛主,二位贵客已到。”
房间里传来如瓷器敲击般空灵的声音:“进来。”
顾隰心下觉得这声音很是熟悉,回想起那夜湖边的男子,若当真如他所想可真皆大欢喜,万里姻缘一线牵来着,想着便潇洒地展开玉龙,踱步走入书房。
二人刚打开书房门便闻到浓浓的水汽,待进入书房便看到一位衣着暗纹红衣的男子背对着他们,男子身边有包括九夜等四位仆侍服侍其整理衣袍,看来这位岛主是刚刚沐浴更衣。
“哟,阿逆是你啊!”顾隰试探地打招呼,一边走到微生逆身后。
微生逆转身,玩味地看着面前的顾隰:“如何知道是我?”
“感觉。”顾隰十分自信地摇扇,“对了阿逆,宸老说你有一颗能迅速恢复内力的药丸呢。”顾隰开门见山,好像非常熟络一样,他说完意有所指的看着微生逆,“不知可否割爱送给我呀?”
“如果是小倚青需要的话,我定会双手奉上。”微生逆倒也干脆,他明了顾隰所指,从一旁的柜中取出一个小瓶,“如果信得过我,药就在这。”
顾隰虽心中疑惑微生逆的大度直接,但是对上那双灰眸令他没来由的一阵安心,直觉告诉他这药是真的,于是接过药瓶服下药丸,马上运功九个周天,果然内力很快就恢复了,笑嘻嘻道:“就知道阿逆对我好。”
言罢他眼珠子转了转,有意无意地说道:“嘿嘿,我说阿逆,我猜这靖国少年失踪跟你没关系罢?”
“哦?你如何推断跟我没关系?”微生逆不紧不慢,依旧是毫无表情,像是谈论之事无关紧要,闲闲地走到窗台前观赏窗前旦馨。
“启禀岛主,谬先生出关了。”门外仆侍进来禀报。
还未等那门外仆侍说完话,一道红影从窗飞掠而出。
“哎呀呀,”顾隰眯起双眼,眸中半是赞叹半是警惕,“瞧阿逆这轻功好的,弄的我忒凉快!”
言罢收扇紧随其后。
【闲池阁】
“阿逆,谬先生是谁?”顾隰走到微生逆身边询问。
“是我师父。”微生逆别扭地说道,而后便是沉默。
顾隰忽地就想起了自己师父。或许是天高皇帝远的,过了月把远离荣华富贵的日子,竟越发想起山中往事,对隐居的师父也是越发思念了。
不到一刻钟,在紫意弥漫的旦馨飞舞中,一道月白缥缈的身影翩翩而落,暗香盈袖,清傲而遗世独立,他的容貌俊雅出尘,黛眉开阔,粉染双唇,精致的眉目间顾盼清冷,尊贵冷傲却也清浅凝韵,不可亵玩。
微生逆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竟然扬起一抹淡笑,他自然地将谬音抱在怀里,熟悉的幽幽沉香扑鼻萦绕。
谬音却静如深潭,他淡定地退出微生逆的怀抱,语气沉稳:“承,你最近没有去找宸老服药。”
“我的病只要你治。”微生逆目光坚定,像是小孩的任性撒娇。
“你怎么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谬音似是责怪但却满含疼惜,说罢便把目光移到立在一旁的顾隰身上。
“我?”顾隰莫名其妙地看看谬音又看看微生逆。
“抱歉。”谬音神色有些怀疑,他看了看微生逆再看了看顾隰,最后恢复平静。
“谬音你怎么了?”微生逆担忧地搂过谬音。
谬音不漏痕迹地躲开,望着顾隰疏离地淡淡一笑:“二位所要知道的一切,在下自会一一解释。”
顾隰抱拳作揖,彬彬有礼,举止得当,看起来还真是个乖娃娃了。
不过心中也略微有数——看来眼下案子似乎终于有了着落,若此人坦诚相待,自己便可顺风而行,若此人耍诈,他也绝不手软。
顾隰这两年风行江湖四海,对违抗朝廷之人从不心慈手软。
天子即天——这就是顾隰此番奉行的金科玉令。
【留影阁】
“上茶。”谬音优雅地轻挥衣袂。
“在下顾隰字倚青。”顾隰轻抿茶水,笑如春风继续道,“在下斗胆,敢问这入岛之阵是否前辈所设?”
“正是。”谬音的回答不多说一字,“你是毛剑怀的徒弟。”
顾隰愣了愣,眼神变得阴沉下来,心想眼前的这个陌生男子怎会知道自己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