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礼(5)
丁冬梅从图书馆提着书包走出来,齐韵在门口堵住她:“丁冬梅,你叫我找的好苦,教室寝室都跑遍了!”
“寝室里有电话呀?”丁冬梅见师姐打了伞,脸上还是密密的细汗,一定着急了,有些歉然,“叫她们转就行了,何必到处找?”
“你们寝室那几个妖精,七不耐烦八不耐烦!我怕误事,只好到处找你。(请记住56书.库的网址.)”齐韵说:“你还是要有手机才行!你那些室友嫉妒得要死,谁给你转?”
“什么事嘛?”丁冬梅躲进她的伞底下。
“一家酒店明天开业,要我们作迎宾。晚上准备一下,明天早点起来,七点要赶到。”
“明天上午要上课呃。”
“什么课?”
“好像是——马克思主义经济学。”
“哎呀又不是主课,回来抄人家的笔记不行吗?”
“人家不让抄。”丁冬梅已经做了几次迎宾,每次只是一点礼品,天气热,又要起早床,她不想再去了。
齐韵见她犹豫不决,私密地说:“这次我要他们给回报,说不定还有你想要的东西耶。”
“是吗?”丁冬梅的眼睛瞪大了,朗朗的光如小太阳。(56书.库.请记住我)
“四月天”订于八点五十八举行开业庆典,李家驹一大早就到了现场。祝贺的条幅从大楼顶上挂下来,铺满了向阳的楼面,迎风飘荡像藏地经幡;彩球无声地在空中晃动,给拱门加气的压缩机,发出低沉的嗡嗡声,旁边有人小心地照看着,那是李家驹公司的员工。
李家驹今天是嘉宾,胸前别了一朵花。这种场合见多了,平时他是不愿戴的,那一瞬间的荣誉他感到很滑稽,要不要无所谓;今天他要戴上,给自己添分量。
他发现齐韵也戴了花,臂弯里挎着一个白色的小包,很从容地指挥者一班模特儿。
李家驹不经意地踅近她,齐韵会意,小声地说了三个字:“就是她。”
随便看,模特儿几乎一个样,红色的旗袍,一般儿高,云髻的头发细细的腰;仔细看,还是大有区别的。齐韵指的“她”,李家驹看就和别人不一样:从开衩的旗袍看下去,双腿结实修长,小腿没有难看的凸肚;腰部不是特细,绷紧的胸部很丰满;周正的瓜子脸,眉眼里透着清纯,矜持的笑意很迷人。
李家驹很满意,待要赞扬齐韵办得“漂亮”,突然发现这女孩似乎哪里见到过,再次回头打量又不确定。最后他摇摇头,否定了刚才一闪而过的念头。他再次踅过去,小声问齐韵:“她有什么想法?”
“先送她部手机。”
“她叫什么?”
齐韵犹豫着:“还是不问姓名吧。”又说“姓苏,大一的新生。”
一会儿,祝贺的客人、剪裁的领导和部门要员陆续来了。李家驹看到了鲁经理,他提着黑皮包,旁边一个人袖手而行趾高气扬,应该是马总。
八点四十分,一伙人拥着一个头发梳得溜光的中年男人走过来,那人器宇轩昂地在红地毯上停了停,许多人趋身向前,“四月天”的老板跑在最前面,“黄市长,您来了!”哈腰握手,引进贵宾室。
令李家驹惊讶的是,齐韵也款款上前,从腰际伸出手,同黄市长握了握,“黄市长好。”
黄市长停步给她握了下,笑一笑说:“哪里都有你。”被人左右前后簇拥着进去了。
李家驹没有凑那个热闹,他觉得自己暂时还隔得远。上去握个手也是可能的,但是握了没有用,这种场面上,人家根本就没印象。追逐猎物不能漫天跑,那样只能白耗精力,关键时刻贴@黄色 ,才能咬住要害。
他现在关注的是赵克勤,怎么迟迟不来。那天打电话,他说被邀请了,还要剪裁。
千呼万唤始出来,八点四十五,赵克勤终于来了。李家驹像见了救星几步跨上去,把他拉到人后面,附在耳边嘘道:“姨妹子来了!”
“哪里?”赵克勤左右张望。
李家驹指了指:“那一个。”
赵克勤咬着下巴看了看,抿嘴一笑。
李家驹向齐韵介绍了赵克勤:“这是房管局的赵局长,”咬着她的耳朵小声吩咐:“一会儿剪彩时,叫小苏给赵局长递花剪。”
典礼结束,模特队集中在大厅左侧的房间里换衣服,齐韵在外守着,不让外人贸然闯进来。丁冬梅匆匆收好服装提起挎包要出门,齐韵拉住她说:“别急着回学校,一会儿你跟我到会所去。”
来到会所,齐韵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打开从车上带下来的一个纸盒,意味深长地望她笑笑,双手递给她:“这是你的。”
丁冬梅接过一看,是一部苹果手机,惊讶道:
“哇!这手机蛮贵啊。”有些爱不释手。
“你值!”齐韵说:“还记得培训时教练的话吗,女人就像一棵树,让它自由生长,可能就成不了材,没价值;修了枝,剪了桠,价值就提升了。记住,是一位仰慕你的市领导送的。”
“市领导?”
“你递花剪的那个人,记得吗?”
丁冬梅作回忆状:“噢。。。。。。那个人好有派头耶!”
齐韵提示她,保修单上有手机号码,市领导有空会给她打电话,“注意,不要急着说出你的真实姓名,你姓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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