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第十六章 植物人大战僵尸(1)

    晚上,丁大为一回家,吴家秀就把郭老头遇见了老熟人、银座要拍卖的消息告诉了他:“郭老头要转运了!那黄市长是他的老朋友。(.56书.库更新我@黄色 )郭老头原来不姓郭,你猜真名叫什么?”

    “什么?他不姓郭,姓什么?”丁大为大为诧异,郭老头竟然不姓郭?真是让他大长见识;这老家伙隐忍的功夫了得,丁大为竟不知半点风声。

    “他真姓高,叫高、高、高明松。”吴家秀终于想起来了。

    “高明松,”丁大为念叨着,似乎是为加深印象。“这老家伙,城府真深。银座大厦的人啊,不得了!真像一句谜语说的:恩爱的夫妻不同床,亲爱的姊妹不同娘,千里做官不为远,荣华富贵不久长!”

    “那是一台戏。”吴家秀揭穿谜底。在老家,她常给孩子们讲这个谜语。

    “是哦,人生如戏,就看演得像不像,结局是悲剧还是喜剧。”因为郭老头对他隐瞒了姓名,丁大为自尊心有一种被伤害的感觉。在银座,不,在武陵城,他把郭老头当朋友,可到底,人家还是没把他当回事,真姓实名也没告诉他。他有些失落,不禁大发感慨起来。

    吴家秀听不懂儿子的话中话,她担心的是眼前,“银座一拍卖,我们就住不成了,你找房子的事,有眉目了吗?”

    “还没有。(.56书.库请记住我)”

    “你要赶紧找,喊声要搬,我们就没地方住了。”

    “急什么。”丁大为一副稳坐钓鱼台的口气,“你以为说拍卖就卖了,没那么快,也没那么简单。你没听郭老头说,以前好多人来看过,说要买,结果没下文。即使卖了,也要等工程队进场,才会赶我们走。不着急,该干什么干什么。”

    一句“该干什么干什么”,提醒了吴家秀,“你在屋里休息,我出去捡一会儿。”

    “这么晚了,你还出去?”

    “这捡破烂,就是晚上的功夫。”

    吴家秀夹着蛇皮袋,把矿泉水瓶装满水,提着行李车出了门。银座周围的街道,她已经很熟悉了,闭着眼睛也能走回来。身边的汽车,行人,灯光,她视而不见,只盯着地下有没有值钱的垃圾。沿武陵大道走半条街,只捡了几个矿泉水瓶,今天出来迟了,垃圾箱已被别人清理。她停下了左右张望:老线路看来不会有收获,她想扩大区域,走一些新地方。

    她拐进一条窄巷子。巷口很黑,平时她只是望一望,不敢进去,今天她要麻起胆子闯一闯。走进去后她发现,巷里人来人往原来很热闹。一眼望不到头的街道,灯光虽然昏暗却红绿迷离,看什么东西颜色都走样,她很不适应。

    她听到了扫帚声,职业的原因使她对这种声音很敏感,有这种声音的地方她就有收获。她看清了,是一个穿着黄制服的环卫工人在打扫街道。“您忙啊?”她主动打招呼。

    像每次和这种人招呼一样,她没得到一丝丝回声。她曾经感到奇怪,我们干的一样事,都是清理垃圾,为什么不答腔?在乡里,狗和狗相遇,鸡和鸡拢坨,管你熟不熟,老远就会追赶亲热起来!

    吴家秀有一天和儿子说起这事。儿子说:“他们是环卫工人,环卫工人现在很吃香,好多大学生都想这工作。你是什么?捡垃圾的!不是一类人。你把他们当同类,人家没把你当同类,没骂你算客气的!”

    吴家秀为自己屡遭冷遇愤愤不平:“说得好听,还不是干的一样事!”

    “那可不一样!人家生老死葬有政府管的,你有什么?这就叫地位。现在很多事,换个说法,结果就不一样!比如,私人开麻将馆,叫赌博,是禁止的;公家卖彩票,叫博彩业,是合法的,还天天打广告,要人去买。”丁大为和母亲开起玩笑来:“所以,你们捡垃圾的,保持了城市的卫生,却没好名声,就像屎壳郎,滚一身粪球,清理了环境,名字却臭烘烘的。”

    吴家秀一听笑起来。她想起几位捡垃圾的见了面总是问:“今日拱了几只桶?拱到臭钱没?”他们是同类,不因同行而嫉妒;他们太寂寞,需要开口说话来解闷。就像流浪狗,虽然身上脏兮兮,碰上了还是要相互舔一舔。

    人家环卫工人不吭声,吴家秀也不生气,倒是这人车把上挂的一个蛇皮袋,让她有些疾恨。这表明,他已经边搞卫生边把值钱的垃圾掳到袋子里了,满条街她再没什么可捡。这些人,公家发工资,又捡垃圾,赚两份钱,不给人家留活路了?!

    吴家秀只是心里恨恨而已,不能拉着他吵闹评理,现实就是这样,有什么好说的?各人又各人的命。吵起来,人家会说我们叫花子争街角哩!她只能继续往前走,看他的后面看有没有人丢垃圾。

    运气不错,还是有人新丢垃圾出来。她一连碰到两家,这使她对今晚又充满信心。她喝了一口水,拖着车子继续向前。

    她看见前面一户人家的门开了,客厅里粉红的灯光,摆着皮沙发,隐隐可见几个漂亮女孩坐在上面嗑瓜子;走近一看,原来门并没开,是透明的玻璃产生的错觉。她朝里面望了一下,突然发现一张熟悉的面孔:那不是小红吗?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