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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分歧之始

    第十一章 分歧之始

    (21-)

    天空亮起了启明星,深邃的夜空从东方的山脚开始慢慢泛白。无论地面上生过怎样血腥的厮杀,天空仍旧澄澈而纯粹。

    酒鬼从树荫里走了出来,脚底下被鲜血和成的粘稠的血泥,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

    他看了看天色,走到舞姬的面前说:“天快亮了,带上那小子快些进城,不能再在这里耽搁!”

    舞姬转过头去,看到秦楚河已经把冯长年的尸体放在了一处平整的地面上,此刻的他正在翻找着那些碎尸,似乎是试图将随行的人的尸收敛出来。

    五六人的尸体混掺在近百人的碎肉里,还好“主人”苏醒时曾一击将绝大多数敌人的身体震碎,保存完好的尸体不多,使得这项工作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繁重。

    那五六人死在了主人苏醒之前,避免了尸也被震碎的结果。

    秦楚河沉默的翻开断掉的手脚,头颅和碎肉,仔细寻找着每一个人的尸体,一言不。

    舞姬转过身来,素指拨弄着手里的黑鞭,让它像一条灵蛇一般变幻,一边说道:“让他把那些人都葬了之后再走吧,也耽搁不了多久。”

    “耽搁不了多久?”酒鬼浑浊的眸子变得凌厉起来,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有些厌恶的看着站在尸堆里的秦楚河,语气凌厉的说:“金神族的人已经出现了,虽然这次出动的三人都被人主人干掉了,但是你能保证他们不会在派人来吗?”

    “那小子不懂事,你难道也要跟着瞎胡闹?如果他不接受我们的安排,到时候不要怪我封印了他的灵魂!大不了我们自己去收集魂力,总比把主人的行踪泄漏要强!”

    酒鬼眯起眼睛,抓着酒葫芦猛灌一口。

    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主人在沉睡之前,还要警示自己不要对那小子动手,不过如果只是封印的话,并不会伤到他的灵魂,这应该不算是违背了主人的命令吧?

    “你知道我不会让你这么做!”

    舞姬斜着眼看着他,黑色的长鞭反射出冷冷的磷光,舞动成一条灵活的毒蛇。

    “老女人,你疯了吗?!”

    老酒鬼把酒葫芦砸到地上看着她,瞪大了眼睛说道:“你难道不知道被神族现的后果?”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抹生命深处最不可阻挡的恐惧占据了他的身体,酒鬼的瞳孔开始放大,他苍老虬劲的大手忍不住打了两个摆子。

    “你应该知道啊,你这个疯女人,你是想把他推进火坑吗?你是在害他你知道吗?”

    酒鬼突然笑了,黑瘦的老脸浮现诡谲而疯狂的笑容,他伸出手指着舞姬骂道:“不!你知道!你都知道!但是你还是要这么做,就像当年一样!你什么时候真正为别人考虑过?你一直都是在按照自己的喜好行事,你个自私的婊子!”

    酒鬼越骂越难听,他脸上的表情也越疯狂而痛苦,到最后,浑浊的眼泪从他干枯的眼窝里淌了出来,顺着脸上纵横的沟壑,爬满了一整张苍老难看的脸。

    出奇的是,舞姬并没有反驳。

    她定定的看着满是血浆碎肉的林地,像是看到了当年的战场,当年因为自己一个疏忽导致数千万人化成血海的战场!

    她曾不止一次梦到那些人从血海里站起身来,向她索命。

    虽然她知道,那次自己打开城门,也是为了主人去取渡厄三生莲。

    虽然后来的城门并不是自己打开泄漏的。

    虽然这些······都只有自己知道······

    “我去带他离开!”

    沉默了许久,舞姬最终扭动着身子,向秦楚河走了过去,却没有回头看酒鬼一眼。晨曦的光芒给她妖娆的身躯镀上一层金边,但她却像一只林间孤独的游魂。

    老酒鬼脸上的疯狂与嘲弄渐渐隐去,他看着舞姬的背影,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痛苦与自责。

    “我们该走了,小弟弟!”

    舞姬来到秦楚河面前,笑盈盈的看着他,阳光明媚。

    “等我把他们的尸体收敛完。”

    秦楚河兀自埋头翻弄着尸块,念成肉泥的胸腔拌着内脏碎块被他拨弄到一旁,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舞姬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仍旧劝道:“这次伏击你们的人,来历非常不简单,如果你不马上离开可能会遇到更大的危险!他们这些人······”

    “我要把他们的尸体收敛完!”

    平静而生冷的声音把舞姬要说的话打断,秦楚河仍旧埋头翻找尸堆,没有看向她。

    “他们已经死了!你到底要我说什么你才能明白!”或许是因为某些不明的情绪,舞姬的脸色有些红,语气也不再温润。

    不过她最后还是软了下来,轻轻挥舞着手中的黑鞭,笑吟吟的说:“我劝你还是听我的吧,要不然···咯咯······”

    黑鞭在秦楚河的面前划过几道影子,配上舞姬暧昧的笑,说是威胁的话,却更容易让人想起血脉喷张的画面。

    “鞭罚吗?随便吧······”

    秦楚河终于站起身来,看向舞姬。目光平淡,淡漠,冷漠,冷酷。难以形容的一种漠然。

    把两个人所有的关系交集一刀斩断,不再抱有任何希冀和感情的目光,像是在舞姬的心里撒了一把盐,苦涩而酸胀的痛着。

    “我知道你们跟冯将军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他们的死活也从来不会在你们眼里。你们对这场袭杀视若无睹,袖手旁观我能预料的到,我也理解。但是我和你们不一样!”

    秦楚河没有注意到舞姬脸色的变化,仍旧自顾自地说:“我不知道你们什么身份,你们可能活了很久了,久到连人的感情都忘记了。你们冷血,你们能全凭理智决定要做的事,可是我做不到!他们跟我在一个军帐下生活了十几年,今天一个一个死在我面前,你让我什么都不管跟你走,怎么走呢?”

    秦楚河指着冯长年的尸体说:“将军夫人还在朔北城等着他!你让我以后见了她怎么跟她说?难道说,将军为了引开敌人让我活命,死在了这山上,我却连他的尸都不敢收敛起来?!”

    秦楚河一身布甲早已被血浆和肉末渲染成一件带着地狱气息的战甲,他就像一个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修罗。

    太阳已经跳出了山头,淡金色的光芒洒满了邬桑山,一大片树荫投射到舞姬精致妩媚的脸上。

    “你真是这么想的?”

    舞姬的手轻轻颤了一下,说话的声音平缓下来,像一汪古井不波的潭水,听不出任何情绪。

    她妩媚动人的眼睛隐藏在了树荫倒映下的阴影里,眼神里明媚的光彩慢慢的黯淡下来。

    秦楚河看着她的样子,心里对自己刚才说的话突然后悔至极。

    他知道,如果换了酒鬼过来催促自己,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出那番话的。

    难道就是因为舞姬平日里对自己太好了?

    “我······我就是想把他们埋了,没有别的意思······”

    说话间,秦楚河甚至不敢去看舞姬的眼睛。

    “但是你也应该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是有多么危险!现在还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舞姬一边说着,一边扬起了手中的黑鞭。

    秦楚河见状,紧紧的闭上了眼睛。十几年来挨过无数次鞭打,这还是头一次自己心甘情愿的受罚。

    只是这次鞭罚之后,自己这身军甲可能又报废了。那自己还有别的衣服穿吗?

    秦楚河一边闭着眼睛等着挨揍,一边盘算着挨完揍之后,衣服的问题。然而十几个呼吸过去了,他却始终没有等到鞭子的到来。

    嗯?

    秦楚河试探的睁开眼睛,向前看过去。却现自己面前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竟然多一个长宽均过三米,深五米的大坑!

    舞姬正站在边上,手中的黑鞭像灵蛇一般收回,并不断甩掉粘连在上面的土泥。

    收回黑鞭的舞姬看到秦楚河竟然还在那里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骂道:“傻愣着干嘛?还不快点把尸体扔进去!难道这也要我帮你?”

    “嗯···哎哎,马上!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秦楚河瞬间反应过来,眉眼间的笑意几乎飞了出来,一阵点头哈腰之后,赶忙蹲下身去,把自己收拾出来的尸抱了起来,然后一具一具小心翼翼的往坑里放。

    原本他已经决定放弃了,准备靠自己的力量随便挖个坑,先把他们的尸埋了。虽然不至于抛尸荒野,但是他自己段时间内挖的坑毕竟浅显的多,一旦碰上食腐的猛兽凶禽,十有八九会被挖出来吃掉。

    而舞姬修为高深,出手挖的坑就要深的多。过五米深的坑,只要处理妥当踩踏结实,冯长年和几位将士的尸体可以在此长眠。

    “傻小子!”

    舞姬看着秦楚河不断搬弄着尸体,又小心翼翼的放下的样子,笑骂一声,成熟妩媚的脸上逐渐浮现一丝沧桑与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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