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备用网站最新地址(记得收藏)

分卷阅读27

    ‘唰’地一下,整个崖底荒地中,以温久所站之位为分界线,三分之一的地方瞬间化作花田。

    余笙:……

    ‘唰’地一下,另外三分之一的土地灵气几乎化为实质、仙气飘渺。

    ‘唰’地又一下,最后三分之一的地盘阴风阵阵,四处寸草不生、一切都蒙上白霜,鬼影绰绰。

    ‘唰’地又一下……

    余笙:……?!

    “你们都住手!节省精力!”

    再这么下去,这个三界崖就真要变成三界崖了!

    不是三界的边界混乱那种,是真的泾渭分明了好不好!这样还让他怎么继续宅下去啊!

    三人果然听话地住手了,一个两个投来淡定无辜的眼神。

    余笙默默收回术法,变回原本驻颜时的模样,“你们……就没什么想问的,想说的吗?”

    这个发展,实在是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他以为,自己此时脱掉马甲,是趁着主角们最容易心软的时机俯首认罪,能得到宽大处理。怎么现在看来,好像完全不是这回事了?

    反而是主角趁着他不能乱动开始搞事情?是什么无形的约束突然解开了吗??怎么感觉三个人都比之前更……放得开了???

    余笙的周身灵力已经运转了几个周天,平息了有□□成,只差最后收尾了,他试探说道,“笑天,你说不想离开为师了,可你毕竟是盟主,肩负大任,想与为师一同住在这里没关系,但需要交接处理好仙盟那边的事。”

    展笑天不解地眨眨眼,“不用呀,我已经是盟主了,可以以公谋私,接师尊出去人界享福。”

    余笙深呼吸一口气,“我不出去。”

    温久有些按捺不住了,语气前所未有的激烈起来,“师尊,您不愿与我去灵界,也不愿去人界,难道是要随鬼王去那阴冷没有人气的鬼界吗?!那地方明明最不适合……”

    展笑天瞳孔骤缩,这次是真的惊狠了,厉声打断了温久,“不可能!!”

    “呵。”殷妄之人狠话不多,只是朝另外两人投去轻蔑的一瞥,“师尊已经与我约定好,会在何时的时候与我切磋一番,约定未达成之前,怎会轻易去别的地方?”

    你到底在骄傲什么啊。

    余笙抱着最后的一丝侥幸与希冀,看向殷妄之,“妄之,你不怪我了,对吧?”

    殷妄之直直注视着他,点了点头。

    余笙松了半口气,“所以你愿意让我留在这里,哪儿都不去吧?”

    殷妄之一脸的莫名其妙,“为什么?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吗?”

    这一句,倒是问出了其它两人心中的疑问。

    余笙心中凄苦,觉得今天这事儿要是说不清楚,自己怕是要真的走火入魔、好不了了,“难道你们不是因为怨我、恨我、怪我骗了你们,才用逼我出崖的事发泄解气的么?”

    温久:“……师尊,您专心调息吧,此时危急关头,心魔易生幻觉、扰乱心智。”

    余笙:……?!

    别以为你说得这么礼貌我就不知道你在怀疑我!我没疯!!我还能挣扎!

    展笑天:“师尊何出此言?无论您是师尊、还是玉央子前辈、或者两者皆是,我们都会请您出山的呀,怎会是故意害您?您放心,出去后徒儿一定好吃好喝孝敬您,绝不让您受一点气的。”

    余笙快哭了,强撑着一口气继续辩驳道,“不管外面有什么,说不出去,就不出去。你们不要白费口舌了,难道到了这时候,宁可让为师走火入魔也要违背师命么!”

    温久摇摇头,迅速开启了胡思乱想模式,以为自己被拒绝了,“不可能……师尊,您一定是哪里误会徒儿了,徒儿怎会对你有怨、想要害你……”

    展笑天也摇头,“您若是现在还不愿意下决定,不知道接受我们师兄弟三人中的哪一个好,徒儿愿意等下去,一个月、一年、十年也愿意等。”

    这两人都无一例外地,觉得余笙拒绝这样的事,定然是有别的原因,定然是自己的宫斗技术不够强,或者是另外两人太狡猾。

    唯有比较一根弦的殷妄之,想法最简单直接,“师尊,您不想出去?”

    余笙看到脑回路对上的二徒弟,感动地用力点头,“嗯!”

    殷妄之:“想留在三界崖底,是不想离开这个熟悉的环境,不喜欢其它地方?”

    余笙再次用力点头,恨不得用下巴钉钉子,“嗯嗯!”

    殷妄之总是阴沉沉、板着的脸忽然一松,舒畅地露出个无声的笑来,似是无奈,又似是在感叹‘小菜一碟’,“那就不离开这个家好了,师尊,这很好办的,不必担心。”

    他向来直来直去,虽然唯有在师尊面前,会突然想起自己还有脸皮这回事,但说话做事,一直就是简单干脆的模式。

    话一出口,余笙顿时感觉自己得到了最大的救赎与升华!

    腰不疼了、腿不酸了、腾云也有劲儿了,一口气能飞上天!就连那些乱窜不好控制的灵气也瞬间乖得像个鹌鹑!

    啊!舒服!

    啊!自由的空气!

    余笙陶醉般深吸一口气,彻底解脱,危机已经顺利渡过,他也活动了一下手脚,从原地站了起来,笑得风淡云轻、雨后天晴。

    就差在手里摸个羽毛扇子,装逼地晃悠两下了。

    他认真而专注地望着殷妄之,感觉这个徒弟前所未有地顺眼可爱,甚至开始纳闷,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殷妄之是这样一个贴心小棉袄呢?真是鬼不可貌相啊!

    阵法也终于能放开了,就是余韵犹存,四周仍然带着较为稳定的惯性。

    温久皱着眉,显然并不理解殷妄之的发言,“鬼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展笑天:“想用什么诡计把师尊骗走,然后独占吗?师尊,您不要信他。”

    余笙:“……啥。”

    怎么感觉主角徒儿们,越来越无所顾忌了呢,这都是些什么奇怪频道的发言,完全不像是他们平时会说的话啊,到底是哪里不对?

    殷妄之目露不屑,沉默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玲珑螺?”温久一眼认出了那样法器,惊讶道,“这等罕见法器,竟叫你弄到手了。”

    东西似乎不是产自人界,展笑天也没认出来,只皱着眉戒备万分道,“什么东西?”

    异世有三界,每界各有法则、奇珍异宝无数,余笙纵然活了这些年,也没有认清、熟悉每一个法器,此时也只是觉得‘玲珑螺’三字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它的功用。

    法器不大,正好能托在手掌心上,形状倒是让人过目不忘,正如那个‘螺’字一样,是呈现下粗上尖的螺旋形,一层层盘旋而上的。

    好在它通体晶莹剔透,螺旋的部分又是越往上越细的,看起来更像冰淇淋,至于颜色质地,非玉非晶非金属木材,在阳光下流光溢彩,非要形容的话……

    余笙灵光一闪地想到,那大概就是‘五彩斑斓的白’吧!

    一不小心没忍住笑,余笙怕被误会了,连忙轻咳一声,随便夸赞了一句,“好漂亮的法器。”

    殷妄之手里托着个玲珑螺,对于师尊目不转睛的打量很是满意,背脊都站得更加直挺了些,平日里总是话少,此时却突然打开了话匣子,

    “师尊喜欢便好。这玲珑螺是千年难得一遇的稀罕宝贝,由几乎绝迹的乾灵水螺脱下的躯壳制成,那乾灵水螺则是生长在灵界与鬼界交汇之处的幽河之中,千年只脱壳一次,来去无踪,要想把它制成如今这件玲珑法器,也不容易,稍有不慎就会失败,必须由三界内最精巧有经验的工匠来做……”

    其姿态、有如皇太后的寿宴之上奉上寿礼的皇亲国戚,其遣词造句、有如竞价拍卖时的那些富家老爷……

    余笙愣愣地看着、愣愣地听着,目光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这个法器,是无价之宝啊,难不成鬼王是想用它赚走我的全部财产,以此交换我的自由身?!

    站在一旁的展笑天已经听得不耐烦了,伸出小拇指掏掏耳朵,蹙着眉头,“我以前有个熟人,特别爱显摆,后来他死了。”

    殷妄之滔滔不绝的话一个停顿,冷笑了一下,“言多不达意,那么此法器的真正威力,我就不口头介绍了,直接展示一下便好。”

    说罢,便手掌汇聚起大量阴气煞气,倾注于那玲珑螺之上,另一手两指并拢成剑,直指玲珑螺,操控之下令其腾空而起,在悬浮中越涨越大、越大越亮,逐渐变得透明。

    余笙眼皮一跳,直觉他是要搞些什么大动作了。

    只见玲珑螺越涨越大,逐渐从手掌心上的小玩意儿,变得如同一座高塔,还不断旋转、发着淡淡荧光,那法器的白色外壳也变得越发透明,玻璃似的露出里面复杂离奇、刻满了各式机关、法阵的结构。

    然后他听到了殷妄之的声音在耳边低语,一侧头,才发现他无声无息地站在了自己的身侧,

    “师尊,这是徒儿为您想到的两全其美之法,您可还喜欢?”

    两全其美?

    余笙还没明白过来,旁边的温久倒是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不愧是鬼王做派。”

    鬼、鬼王做派?!他听着怎么有点吓人呢?

    殷妄之继续道,“师尊,您不想离开家,徒儿们又舍不得您,这些都没关系,徒儿绝不会让您为难。”

    余笙:“……?”

    在玲珑螺大出不知多少倍,将他在崖底的整个洞府都覆盖住的时候,余笙终于有了鲜明的危机感。

    他开始抖,从头到脚都仿佛抽了风一样地抖……过了一会儿,余笙发现抖的不是自己,而是脚下的整片大地开始地震了,而震动的源头多半是那个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