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瞪圆眼睛,原本还要阻止碧荷,现在自己反倒不服气起来,不就是个小
蛤蟆嘛,神()气什么!她足尖轻点白石,凌溪一跃,伸手去拈,不料,竟也没捉着。
那小蛙灵巧非常,在清凛的溪水上弹跳几下,就躲进墙边一座假山下。
假山挨着院墙,上面金藤盘砌,绿萝飘曳,牵牵绊绊的枝蔓,隐住了一道往
后山去的羊肠小径。
明月与碧荷追到此处,不觉惊讶,往来了这么些日子,竟不知庵里别有洞天。
明月最是调皮大胆的,猎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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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碧荷的手,顺着小径就出了听泉小榭。
碧荷虽然隐隐觉得不妥,可是以往的经验告诉她,阻止小姐是没用的,小姐
若想做什么,总是会想方设法达成所愿的,与其被她甩下,还不如小心的跟着,
遇到什么也能挡在她前头。
小径是白色卵石砌成,方洁可人。两旁是清清浅浅的小溪,缓缓流淌。溪畔
种着合欢树,一眼看不到头。此时正是花期,葳蕤的树冠如披了一层红霞,些许
风过,便有粉嫩的合欢花遥遥飞落,似绒似伞,跌在小径上,跌在浅溪里,娴丽
之极。
明月见了这景致,爱的什么似的。碧荷凑趣的折了水畔的香蒲,不多时编出
两个小花篮,两人一路走,一路去接那些落下来的合欢花。
「小姐,你看,那棵树好大,和咱们家的榕祖似的!」
明月往前方看去,果然,半山处有一棵巨大的合欢树,秀出与林,根深叶茂,
似是撑着双臂,在为身下的树子树孙们遮挡风雨。
「咦,我怎么瞧着那树下有个白塔?」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主仆俩就来到了浮屠塔前,看到了神()仙壁。
主仆俩顺着不同的方向游览。
「呀,小姐快来,这,你快来看,这画上,你怎么跑到画里面去了!」
明月看到画壁时,也惊奇(
www.shumige.cc)极了,那画壁上,分明是自己的模样,可是又不是
自己。自己不过十几岁,可这画壁看起来绝不是近年所绘,想必自己还没生出来,
就已经有了。左右思忖,怎么也想不明白,是谁能在几十年前就画出自己?既然
想不出所以然,索性不去想了,改日还是去问老爹好了!
她既放下心事,便仔细欣赏那画幅,不禁对精巧华丽的画面大为心动。她眼
珠一旋,顽皮一笑,指着碧荷道,「荷丫头,你看,这画里面的女子似是散花天
女,舞动起来,有百花衬映多么美丽。我们也学她散花玩,岂不妙极!」
碧荷会意的拎起小花篮,抓了一把合欢花,从上风处抛洒。
空谷有佳人,轻盈绿腰舞。
翩如兰苕翠,婉如游龙举。
堕珥时流盼,修裾欲溯空。
唯愁捉不住,飞去逐惊鸿。
明月娇笑着舞动起来,她在袖内藏了落花,随舞随抛。她的功法本就师法自
然,此时迎风而动,飘逸蹁跹宛如惊鸿。许是绝色倾城,那巨树也跟着醉了,洋
洋洒洒的抖落漫天繁花,此情此景,宛若仙境。
不远处的风雨亭里,燕九还在神()魂颠倒的绘着美人。他的小厮飞白却早被女
孩们的笑声惊动,闻声看去,下巴差点掉了,惊骇的去推燕九。
「少爷,少爷,活了,活,活了……」
「说了几次了,我作画的时候,不许打扰我!什么活了?」
「让你那画见鬼去吧!不对,不是鬼,别是妖精吧!」飞白脸儿都白了,忽
的想起教书先生常讲的,深山野林多出精怪,原本嗤之以鼻,此时却深信不疑,
那绝对是妖精!
燕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见他双目睁得溜圆,似是要暴突出来,不由也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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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看过去。
哇,神()仙,活了!还真是活了!
和飞白的害怕不同,燕九惊喜之极。果然上天垂怜自己一腔痴心,让那画里
面的女子活了。阿弥陀佛,无量道尊,不管是东南西北哪路神()仙帮的忙,都谢谢
啦!
燕九屏着呼吸,看明月在那边玩耍嬉笑,生怕一呼气,美人就不见了。他伸
手捏着飞白,不许他叫喊,怕他惊破眼前美梦。
明月舞了一会,神()清气爽,只觉闷了许久的沉郁都散了去。有心再往林子深
处游去,却被碧荷劝住,天色不早了,横竖咱们在这庄子还要住些时日,改日再
来看也是一样的。
明月两个的倩影消失在小径上,燕九方才如梦初醒。
他飞奔到那道画壁前,去看画上的天女,壁上此时只剩浅浅浮痕。不过片刻,
便是那浮痕,也如湖上涟漪,消失的干干净净。
飞白呻吟一下,心说,果然是妖精,这画成精了!
燕九顺着小径往庵里面追,追到听泉小榭却全不见伊人芳踪。不由垂首顿足
的哀叹,后悔刚才不曾上前。转念又想,若是刚才上前,说不定立时就梦碎,还
不如多看一会好呢!上天呀上天,你既然让她走下石壁,又何必吝啬如此,怎不(责任编辑: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