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大队溷日子的岁月第9部分阅读
物,她知道自己心中的一些东西开始有了变化。不论她喜不喜欢,愿不愿意,部队恐怕都是她未来的所在了,军人对她来说不只是一种身份也是一种职业了,所以她必然要接受这个职业给她带来的所有。包括痛苦和快乐。
扭头看了看她对面坐着的男子,只见袁朗抱着胳膊在靠在那闭目养神。景书仔细看看这才发现原来他的眼圈下也有层淡淡的黑色浮影。景书心里一震,忽然想到打自己生病的那天开始他恐怕都没有好好睡过一觉吧。她知道,一直以来他都陪着她,陪着她熬过艰难,每次她觉得快扛不住的时候,她的身边一直都是有他的。
她该恨他,恨他硬把她带到这个世界来。可是她发现她恨不了。
她也该谢他,谢他带给她一个别样的世界。可是想起他的所作所为,她又恨不得咬死他。
复杂啊,忒复杂啊。
景书拨了一个桔子,又把头转向了车窗。她怕,真的怕,怕自己会不由自主的喜欢上眼前这个男人,她本是无心情爱的。不是受过伤受过虐的曾经沧海,也不是天真烂漫到不懂事,只是人心太深,她分不清真假。以前读书的时候,不是没有男孩子向她示过好,只是她发现这些男孩子对她家庭的兴趣明显比对她的兴趣更浓。于是算了,罢了,还不如就这样,把自己置身事外,做个整天傻乐的景书。
到了站下了车,一出车站袁朗和景书一眼就看到停在路边的那个迷彩猎豹,车前站了一高一矮两个伸着脖子四下张望的军人。
景书把背包往自己身后一抡就向那两个人冲过去。齐桓一眼就看到向他冲过来的身影,脸上立刻咧出了大大的笑容,而他身边的许三多也笑得露出两排大白牙。
景书冲到两人面前站定,一双细眼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细细的把两个人彻底的打量了一番。
齐桓有些发毛的开口:“景医生?”
许三多咧着两排大白牙,“景医生,你不在的这几天大家可想你啦。”
“是吗?你们想她就不想我啊?”袁朗低低的声音轻轻的,却穿透力十足的传了过来。
齐桓一看到袁朗,脸上挂着笑,冲袁朗行了个军礼:“队长!”
许三多扭头就把自己的大白牙对向了袁朗,也跟着行了个军礼,“队长!”
景书把背包扔上车,然后探着头问前面的齐桓和许三多:“这几天有什么事儿没有?”
齐桓摇了摇头,“没什么事,就是……”齐桓的话停在了一半,有些忐忑的从后视镜里看着景书的脸。
“就是什么?”景书干脆把脑袋伸到了齐桓身边。
齐桓舒了口气,慢慢的回答,“就是取消了你跟队队医的资格,只要你留在基地医院里……”
“什么??”这句话让景书一跳,她连忙回头看袁朗,发现袁朗的脸色也瞬间凝重起来。
“齐桓,这是铁头的命令?”袁朗的声音低沉沉的,顿时让车厢内的气压瞬间变低。
齐桓龇了下嘴,完了,他多嘴了。果然,跟什么人学什么样,他现在怎么也沾染上了锄头的八卦气息了呢。
“是吴哲听到铁头儿跟王院长谈话的时候说到的,跟着景医生的嘉奖到的,好像是上面总参的意思……不过,还没下达正式命令。”齐桓胆战心惊的把自己知道的都一一说了。
一时间,整个车厢里鸦雀无声。
到了基地,景书跳下车就要往铁路的办公室里奔,结果袁朗一把把她手给拽住了。
“你干什么?”景书急得直甩手。
袁朗皱着眉头,“我跟你一起去。”
景书用力的甩着手,眼圈泛着红,忍不住嚷嚷起来:“你去干什么啊?你去算怎么回事儿啊?”
袁朗本就心急,这景书红着眼圈跟他一嚷嚷,他更加的难受,说话的声音也低沉起来:“你说算怎么回事儿?你是我挑的兵!”
齐桓和许三多在旁看着,都暗暗咋舌,他们什么时候看过队长这么急过啊。
景书拽住袁朗的休息,直直的看着袁朗的眼睛,缓缓的开口:“袁朗,你信不信我?”
袁朗看着景书认真的脸,心里跟打碎了调料盒似的,酸甜苦辣咸什么滋味都有。他说过,人最难搞懂的就是真假,所以他习惯藏着掖着。而眼前这个女子,从他第一眼见她的时候,她就用不着四六的态度跟他藏着掖着,虽然她有时候藏不住,有时候会让他一眼看出来,可她这么严肃认真不遮不挡的直直看着他,说出她的想法还真是第一次。
“袁朗,你到底信不信我?”景书见袁朗不答,又追问了一次。
袁朗点点头,“我信!”
景书一笑,“那就让我自己去。我听吴哲和三多说过,他们被你真正承认的时候,你跟他们说过一句话,特煽情的一句话。可你好像从来没对我说过呢。”
袁朗握着景书手腕的手,又紧了紧,看着她的眼睛,缓缓的开口:“要常相守了,常相守是个考验,随时随地,一生。”
景书一笑,伸出另只手一指一指的掰开袁朗握在她手腕上的手,“好,这就算你承认我了。你等我。”景书掰完袁朗的手指,头也没回的就往铁路的办公室跑去。
齐桓和许三多则在一旁一个没忍住的双双的打了个冷战。心说,这两人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啊??
袁朗看了看自己攥过景书的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最后一把抓起他跟景书的背包转身就走。
许三多愣愣的看着袁朗的背影,然后看了看齐桓,“这……这队长跟景医生是什么意思啊?”
齐桓也挠挠脑袋,摇摇头,“高智商的大脑,猜不透。”他刚说完,一扭头就看到在花坛边皱个眉头站着的吴哲,于是连忙冲那个高智商的家伙挥了挥手,“锄头!”
吴哲叹了口气,走了过来,刚过来就被齐桓拉住询问,“锄头,刚才你都看见了?”
吴哲青着脸色点点头,一边点头还嘟囔了一句:“这下完了。”
齐桓和许三多都一头雾水,“什么完了?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景书也不是离开,还是在医院里啊,再说了女孩子也不适合出任务啊,这队长这是干嘛啊?”
吴哲扫了眼齐桓,“队长刚才跟景书说什么了?”
许三多看了眼齐桓,缓缓开口,“还,还是以前对咱们说过的啊。他说要常相守了,常相守是个考验,随时随地,一生。这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吴哲脸色更加铁青的点了点头,“何止有问题,问题大了。”说着就摇着脑袋要走。
齐桓上前一把拉住吴哲有些急的吼着:“锄头,到底是怎么了?你说明白行不行?怎么总这么娘娘唧唧的啊!”
吴哲回头瞪了眼齐桓,跟着吼了回去,“这还没看明白?队长跟景书这是把命栓在一块儿了!”
齐桓一听,刚开始觉得没什么,可脑海里忽然浮现这段日子两人的互动,瞬间他的脸色也铁青起来,“完了,完了,这下弄不好要出事儿了。”
许三多一头雾水的看着这俩八一品种,怎么也没想明白,“是战友不是应该把命栓在一块儿吗?有什么不对吗?”
“不对,当然不对,队长他不是已经……”吴哲的话说了一半,看着许三多的一脸懵懂,得,还是别解释了。于是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转身的就走了。
齐桓也叹了口气,皱着眉头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也转身走了。
许三多挠着脑袋,呆滞的看着锄头和菜刀的背影,忍不住的嘟囔:“我又错了!!”
决定
景书一步没停的一口气跑到铁路的办公室门口,举起手刚要敲门可想想又放下了。就这么冲进去问铁头儿为什么让自己不跟队?扯!一没个命令二人家没找你单独谈话,就这么冲进去不相当于把齐桓给卖了么。
景书在门口转了一圈,退了一步靠在一旁的墙上使劲揉着鼻子,做着心里安慰:行了行了,别犟了,看看上次那次实战把自己给折腾成什么样啊?一个姑娘家冒着枪林弹雨的往前冲像什么话啊?景书啊景书,你还真把自己当成《自由引导人民》里那个自由女神啦?你照照镜子,别的不说就你这干扁的身材你像么你?!
冲动啊,冲动是魔鬼啊。刚才在车上一听齐桓说要上面不让她跟队,她的心就跟缺了个大洞似的,而看着袁朗那个一脸庄严肃穆的表情她的心更跟着直颤悠。景书一脸痛苦的抱着脑袋蹲下来,嘴里叨叨咕咕的:“你说你个不争气的玩意儿,人家一激动你就跟着没了主意,全让人家代沟里了。留基地医院多好啊,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你傻了吧唧的干啥跟着那个狐狸一起激动啊!好吧,虽然看一次狐狸激动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但你至于就因为这个把自己卖了么,你还信誓旦旦的让他信你。他信你又怎么样了呢?他信你他不还是个狐狸么,不还是个食肉目犬科的动物吗?信你他就变成|人了???”
景书抱着脑袋抬头看着她面前铁路办公室那扇紧闭的门,一时间耳朵里嗡嗡作响,满耳满眼都是袁朗认真的眼神和那句特抒情的话:要常相守了,常相守是个考验,随时随地,一生!
随时随地,一生!景书猛得打了个寒战,咬着牙站了起来。行,袁朗,我景书够意思,够义气,既然咱俩的命都栓在一起了,以后枪林弹雨我跟你一起闯!
起来一步迈到铁路办公室门前,敲敲了门,扯着嗓门喊了声:“报告!”
铁路的声音在门里传了出来,“进来!”
景书推门而入,看到办公室里坐着的不止有铁路还有他们医院的王院长。
景书向这两个上司行了个礼,“王院长,铁大队!”
王霄和铁路的四只眼睛把个景书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扫描了一遍,最后王霄笑着开了口:“嗯,不错,挺精神的么。”扭头又冲铁路撇撇嘴,“看见没?还是人袁朗有办法,就这么几天就把人活蹦乱跳的带回来了。这玩意不服不行。”
景书暗暗翻了个白眼,活蹦乱跳的带回来,感情你是特乐意看我半死不活的回来是吧!!
铁路看了看表,“嗯,这个时间,才到的吧!”
景书目视前方摒除一切杂念的答道:“是!”
铁路一双眼睛微微一眯,“是不是听说什么了?”说完又看了看王霄。王霄耸了下肩,没做声。
景书看着两位上司一乐,“您二位是不是也想告诉我点什么事啊?”
景书这么一说,王霄仰起头一乐对铁路道:“反正她不论怎么样都是我那的人,你这的问题你们自己解决,回头把结论告诉我一声就行了。我先走了哈。”说完拍了下铁路肩膀,起身就走,走到景书身边又拍了下景书的肩膀,然后成功退场。
铁路目送王霄出门口,又把眼睛投到了电脑上,“对,是要找你。总参部的意见,让你在基地医院留守,你怎么个意思?”
景书簇了簇眉毛,“报告,请问这是建议见还是命令?”
铁路看了眼景书,“当然,是建议。”
景书正着脸色看了回去,“如果是建议,那么我有权不接受建议。”
铁路这次把全部的眼神都投到了景书的身上,起身来到了她身边,“景书,你确定你真的不接受建议吗?”
景书带着笑看了回去,“是的,我确定。”
铁路云淡风清的笑了笑,“要知道女孩子并不适合这条路。”
景书的笑越来越灿烂,“铁队,您应该知道,战场上只有生死,没有性别。既然我来到这儿,就不是合适不合适的问题,是必须走下去的问题,不是吗?”
铁路点点头,“好吧,你可以出去了。”
景书收起笑容,对着铁路行了个礼,转身开门出去了。
一出铁路的办公室,景书脚下一软,一下子就蹲地上了。伸手把自己脑瓜顶上军帽给扯上来,刚才一脸的从容自信早已换上了愁眉苦脸。景书揉了揉脑袋,哭丧个脸忍不住的嘀咕:“完了完了,我这一大义凛然就把自己卖了。不,不是卖了,是免费赠送了。我咋这么缺心眼呢,咋就没跟铁头儿谈谈价钱呢,最次也得混个猪肉的市场价吧,现在猪肉都8块钱一斤了……”她垮着肩膀扶着墙站起来,一步三晃的就外走,边走还继续嘀咕着:“亏了,亏了,亏大发了……”
铁路看着自己办公室紧闭的门,嘴角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勾出了笑容。然后转身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我是a大队铁路,请转景震德将军……景将军吗?我是铁路……对,她来过了……她很好,真的很好……”
景书一直垂个脑袋走回宿舍,一路上几个想跟她打招呼的战友们一看到她耷拉个脑袋,嘴里念念叨叨的样子也都不好意思叫住她了。待她一直走到宿舍门口就看到对门的袁朗靠在走廊的墙上抽烟,显然是在等她。
景书皱了皱鼻子,“我就纳闷了,你这么大的烟瘾,牙怎么会那么白?”
袁朗瞥了眼景书,跟着景书进了她的房间,“我用蓝天六必治行不行?”
景书把军帽往桌子上一放,“那是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说完一双手追着袁朗手上香烟冒的烟开会呼扇,“我求你了行不?要抽回你屋抽去,别在我这儿释放尼古丁好不好?”说完又跑到卫生间,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握了一瓶香水,开始对着空中噗噗直喷。
袁朗起身到戳子那按掉烟头,“唉……抽根儿烟都让你这么嫌弃啊。唉,你喷得是什么玩意儿?”说着就伸手夺过景书手上的香水瓶,一看瓶身,再看看了景书,“你喷香水?我怎么没闻出来啊?”
景书坐下来脱掉鞋子换上了拖鞋,“我不用香水,这玩意是我用来喷卫生间的。”
袁朗瞪大了眼睛看着景书,声线不由得挑高了几度,“用ck喷卫生间?你也太奢侈了吧!”
景书猫着腰把自己的鞋子放到一边,“假的,五十块钱一瓶。”
袁朗“咚”的一下把香水瓶放到桌子上,没语言了,他真的没语言了。
“袁朗,我饿了。”景书脱下军装外套边挂衣服边喊饿。
袁朗看了看表,“这点儿食堂好像没有饭了。你没有存粮了?”
景书摇摇脑袋,“没了,走的时候剩下的那点存粮都被吴哲给划拉走了。就是剩下的那袋棒棒糖都被他们一人一个给瓜分了。”
袁朗叹了口气,“我那好像还有几包方便面,我给你翻翻去。”袁朗说完就起身出门回自己屋翻方便面了。
等袁朗端着饭盒拿着三根鱼肉肠过来的时候,景书已经换好了作训裤,洗完了头发,坐在那擦头发呢。袁朗把饭盒放到桌子上,“来,吃吧,下了三包,够了吧?”
景书脑袋上顶着毛巾过来坐下,看着满满一大饭盒的面,喘了口气,“三包,你想撑死我啊?”
袁朗一乐,“我对你的胃有信心!”
“有信心我也吃不了这么多。”景书说着伸手把自己的饭盒翻了过来,把面拨了一大半进去然后推到袁朗面前,“你早上也没吃饭吧,给,帮我吃点。”
袁朗看着湿漉漉的景书认真给自己挑面条样子,不由得心神一荡。
“给!”景书把鱼肉肠从中间拧开,递了一半给袁朗。
袁朗接过来,看着一个一半的肠,不由自主的笑了。
景书挑了一筷子面塞到嘴里,又把肠勒出绦虫状的送到了嘴里,含糊不清的开口:“我拒绝了总参部的建议。反正是建议又不是命令,堂堂总参部不会为我这个小军医下职能命令吧。我坚信总参部不会这么不着吊的。”
袁朗也把肠挤成绦虫状的送到了嘴里,“行,够意思。没抛弃我们。”
景书特美的挑着眉,“那是!怎么着?袁队得请吃饭吧!”
袁朗点点头,“对,是该请。”
景书兴奋的把脑袋凑过去,“什么时候请?我想吃藏餐了,特想那个酥油茶,还有那个麻森,还有香寨,可惜,现在不是春天,不然就可以吃到祛瑞了。哎,到底什么时候去啊?”
袁朗的头抬都没抬起来,“我不请你了吗?”
“嗯?”景书眯了眯眼。
袁朗一指这两个饭盒,“我请你了,方便面三包,外加三根鱼肉肠。”
景书眉毛一挑,“哪有这样的啊,合着我就值三包方便面再搭三根鱼肠?我还分给你那么多面呢。不给了,你还我!“景书就要抢袁朗的饭盒。
袁朗一转身,就把饭盒抱在自己怀里,“送出去的东西还往回要?景医生,你太没品了哈。”
景书跳过去围追堵截,“论没品我怎能跟你这袁队比啊。还我!”
“不还!”袁朗抱着饭盒躲着景书的围追堵截。
一时间整个房间都充斥着“还我!不还!”的笑闹声。
二月的疑问
由于二月在发文不久,所以很有功能没有弄明白。
那个啥,有谁知道怎么给文章添加背景音乐?又怎么往上传封面呢?知道的能人教教二月呗?!
二月在次万分感谢,不胜感激!
伤
程明伟下了手术回到办公室刚一坐下就听到外面“哗啦”的一声,他起身才要出去看看究竟,就见景书板着个脸,铁青个脸色走了进来。
景书把手里的病历夹狠狠的往桌子上一摔,然后一下子把自己甩到椅子里,开始揉着自己的右眼。程明伟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支着两只胳膊看着景书不善的脸色,有些怏怏的问道:“今儿个怎么了?怎么火气这么大?”
景书脑袋向后一倒,把脑袋放到椅子背上,继续揉了右眼,“不知道。”停了停又说,“跟中邪了似的。”
程明伟抻过一本病历翻开,“做医生的,说点有科学依据的话哈。”
景书抬起脑袋白了眼程明伟的脑瓜顶,一个没忍住嚷嚷了出来,“那就是内分泌失调!”
景书愤愤的揉了揉脑袋,她郁闷,她很郁闷!
从今天早上开始她就不顺。大早上还没完全清醒的时候,她就觉得心神不宁的,等她起来了发现右眼开始抽着跳,跳得她这个闹心。一开始她还没在意,以为是没睡好神经的问题,洗洗脸刺激一下就好了。结果是刺激了,眼睛不但没好,她还把牙膏当洗面奶用了,她还纳闷呢,怎么今天的洗面奶这么刺激?!行,这是她才起来,还迷糊,可以理解。可是她晨训的时候整个人跟幽魂似的,一路上不停的踩前面许三多的鞋,给人家完毕踩得频频回头冲她咧出两排大白牙苦笑,最后还害得人家完毕接受了袁朗的好几个瞪视。而这还不算完,往375顶峰爬的时候,她晃晃悠悠的差点摔到山坡下面去,幸而被身边的成才给拉住了。最后袁朗实在是忍无可忍了,拎着她的衣领子把她拖到自己身边让她彻底远离列队。
以为这就得了呗,结果还没完。回来去吃早饭的时候,她又把刚打好的满满一餐盘的饭菜都扣地上了。害的人家炊事班的小战士一脸委屈的诉苦:景医生,我们做的饭要是不好吃,您说话啊,您别摔盘子啊。这臊得她是满脸通红的连忙摆着手向人家小战士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回到饭桌上吴哲还对她不依不饶的,直嚷嚷着一会儿要给她贴大字报,要让她知道浪费粮食得军法处置。后来他还想絮叨,幸好都被袁朗的军阀眼神给瞪回去了。
到医院来以后就安全太平了,可谁知道在她查房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太激动了,她一脚就踹病床腿上了,给她疼的是一蹦三尺高,差点折了她脚趾头。查完房想着回办公室不出来了吧,结果在走廊上也不知怎么的就把人家护士的输液车给撞倒了,一车的酒精碘酒消毒液棉花球什么玩意的都砸地上摔个稀碎。你说就这样的,她能不郁闷她能不火吗?
景书挠挠脑袋起来就往外走,“我去躺资料室,有事到那找我。”她看资料去行不行?她就不行把自己往资料室里一关还能出岔子。
没等景书走倒门口,办公室里的电话就电话就响了。程明伟接起电话,只“喂”了一声,就扭头喊景书:“景书,袁队电话。”
景书粗喘了口气,过去接过听筒:“怎么了?”
“任务,二号作战服,五分钟后机场边集合。”袁朗低沉的声音交代完任务,再也没多说一句就挂了电话。
二号作战服,寒温带荒漠迷彩。任务,五分钟后,机场……
景书拿着已是忙音的听筒愣了一下,然后一个激灵就把电话给摔了回去,扭头就往外跑,“明伟,我有任务,你照应一下。”
程明伟追着景书喊:“好。我告诉王院长。你小心点儿。”
可景书只顾着往外跑程明伟的话她压根听都没有听,一颗心只“咚咚”乱跳,她忽然有种预感,要出事儿!
景书把车一直飚到直升级场边上的时候看到队友们已经开始领取装备了。景书跳下车一步就窜到了齐桓的身边,“齐桓!”
齐桓扭头一看一脸紧绷的景书不由得乐开了,“景医生,还紧张啊?”
景书摇摇头,领取了自己的装备,“不是,不是紧张。是不安。”
“齐桓!”袁朗的声音在后面冒了出来。
齐桓冲着袁朗咧了下嘴,“队长。”
袁朗低头边检查自己的装备边吩咐齐桓,“让大家再检查一下,收拾一下,然后登机。”
“是。”齐桓应了一声,扭头向兄弟们喊了一嗓子,“都再检查下装备!”
袁朗过来垂下头细细打量着景书的脸,“怎么了这是?你看你都满脸油彩了都能看出你一脸的菜色。是不是挺长时间没吃着肉啦?”
景书看着现在还有心思跟她开玩笑的男人,真想捶他两下子,“袁朗,”景书拉着袁朗往旁边走了两步,“袁朗,告诉大家这次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我……”
袁朗一乐,拍拍景书头上的钢盔,“怎么了这是?上次都没见你这样。不止是这次小心,哪次不小心啊?我又不是带你们玩去。”
“不是。”景书急得拽住了袁朗的胳膊,“反正……哎呀,总之一定要小心,队友,你,都得小心。”
袁朗拍拍景书的背,“知道。别瞎操心了。走。”
直升机飞行了约两个半小时后降落,众人下了机又分别登上了军车。而景书则一眼就看到停在一旁的救护车。
“景书,你跟救护车。”袁朗朝景书喊了一嗓子就转身登上了另一辆车。
景书皱了下眉,却没多说,这种时候不是自己发表意见的时候。只应了声“是”就转身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上跟着的是四个护士。景书上车后,冲他们点了点头就算打了招呼了。一路无话只等到地方车停下了。
车行了约四十多分钟,终于停了下来,景书一步跳下车来就要往队伍里冲。可谁知道袁朗则叫住了她,“景书,你跟救护车在外留守。”
景书细眼一瞪,没说话却双目灼灼的瞅着袁朗。
袁朗拍了下景书的头盔,“听话。”说完,便带着老a们远离了她的视线。
景书愤然的扯下了头盔,任务是什么没说就罢了,还把她扔在这干等他们。如果是这样,干嘛叫她来啊?景书捶捶胸口,深深吸了口气。一转身要上救护车的时候,看到带他们来的车牌号,又闭着眼睛感受了一下稀薄的空气。掏出仪表看了下经纬度:东经9526,北纬2922,地处藏区了。
景书心里顿时明白些此次任务是针对什么的了。于是静坐在救护车里等待着她的队友们回来。时间过去半日,那四个护士显然觉得有些无聊,开始凑到一起闲聊起来,他们多次想把景书也带进话题,可景书的心显然不在这儿,只应付了几句,就再也无话可说了。景书看着聊得欢畅的四个人,心里纳闷自己是个多贫的人啊,可现在她是一定点儿精神都没有了,只是觉得心中的不安越扩越大。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c3和薛刚一人身上背着一个人向他们跑来。他们把人扔下没说一句话就扭头往回冲,只是临走的时候看了眼景书,对她点点头。
几个人叽里咕噜的把那两个人拽到车上,景书一看,不是老a,顿时提起的心微微放下了一点。两个人都是腿部中弹,不严重。景书给他们取出子弹后,看着护士给这两个人包扎的纱布上沁出血来,心没由得又颤了一下。而她一低头看到自己手上那双沾着血的手术手套的时候,微微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摘掉手套景书开了车门一步蹦下车。看了下表已经后半夜了,寂静的夜里时不时的爆发出一两声枪响,这声音,在深夜里更显得刺耳。冬季的风嗷嗷的吹着,刮着景书的脸皮,可她压根就没觉得疼。
救护车的司机下来递给景书一杯水,“大冬天的别在外面站着,多冷啊。进车里呆着去啊。”
景书勉强对司机笑了一下,“不用了,我热。”说着还抹了下额头,她还真发现自己额头上还真有汗。她看着手上的汗愣了一下,冷汗,这绝对是冷汗。
司机看拗不过她,也转身回到车上。景书就围着救护车开始一圈一圈的走,跟拉磨的驴似的。好像她这样做,就能减少点心中的不安,她知道自己的队友正在经历生死较量,而自己窝在吹着暖风的车上睡大头觉?她再无耻也干不出这样的事儿来啊。
一直到东方见白,也没见队友出来。而绕着车子转了一夜的景书丝毫不觉疲惫越转越来劲。
后来那个司机被景书转得实在是太晕了,跳下车一把拉住景书,“我求求您了,您别转了行不??”
景书两眼无神的抬头,刚想说话,就听不远处传来了许三多快哭了的声音,“景……景医生。”
景书浑身一哆嗦,一步窜过去,看到许三多背着吴哲向她过来。再一看吴哲,就见血顺着吴哲的大腿滴答滴答的往下流。
“快!”景书一闪身,把吴哲扶进车里。
吴哲咬着牙,“我没事……还……”
“闭嘴!”景书朝吴哲喊了一嗓子,打断了吴哲要说的话,然后抻过剪刀就剪开了吴哲受伤部位的裤子。看了看,发现的确没伤到骨头,景书这才放下了心。
可是刚给吴哲取出了子弹,她就听外面齐桓的叫喊声,“景医生,快快……”
景书一步跳下车,这一看是吓得她脸上血色全无。
只见齐桓和成才抬着一个简易担架就向她冲过来,而担架上的血早已在它行径过的路上留下绵延的红色。
景书冲过去一看担架上的人,跟原子弹在她脑子里爆炸了一样嗡的一下响开了,这担架上正顺着嘴角往外喷血的人不是袁朗是谁?景书的身子晃了晃,咬住嘴唇立住了身形,向齐桓和成才指了指救护车。
而在车上的吴哲看到袁朗这样的回来也白了脸色,连忙跳了出来,帮着安顿好袁朗。
景书整个大脑跟开了锅似的,准了准了,她那该死的第六感还是准了。她就觉得得出事儿,可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是这个袁狐狸出事啊。
薛刚含着泪儿咬着牙开口:“队长,队长是因为我……我……”说着这眼瞅着没憋住就要哭出来。
景书回头瞪视了眼薛刚,“闭嘴!”
景书一步迈上救护车关上了车门,四个护士也都做好了准备。景书摸索了一下袁朗的身子,发现他的伤在左肺部,于是就要给袁朗的衣服剪开。可她的一双手早抖得不像话了,景书使劲咬住了下唇,景书,别慌别慌,冷静冷静,袁朗在等着你救命呢。
直到景书把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这才能控制住颤抖的双手。现在她的脑子里就一个念头,那就是她得让袁朗活下去,不计一切代价都得让袁朗活下去
真心
景书看着袁朗的伤口脸色惨白惨白的,那喷涌而出的鲜血仿佛要把她的世界变成一片血红。这种条件下,在救护车里根本无法给袁朗进行手术。
景书抹了下眼睛,把奔涌而出的眼泪都抹了去,抬头跟那四个护士喊:“止血,先注射止血针。”几个护士听她这么一喊,连忙抽了一针管的止血宁撸起袁朗的胳膊就扎了进去。
景书从她的医药包里拿出她的针灸包,把最长的几根针抻出来,消了毒拔开袁朗的衣服就往主管心肺的几个大|岤上扎去。
袁朗咳出了口血,伸手抓住了景书的大腿。景书一激灵,这才发现袁朗的意识开始回笼,于是她连忙对着前面司机扯着脖子喊了一嗓子:“快,到最近的医院!”
前面的司机的脚早就在油门上随时待命,景书这么一喊,他连忙一脚油门就奔了出去。
一队的老a们正在外面焦急着等着,这救护车一跑,他们先是一愣,然后用了最快的速度上了各自的车,跟着救护车疾驰而去。
景书咬着嘴唇看着袁朗伤口上的血渐渐止住,也看着插着氧气管的袁朗越来越苍白的脸色不由得心里一疼。那疼跟针扎似的,拧着,绞着,让她恨不得把整个心都给呕出来。拖起袁朗已经沾满血的手,景书拿过手绢给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细细擦着。那细致的就像之前她第一次杀人,袁朗给她擦着满脸血迹的样子。
景书摸着擦掉血迹的袁朗的手,曾经温热的手掌如今已经是凉得吓人,他的手掌和几个手指的关节处都有厚厚的茧子,明显是常久的训练给他留下的。这只手,在前一天还摸着她的头告诉她“别担心”呢……想着想着,景书的眼泪就控制不住的往下掉,她把袁朗的手抬起来贴在自己的脸上,喃喃着:“就你这样的,死了上不了天堂下不了地狱的,所以你还是留人间好好呆着吧。你不说要常相守么?咱俩的命不栓在一块儿了么?我都决定了枪林弹雨跟你一起闯了,你咋能自己出事儿呢?你丫的也太不够意思了?不过我向来够意思,你要是出个万一,我也跟着你一起去,你到哪我就到哪,反正不管是什么地方我跟你一起闯了……”
几个护士看着景书眼泪横飞的嘟嘟囔囔的,也一个个都红了眼眶,这就是生死相许了吧?!
“吵……”袁朗呲了一声,蹦出一个字来,接着又断断续续的蹦出一句话来,“我……不还没……没死呢么……”
景书伸手抹了下鼻涕和眼泪,然后把鼻涕和眼泪都擦到了袁朗的衣服上,“你……多没良心啊,你还嫌我吵,嫌我吵……我……”景书咬着牙,用力的把眼泪憋回去,可怎么憋那玩意都不受控制的往外涌。
袁朗的视线定在景书的脸上,动了动自己被景书贴在她脸上的那只手的手指,开始抹着景书的眼泪,“怎么又哭了……这……阵子总看你哭……不好……别哭……累了……给……给我唱首歌吧。还……还没听过你,认真唱过歌呢……”
景书握着袁朗的手,擦掉眼泪。是啦,这阵子她总哭,好像要把以前没流过的眼泪都给补回来似的,不行,这太不符合她的风格。冲袁朗咧着嘴点点头,他还真没听过自己好好唱过歌呢,自己以前净雷他了。这回就便宜他一次。
景书蹲在袁朗的身边,看着他的脸,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里居然就浮现了范玮琪的那首《是非题》,是非题,还真是她的写照。握着袁朗的手,景书第一次对着袁朗认认真真的开口唱了起来:“每段故事都有一篇剧情每段爱情都像动人旋律一颗真心却只向着你前进也许爱越单纯越着迷你是窗外另外一片风景在你眼里我是什么关系你的呼吸藏在我的爱情里何时能诚实面对自己我们从不开口那个言语那一句我爱你永远像少了勇气别人都说我和你之间的关系没有人相信只有关心我们从不正视那个问题那一些是非题总让人伤透脑筋
我会期待爱情盛开那一个黎明一定会有美丽的爱情……”
袁朗闪亮亮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为自己唱歌的景书。攥了攥景书的手,袁朗缓缓的开口:“真好听。这歌儿……写的也好……能让我忘掉疼。”
景书咧开了嘴,“太激动了,我还以为袁队会说,真好听,就是你跑调呢。”
袁朗没说话,努力着睁大着疲惫的双眼,握着景书的手也越来越紧,越来越紧。
景书转动了下手掌,与袁朗的手紧紧的十指相扣。十指连心,你疼,我知道,我陪你一起疼!
车体颠簸了一下,袁朗颠了一下,咳出了一口血。景书连忙给他擦掉嘴边的血。袁朗握着景书的手,又紧了几分,而景书也紧紧的回握着。
景书看着自己眼前这个重伤的男子,她知道自己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