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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返程那天,韩远玉仍不肯回洛杉矶,还要再在拉斯维加斯多待两天,学校的课也准备翘了,就不跟他们同行了。
虽然离开逐渐让徐牧觉得无聊的纽约,回国后他的生活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每天要迎接比一天三餐还要准时的母亲的念叨,还有每晚父亲说教的这份夜宵加餐。
当然,最凄惨的还是他的农田管理员生活。
孙娘娘亲眼看着他接手学院农棚钥匙的时候,脸上嘴角上扬十五度,一副“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的标准嘲笑。
徐牧恨不得她立刻被皇上赐喝一杯毒酒,就此福泽天下。
可是这个美梦注定不会实现,他不得不从此过起这一整个学年都拿农作物当祖宗的悲惨生活。
翘课翘了一整个月的韩远玉才回来,就跑到万砚明和辛流光的宿舍哭天喊地。
他在拉斯维加斯输掉上千万,把他老爸留给他的祖传古董表都给卖了。他老爸亲自去美国提人。韩远玉本来以为这次跟以前一样,被老爸数落两句,然后自己道歉认几句错,就能继续过起以前金钱无忧的生活。
谁知道他老爸竟狠起心来,冻结他所有的卡,只给他两千块钱当做他这一整个学期的生活费。倘若钱不够花,就自己去打工赚。
“我的命好苦啊,啊啊啊啊,我的命好苦啊啊啊!!!我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上!啊啊啊啊,老天你下刀子捅死我吧!啊啊啊啊!!”
韩远玉躺在万砚明的床上,翻来覆去打滚,蹬脚捶床。
万砚明叹气,他这张床不知道要受韩远玉和徐牧多少次虐待。
辛流光从帘子内探出脑袋,自动无视掉哭嚎的韩远玉,问坐在桌前各自干自己事情的万砚明和徐牧:“图书馆报告厅有一场讲座,在下午,名额要爆满了,你们去吗?要去给你们留几个名额。”
“名额爆满?”徐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在开玩笑吧?学校一学期能开十几场讲座,这场有什么新奇的?”
辛流光告诉他这场讲座的新奇:“这次来开讲座的,是叙木集团董事长。那个原先一直活跃在海外,最近将重心移回国的,蒋信的那个儿子。”
如果有人觉得单凭“叙木集团”这个名号不够大,那么叙木集团创始人蒋以觉他老爸蒋信,大名鼎鼎的蒋氏家族顶梁柱,壤驷集团的董事长,就足够让全校一半以上的人对这位蒋氏未来继承人趋之若鹜。
蒋信的壤驷集团是国内四大科技集团之一,国家每年在绿植研究中消耗的资金,有三分之二以上都是来自壤驷集团的投资。韩远玉他老爸创建的集团,跟蒋氏比起来还要低上几截。
哪怕对家中如此有钱的韩远玉来说,蒋氏家族中的人的出现,都他妈跟神仙下凡一样惊喜。
“去去去!我去!”韩远玉从床上跳起,一收他的鬼哭狼嚎,率先报下名。
万砚明的关注点却放在这个集团的名字上,调侃道:“徐牧,这个集团是不是你开的?怎么跟你名字谐音?”
徐牧趴在桌上翻看辛流光的《种植新基因青菜技术》:“什么?我的真正身份终于要被你们发现了?”
辛流光跟着他们笑了声,又问:“不开玩笑,韩远玉的名字我报上了,你们两个去不去?”
“听那些油腻大叔在上面讲那种让人恨不得一秒睡去的自吹自擂的长篇大论,我不如去电影馆多看几部gay片养养眼。”徐牧十分不屑地说。
“今天学校电影馆不开门。”辛流光提醒他,“而且叙木的创始人很年轻,不老。”
“不去了,下午去拿校园卡,上次补办的现在还没拿。之后还得回学院农田去照顾那群‘小祖宗’。”
真心想听讲会的有一大半人,想一睹蒋氏未来继承人尊容的,更有一大半人。图书馆报告厅来来去去也就这么点大,左挤一半人,右挤一半人,转瞬就能挤出门外三米开外去。徐牧铁了心不去凑这个热闹。
辛流光一声“好吧”,把留给他的名额去掉了。
下午去拿了补办的校园卡,刚从学工办里出来,徐牧就收到辛流光和韩远玉的消息,让他速度到轻工楼前碰面。
韩远玉随便一点小事情就要兴师动众,可以对他发出的强烈召唤不那么在意。但辛流光不同,没什么天大的事情,他不会那么着急地叫一个人快点来碰面。
校园卡揣兜里,徐牧跑着赶到轻工楼门口。
跟韩远玉以及辛流光会面,这俩人一身奇怪穿着让徐牧不由皱起眉,心想他们是不是要约他玩cosplay?
“你不是要听讲会吗?怎么还在这里?”徐牧问韩远玉。
韩远玉神色严肃地说:“出大事,不听了。”
“什么大事?”左右一望,徐牧发现少了个人:“明子呢?”
韩远玉说:“他回家了。”
“明天不是还有课吗,怎么突然回去了?”
万砚明的家在外省,现在回家明天肯定赶不来上课。虽然这个年代学生不上课已经是常事,但对极其重视学业的万砚明来说,除非家里有特殊事情,不然是不会轻易回去的。
辛流光没直接回答他,而是在手机中翻出一张男生的照片给徐牧看:“工程技术学院的康飞浩,记住这张脸,待会这孙子出来抓住他。”
“怎么了?”
“把砚明他妹妹的肚子搞大了,现在不认账,砚明的妹妹下午喝了农药,现在在医院洗胃。”
徐牧蓦然一怔,问:“找个地方揍这孙子一顿?”
辛流光说:“本校学生禁止使用暴力。”
韩远玉嘴角咧出一个笑:“我们就问候问候他,不使用暴力。”
三人成团在轻工楼门口等人。
韩远玉穿着身黑色的类似中山装的日本校服,蹲在花圃的围栏上,嘴巴大张大合地嚼口香糖,不时转动脑袋观察四周,表情像用最夸张的笔法写满“惹我必死”。头发不知是不是临时用发蜡梳的,塑得像个飞机,像是在模仿20世纪日本高校的不良青年。
辛流光大概是没什么不良经验,穿了一身花衬衫,一条破洞牛仔裤,认为这个架势够吓唬人了。他站在花圃右边,说不使用暴力的他,正专心地看着一本《如何清理群殴现场》。
徐牧靠在树下,叼着一根电子烟,烟雾绕着他的脸慵懒缓慢地飘。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抽着烟,神态十分之拽,好像随时都能跟人干上一架。
三个人也不知等了多久,韩远玉腿都蹲麻了。
一个女生路过,见韩远玉的造型,一句“好土”脱口而出,韩远玉差点爆炸,跳下来大喊:“你说什嘛!你敢说我土!我爸谁你知道嘛!三天之内杀了你信不信!骨灰都给你扬了!”
女生像避神经病一样的赶紧跑远。
轻工楼在图书馆报告厅斜对面,徐牧料得不错,来听叙木创始人讲会的学生,多到一个报告厅装不下,很多人挤在门外听。
一直到讲会结束,这堵得严严实实的人群才开始松动。
有听完讲会出来的女孩子们从他们面前路过,激动地聊着:“好帅啊,今年才二十七岁!演讲又幽默,一点也不枯燥,天啊,妈妈我想嫁给他!!”
人群从报告厅里面慢慢散出来,散得差不多后,走出五六个衣着正式、光鲜的人。
在这五六个几乎年近中年的男女中,夹着一个年轻又英俊的男人。
男人非凡的气质让他在这几个人中脱颖而出,也有可能是因为他看起来就比旁边人贵上好几倍的意大利定制西装,使得他更加吸引人的眼球。不过除去他更加突出的气质和服装面料外,更重要的当然是他那张绝对罕见的帅脸。
门口一些女生还没走,见到几个人出来,蜂拥围去,却只把那位年轻帅气的男人围出来,其余男女被隔开到一边。
第5章 诱
“那有个帅哥,我的菜。”徐牧跟身边俩伙伴说。
辛流光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蒋以觉,叙木集团的董事,下午的讲会就是他的,你没去。”
徐牧骂了声“草”,恨学校这次的宣传不到位:“我建议学校以后这么帅的人要把照片贴在宣传牌上放出来,比他逼逼这个集团多好多高级来得管用多了。”
韩远玉嗤地一声:“不贴照片都这么多人去,贴了照片还得了?”
徐牧觉得这个男人实在是眼熟,仔细想了一会儿,恍然记起:“我想起来了,我见过他。”
“长的帅的你都见过。”韩远玉嘲道。
“真见过,在美国。当时以为他是留学生,穿这么正式我一下子没认出来。”徐牧咂了下嘴,“我这记性,这样的脸我也能忘,真是该死。”
正在这个时候,被一群女生围着的蒋以觉,仿佛是被什么预感提示,抬头朝徐牧这个方向望过来。
缘分使他们彼此的视线在时隔一个月,在另一个国度,再度撞到一起。
徐牧没有想过蒋以觉会记得自己。他见对方看着自己,故作挑逗地给对方一个单眨眼,叼着那根烟雾缥缈的电子烟,痞里痞气,像在调戏哪家小姑娘。
徐牧自我感觉这次这个挑逗十分良好。
他以前单眨眼的技术并不好,每次只眨一只眼,另一只眼的眼皮也会本能地跟着动。明明眨得跟突然脸部抽搐似的,还硬要摆出一副自觉风流的姿态。因此,他曾让好几个本想来搭讪的同类摆手告辞。
自那以后,他开始苦练单眨眼技术,苦练多年,如今终于有了用途。
蒋以觉没给徐牧任何回应,只是认真地,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
徐牧认为蒋以觉一定被他吸引,觉得自己这个风流多情的形象塑造得很成功,心里小小得意起来,附赠给蒋以觉传说中的“邪魅”一笑。
“喂,老韩,我觉得我勾搭上他了,下一步该怎么做?教教我快。”徐牧为了不让自己的“邪魅一笑”崩塌,嘴角的弧度尽量不起变化,只轻微动动嘴唇,说出来的话口齿不清,让韩远玉压根听不懂。
此时的辛流光,注意力集中在从轻工楼里走出来的,戴着个金丝框眼镜,看起来斯文腼腆的男生身上。
韩远玉也注意到那个男生的出现,按了一下只顾看帅哥的徐牧的头:“别现世了,那混蛋出来了!”
刚从轻工楼走出来的康飞浩见三个凶神恶煞的人像是在等他,闪电一般转身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