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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乌鸦的妻子,雨燕的房间却离得非常远,他们之间似乎保持着某种微妙的平衡,平日里互不干扰,冷漠又疏离。而根据书中所描写的雨燕来看她似乎知道些什么,并且对于乌鸦会被杀这件事表现出了超乎他人意料的冷静。简直就像是已经预见到了似的。
有人比他们来得早,雨燕房间的墙纸被人暴力的撕扯下来,露出后面贴满了照片的墙壁。宋凉眨了眨眼,“喔,这可厉害了。”
墙壁被数量巨大的照片铺满,林林总总,都是同一个少女的笑容。只不过这些照片上的少女都看着镜头,对于自己被拍下来这件事显然是知情的,而且乐在其中。
程月疏挠了挠下巴,“这难道就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在他们之前进到这里来的是何晏和郑敛,何晏基本上见了宋凉就变脸,天知道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他身侧的郑敛手中拿着一把□□,也许是为了证明他们并不是killer,郑敛把里头的子弹倒出来给他们看,都是橡木塞。
何晏见状,冷哼了一声。
宋凉问:“你有病?”
何晏:“……”
然后两人像拌嘴的熊孩子一样各自被身边的监护人拉开,何晏看了程月疏一眼,大概是觉得这样的画面有点不可思议,他问到:“程哥,你身边这个人是个杀人犯,你知道吗?”
宋凉抬眼,冷冷的递过去一个眼神,“我没有。”
只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开口时喉咙发紧,说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自觉的紧张。“我没有。”他又重复了一遍,不知道是在向谁确认。等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却突然恍惚了一下,不是早就习惯了不去解释,这样的指责他见多了,也曾经解释过很多次,可是没有人信,后来也就不说了。
“好了小晏,少说两句。”郑敛拉了拉他,何晏虽然还不想放过眼前这人,但无奈郑敛一直在旁边劝阻着,他只好暂时收起了满身扎人的戾气,打开了雨燕放在房间里的旅行箱。
“□□是在鱼鹰那里搜出来的,那个人很简单,他就只是个为了雨燕什么都可以做的人,只不过他并不在被邀请人的行列,而是跟着雨燕来的。”郑敛笑笑,开口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宋凉的手被人握住了,温暖又坚定地,抵得过一千万句‘我相信你’。
程月疏问到:“他事先不知道乌鸦也会来?”
“不知道吧,就连地址也是雨燕临时发信息告诉他的。”郑敛说着,习惯性的摸出烟衔在口中准备点上,一直背对着他们的何晏听到他含含糊糊的声音突然不轻不重的‘啧’了一声,郑敛手一抖,把嘴里含着的烟拿了出来。
……
晚上七点半。不用说好,大家都安静的坐在餐桌前等待纸签出现。因为出了昨天的那件事,在投票房间开启之前整间屋子里安静的落针可闻,众人都低垂着头,只偶尔偷偷的拿余光去瞄其他人是什么样的脸色。
宋凉依旧只吃了半块刮掉了奶油的蛋糕,甜腻的气息充斥在口腔中,总让他忍不住用舌头去舔自己的牙齿。
“没有人想说点什么?被票死的结果你们应该也见到了。”宋凉坐姿并不端正,懒懒散散的歪倒在椅子上,到有种拿了免死金牌之后的有恃无恐,但事实上他右手握拳,此刻正微微颤抖着。
嫌疑最大的仍旧是金丝雀。
“既然这样,那我说说一句吧。”没想到出声的居然是徐光,这么多天相处下来他分明更像一个洞穿一切的看客,像这样提出具有导向性发言的时候很少见。
“是麻雀吧。”徐光道。
提出质疑的也同样是他们身边的人,沈岫问:“理由呢?”
“其他人理由都不充分,而且布置这个机关需要在其他人之前到这里来,柜台后面的登记表上写着,麻雀是第一个入住的,第二位来的画眉跟他相差了整一天。”
“驳回。”沈岫抱着双臂,脸上神色严肃,“如果是画眉在自己房间做的根本不需要。”
何晏也开口道:“书上不是写着不是麻雀做的么?”
徐光叹了口气,“那么下面开始举证。首先‘聒噪的麻雀’不是麻雀,其次,在麻雀的房间里有这间旅馆的产权证明,这间旅馆属于他,让友人邀请其他人过来的也是他。”他说完拿出几张邀请函,分别是从不同人的房间里收集来的,而相同款式的空白邀请函在麻雀的抽屉里还有剩,“最后,麻雀和乌鸦是十多年来的至交好友,他对于乌鸦的了解远超别人的想象。”
沈岫手指敲了敲桌子,“怎么证明?说服我。”
“聒噪的麻雀就是友人,在画眉的手机里有三通打给对方的电话,其中提到了聒噪的麻雀房间号码2239,也就是友人所在房间。”徐光说完把目光抛还给她,看样子是在说还有没有什么别的问题。
沈岫皱了皱眉,“理由不充分,动机呢?这里每个人动机都比他强吧。我今天调查了画眉的房间,他是金丝雀和夜莺的父亲,虽然两个女孩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但遇到这种事作为父亲杀人的可能性极大。”
“动机,”徐光笑了一下,“说起来还真有点复杂。”
“因为他,爱上了乌鸦吧。”
在场众人都不约而同的被呛了一下,但碍于场面实在过于安静不太方面呛出声来,一个个只好憋红了脸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
沈岫也被从工作状态一秒打回了原型,像看傻X一样的看了他一会儿,半晌才吧唧了一下嘴,问:“这么劲爆吗?”
因为麻雀他……好像是个男的。这倒不是重点,重点是爱就算了,可完全没有想跟对方说吧?就这么一直憋在心底,然后终于变态了吗?
桌上的书本终于有了动静,大片大片的字迹出现在上面,许多地方涂涂改改,最后定格在一本无意中被人翻开的日记本上。
程月疏极快的浏览完,问:“这个日记本你找到了吗?”
徐光点了点头道:“找到了,在乌鸦的书架上。事实上麻雀给过他机会,只要他拿出来的是那本日记,画中的机关立刻就会被销毁,可惜他没有。”
他说完立刻就有人有了动作,周益生快步走上楼去,没费多少力气就找到了他们说的那个本子。其实说是日记本也有点牵强,那上面根本一个字都没有,除却在封面上画着一只麻雀外,里面每一张都画着诡异的图案。
周益生起初还没看出那画的是些什么东西,后来经许颜提醒,他把本子歪了歪,才看到那上面画的都是一个人、都是乌鸦的脸。
他看完后径直把本子放在了桌子上,其他玩家争相扑上前来看的时候,周益生却一反常态的什么话都没说就走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程月疏没有往前凑,注意到他那边的动作忍不住看了两眼。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声虚弱的叹息。
指南像是被扒皮抽骨之后又摊开了被载着三吨货物的卡车碾压过似的,声音微弱苟延残喘,“只要我……跑的够快……**系统就扫不到……我!”
程月疏:刚刚是不是有人爆了粗口。
不过指南回来还是多少让他放心了一点。
时钟的指针即将指向八点,几人心照不宣的互相瞧了瞧,有人先拿着纸签站了起来,剩下的人也就一个个跟了上去。既然已经有了大家都认同的人选,那么其他人也就不像之前那样紧张了。宋凉注视着每一个进去又出来的人,他们神色放松,没看到任何一个人表现出异样。
那麻雀是谁?
所有有纸签的人都进去过了,可系统却迟迟没有公布结果。等了片刻,宋凉突然脸色一变,伸手在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绯红色的纸签。
按理说十个人投完票就该出结果了,可是没有,决定权落在了侦探手中。也就是说……
“平票了?”
宋凉抬眼向对面望去,冰冷的目光停在了魏凌身上,“你是麻雀。”
他声音干净清脆,不带一点拖延喘息。
魏凌哼笑了一声,“倒是忘了还有侦探在。”言下之意就是承认了。他们早在前一天就已经知道了真凶是谁,所以才会想到用误导的方式来拖延。站在他们身边的是高洋和靳风,两个人目光都有些躲闪,大概是跟魏凌那一队做了什么交易。
“我倒是有点意外,本来是稳赢的局,怎么你临阵反水了呢?”他说着,目光看向的却是抄着口袋站在一边的何晏。
何晏眨眨眼,“因为你这种人恶心啊。”
宋凉没有说话,但沈岫却莫名感觉到了阵阵寒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在系统催促的声音中,他转身进到那间昏暗的屋子里,蜡烛已经快要燃烧到尽头了,那点微弱的光很难驱散这片天地里的黑暗。
“小凉。”
手指悬空在盒子上方,他听见程月疏在身后喊了他一声。
“只要还有你愿意救我,我就能活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自动更新~
☆、ACT38.回档
“我知道了,不会让你死的。”
宋凉深吸了一口气,刚才那种被人掐住脖子般的窒息感散去大半,特殊的纸签放入箱子的同一时刻蜡烛就倏地熄灭了。
“限定时间内完成任务,里世界‘乌鸦在星夜里悲鸣’已解锁。”
外围的铁门发出悠长的吱呀声摇摇晃晃的敞开了,在这样漆黑的夜里,像一张张开了的大口等待着玩家们进入。
对于自己没死这件事魏凌接受的倒是挺快,他吹了声口哨,踢踏着步子走上了楼去。那样子大有一副‘你们爱走就走这么黑反正我不出去’的架势。
徐光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了铁锨拖在地上留下一道痕迹,他自顾自往外走,沈岫在身后叫了他一声,他也没说到底要去干什么。
宋凉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然后提步跟了上去。
外面刮着点小风,吹得树叶簌簌作响。他们也没走多远,借着旅馆透出的光亮和稀薄的月色,徐光用足了力气将铁锨嵌入地里。
身上被披了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外套,宋凉手指抓了抓衣襟,被温暖包围的感觉很好,他看着身边的人问:“你不冷吗?”
程月疏道:“说真的,有点冷。”
宋凉的手又抓紧了一点,唇角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弯了弯,“那我也不想还给你。”
过了一会儿,徐光手里的铁锨被他哐的一声扔在地上,沈岫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出来,低低的说了句‘卧槽’便凑过去看他挖出来的东西。
那是一个同样逼真的人偶,面容清秀,但能看出来是个男生。可他穿着粉色纱裙,栗色的长卷发垂到胸口,他的头扁下去一块,有些紫褐色的像是血迹的东西沾在上面,大概是摔死的,从这个角度看,也只能是从天台上摔下来的。
而宋凉的目光却被他脚上的那双鞋子吸引过去,他走近了一点去看,那果然跟夜莺的高跟鞋一样,上面有几道明显的划痕。
“这是麻雀?”沈岫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为了爱情宁愿变成你爱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