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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2

    “宋凉。”他喊了一声,眼前的人停住了脚步,“我来到这里是为了……”

    “大家来到这里都是为了同样的原因。”宋凉头也没回的打断他,“如果你不想被系统清出游戏,就不要在继续往下说了。”

    易望顿时想起在第十层听到过的警告,他抿了抿唇沉默着跟了上去。

    基地很是简陋,大大小小十几个帐篷拼接起来,唯一称得上完整的是插在基地门口的那面旗子。神情冷肃的人们麻木的抬着一个又一个盖着被单的木板匆匆走过,痛苦的叫喊声声入耳。饶是他们几个都不是什么多愁善感的人,也不由得从心底生出一股悲凉感。

    “哥哥,你见过花吗?”

    一只小手拉住他的衣袖,宋凉低下头,金发的小女孩睁着漂亮的大眼睛。

    “就是叔叔阿姨衣服上的那种,像太阳一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  ?!

    ☆、ACT25.交错

    烧焦的气味,有人在废土上重建了乐园。

    程月疏擦掉了手上的黑灰站起身来,“下面黑,你不要过来。兔子先生已经找到了,我这就回去。”

    小女孩听话的应了一声。

    随着脚步拾级而上,阳光一点点重新回到眼前。小女孩还趴在上面担忧的朝下张望,看见他带着兔子玩偶上来的时候,脸上瞬间扬起了大大的笑容。阳光洒在她脸上,金灿灿的打了一圈光晕模糊了她的面容,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程月疏看见一张哭花了的小脸,被掩盖在残垣断壁之下。

    “哥哥?”小女孩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程月疏回过神来把兔子递给她,“兔子先生把自己弄脏了,去帮它洗澡好吗?”

    小女孩乖乖说好,另一只背在身后的手送到他面前伸开来。雏菊娇嫩的花瓣上还带着零星几点露水。

    “送我吗?”程月疏指了指自己。

    用力的点了点头又把手往前递了递,就在程月疏弯下身子伸手去接的时候,她突然在吻了一下程月疏的脸颊。

    “爷爷说要把花送给喜欢的人!我喜欢哥哥,哥哥就像太阳一样!”小女孩说完把花塞到他手里,哒哒哒的抱着兔子跑开了。

    指南在他脑海里吹了好几个九曲十八弯的口哨,“这小姑娘长大了一看就是个大美人!怎么样程程,可以采访一下你被表白之后的想法吗?”

    程月疏把那朵雏菊按在胸口,手指无意识的轻颤。

    “我现在只能感觉到深深的遗憾。”

    “诶?”指南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她永远都不能长大了吧,那张照片上……我没见到她。”程月疏道,“放在桌子上的名册写着这里有一百零九人,他们的入住时间都是十五年前,也就是照片拍下的那一天。所以事实上,在当时,只有五十个人活下来了。”

    指南叹了口气道:“为我的愚蠢发言道歉。”

    眼前好像浮现了一个垂头丧气的小姑娘的影像,程月疏轻轻笑了一下。

    回到房间把手中的花插到矮矮的水杯中,加上今早易教授替他插上的,已经有六朵雏菊静静地立在杯中了。他们每一朵都像刚摘下来一样鲜活,程月疏甚至无法区分哪一朵是他刚到这里的时候小女孩送给他的。

    到了用晚餐的时间,易教授特意过来询问了他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看起来并不在乎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程月疏脱下了制服长衫放在臂弯锁上了门跟他一道往楼下走,“还好,也没有什么特别难做的。”

    “你喜欢这里吗?”易教授问。

    程月疏没有犹豫,“喜欢,大家在这里都很开心。只是……”

    “只是什么?”

    程月疏叹了口气道:“只是我还是经常会想外面到底是怎样的。”

    易教授藏在厚重镜片后面的目光陡然变的锋利,片刻后又缓和下来,“外面有什么好,我们不正是因为难以接受的现实才会停留在这里吗?孩子,忘却过去留下来未必不是正确的选择。”

    “我知道了,谢谢您。”程月疏礼貌的道了别,在背过身去的一瞬间,他的手紧紧地攥住搭在小臂上的衣料,剧烈的疼痛从头两侧太阳穴附近不断传来,就像有电流贯穿头颅一般难以忍受。扶着墙壁缓了很久才终于熬过那一阵剧痛,意识模模糊糊的在脑子里打转,他看见自己站在窗前对着玻璃窗上映着的自己的影子说。

    “你要是死了就好了。”

    “程哥?”

    画面如同潮水般褪去,眼前的人是许颜。程月疏按了按胀痛的额头道:“我没事,刚刚没站稳。”

    在抬眼的刹那,他看到墙体在许颜身后轰然倒塌,砖块瓦石倾泻而下眼看着就要把人掩埋。他瞳孔骤然收缩,猛地拉了许颜一把。

    “哎?”许颜一辆茫然地被他拉的一个踉跄,她身后的墙体完好无损的矗立在原地,他亲眼所见的那场崩塌似乎只是幻想。程月疏低声说了句抱歉,转身进了不远处的卫生间站在洗手台边掬起一捧冷水拍在脸上。

    “程程你这样真的会很难受,要不还是我……”

    “不需要。”程月疏有些生硬的打断了她,抹了把脸上的水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程月疏道:“没关系的南南,让让我看看吧,让我看看我到底忘了什么。”

    指南没有说话,只当是默许了。

    他到餐桌那边的时候大家基本上都已经吃完饭回自己的房间去了,只有沈岫还在等他,见他精神不太好的样子还以为他是累了,于是叫着重点把话说了,好让他早点休息。

    “我瞧着郑敛那边应该是有结论了,但他憋着没说。”她看了看程月疏,试探着问,“程程,你是不是也已经推演出全部剧情了?”

    程月疏点点头,“差不多了,但我也同意郑敛的做法。尽管我不想相信我们这九个人中会有killer,但我也不想拿他们五个人继续游戏的资格开玩笑。”

    听他这么说沈岫倒是松了一口气,她往椅背上一靠,“这我就放心了。那我就不再继续找线索了,现在知道剧情的人越少越好,不过killer应该不在我们这些人里吧?到现在都没有死过人呢。”

    程月疏道:“虽然不想打击你,但是我想说……这里,乐园里没有能够伤人的工具。”

    沈岫:“……对哦。”

    她松了松肩膀,把桌上留下来的那一份饭菜往程月疏那边推了推。

    “虽然不知道在游戏世界里吃饭有什么用,但还是吃一点吧,好好照顾自己,哪怕是心理上的。”

    程月疏让她所愿的坐了下来,乐园模式下就连最普通的青菜都格外美味,可程月疏却只是机械的吞咽着,在沈岫看来他这种吃法简直是浪费粮食。但转念一想游戏世界里的粮食好像也没有浪不浪费一说。

    夜幕降临的很快。徐光他们奔波了一天此时都已经筋疲力尽。基地里没有多余的被褥提供给他们,他们只好缩在帐篷里彼此紧靠着以度过凄寒漫长的夜晚。

    宋凉依旧离得远,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灵活的手指把银质打火机上下翻转着发出啪啪的声响。

    帐篷里唯一能用来取暖的一是一盆炭火,但因为受潮的原因这会儿也只能半死不活的烧着,基本起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外面的西北风打着呼哨呜呜的吹,把帐篷吹的四处鼓动,眼看着像是要散架,但却又奇迹般的支撑住了。

    易望磨磨唧唧的蹭到他身边,尽管已近做好了被骂回去的准备,但易望还是每一步都走的心惊胆战。但宋凉并没有对他做什么,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愣愣的盯着那一盆虚弱的闪烁着火星的炭火出神。

    “我以前,一直都很不能理解他。”易望怕他会介意,所以没敢离太近,随手在地上捡了一块脏兮兮的布给自己擦出一个位置坐下来。易望抱着肩,也跟宋凉一样看着炭火出神。

    “明明自己的家人都不在乎,却要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燃烧生命发光发热,他只是个记者吧?图什么呢?”

    宋凉没有吱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听。

    不过易望也只是想把这些话说出来而已,而且在不违反规则的情况下,他只能选择说给宋凉听,即便对方怎么看都并不像是一个合适的倾诉对象。

    “我妈生病的那一年他没回来,后来我妈死了,他也没回来。我就想,那他永远都别让我再见到他。没想到,却是他没法再睁眼就看到我了。”易望托着脸叹了口气,“你说他到底想要什么呢?”

    “乐园。”宋凉突然说到。

    易望没想到他会回答,竟然被吓了一跳,傻呆呆的“啊?”了一声。

    “我说他想要的,就是乐园的样子。”宋凉咔的一声把打火机收紧掌心站起身来,在堆放着乱七八糟杂物的桌子上翻找了一通,居然真的被他找到了纸和笔。

    他的手很稳,笔下的线条平直顺畅,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一座建筑的轮廓。易望很快就辨认出这是他们曾经见过的那座建筑,只不过那时候只看见残垣断壁,这会儿到了宋凉手中,像是时光倒流重塑,又显现出它曾经该有的样子。或许在这座建筑前,还应该有安稳生活着的人们。

    宋凉笔尖一顿,在纸上留下一个黑点。他看似不经意的搁下了笔,“很好想象,乐园是在修补现实中的遗憾,是跟这里完全相反的。”

    易望拿起那张纸,口中喃喃道:“果然还是……完全不能理解。接到领事馆通知的时候,我本来是打定了主意不去见他的。”

    “可你还是到这里来了。”宋凉道。

    易望苦笑了一下,“可我还是来了。”

    二层的灯被人依次关上,关到最后一盏的时候,他的动作停下了。昏暗的的走廊上有个人影站在转角的阴影里,他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你在等我吗?”易教授留了一盏灯,微笑着问。

    作者有话要说:  ?

    ☆、ACT26.争执

    “你在动摇,孩子。”易教授把别再胸前口袋上的一朵带着纤长根茎的雏菊别在他领口,“能说说吗?是什么让你产生了想要离开乐园的想法?”

    指南有些焦急的说到:“程程,别跟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