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isa脑筋一转就猜了个七七八八：“辛苦了，以后注意点，别在拍摄前一天太过火。”

    叶雨声：“……”

    某学习App代言照片拍摄现场。

    叶雨声戴上无框眼镜，左手拿着大屏手机，右手指着屏幕中央，在导演的指导下学着露出“睿智而接地气”的学霸式微笑。

    导演：

    “不行，太青涩了，不像学霸，像早恋的不良少年，重来。”

    “别太拘谨，没有感染力。”

    “既要笑出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又要笑出守得云开见日出的豁然开朗，再来。”

    ……

    叶雨声笑得一脸僵硬：“导演，脸上的粉要笑裂了。”

    导演大手一挥：“化妆师补妆！”

    一组代言照拍了一早上。

    等那边修好图，官博通知Alisa时，Alisa道：“那个直播的文案你自己写一写？”

    “行，没问题。”叶雨声飞快地转发学习App的官博，配文：

    今晚我将在XXXApp直播区讲解高考物理的送分题型——实验题中的力学试验，深入讲述打点计时器与纸带的恩怨纠葛，光电门与小车的爱恨情仇。今晚8点，XXXapp，叶老师物理专区，我们不见不散。

    Alisa看了叶雨声一眼：“你还挺会剑走偏锋的。”

    “比我讲得好的人多了去了，守着我直播的高中生我都怕误人子弟。”叶雨声叹了口气，“我最多引导他们学习的积极性。”

    Alisa正色道：“你上次在直播里说的那番话，我觉得挺好的。”

    “什么？”

    “性别不是问题。男性能做的事情，女性一样可以。”

    “事实罢了。”叶雨声回忆，“我当年数理化也被女学霸按在地上摩擦。”

    Alisa突然带着点伤感开口：“可女学霸嫁人怀孕以后也要在家乖乖养胎生孩子带孩子，看着孩子一天天长大，看着丈夫一天天老去，这辈子就结束了。”

    叶雨声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谁说的？”

    Alisa叹了口气：“算了，我跟你一个男人说这个干啥，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叶雨声发现，强势经纪人的背影，透着难以言喻的惆怅。

    下午，叶雨声赶往片场。经纪人和导演商量之后，决定将剧中的叶雨声安排成昙花一现的边缘化形象：苦恋女主多年的凄惨男配，求而不得，冲动之下对女主强取豪夺，却在施暴中途彻底崩溃。最后在女主的安慰下释怀，决定放手并孤独一生。

    “眼线画粗一点，”导演指导化妆师，“叶雨声看起来太纯情了，要给我那种深沉的感觉。”

    化妆师不满导演外行指导内行：“眼线画粗了跟夜店混混似的。”

    到了镜头之下，导演发现叶雨声的表现力其实很不错，或许一开始让他演小角色就是一种浪费：画面里的叶雨声带着亦正亦邪的狠劲，却始终透着少年的脆弱感。

    这种难以描述的复杂征服了导演。

    叶雨声即将满23岁，在演艺圈的新生代中不算年轻了，可他身上倔强而青涩的少年气息格外独特，清澈而独特，好像是专门为反抗“油腻”而生的。

    这个人，或许可以雕琢。

    收工后，叶雨声给妈妈打了个网络电话，汇报这两天的喜事。长大以后，叶雨声就习惯于报喜不报忧，好事传千里，坏事自己消化就行了。

    母子俩如往常一般随意地聊着，直到叶雨声忽然在电话那一头听到外语。

    叶雨声疑惑地提了一句：“妈你现在在哪儿？”

    叶妈妈犹豫了一下：“在公园，有外籍游客，你姑姑买饮料去了。”

    “还挺安静的，”叶雨声没多想，“你和姑姑注意安全，过两天就来接您。”

    叶妈妈婉拒：“小雨，你长大了，妈妈也要有自己的生活，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掺和不进去，

    让妈妈和你姑姑多待几天，逛逛街打打牌旅旅游。”

    叶雨声：“行，那再安排，旅游的话我再给您打点钱，多注意安全啊。”

    挂电话之前，叶雨声似乎在电话那头听到了一个神奇的“recover”。

    “叶雨声。”叶雨声回头一看，叫他的人是剧组里的另一个小配角。

    两人寒暄了几句之后，小配角委婉地奔向主题：“我们当初也是一条起跑线上的，手上没有点人脉，日子有多难过你也能理解，能不能看在同演一部戏的份上，给兄弟介绍介绍？我保证，绝不占了你的大头。”

    叶雨声前后的变化令不少人艳羡，有人按捺不住、直白地跑过来问纯属情理之中，见怪不怪。

    但三番五次地来求个路子，着实令他烦不胜烦。

    叶雨声神秘道：“你知道勾搭金主的秘诀是什么吗？”

    小配角愁眉苦脸：“我要是知道我还混成这样么。”

    “悄悄告诉你，”叶雨声小声小声再小声，“其实我家那位天生不行，而我刚好天赋异禀，一夜五次不在话下……”

    “五次？？？”小配角满脸写着“你tm逗我玩呢”。

    叶雨声夸张地扶着墙，憔悴地眨了眨眼睛：“不过有时候不得不吃药才能满足他，感觉身体被掏空……”

    小配角惊恐地退后：“你说的是真的？”

    叶雨声理所当然道：“所以你别看有些投资商一脸禁欲不好接近的样子，其实是那方面不行，怕临阵提不动枪丢人。下次你遇到这种类型的，大胆点，直接上，让对方见识见识你的‘厉害’。”

    小配角将信将疑：“那些人不都更喜欢在上面么……”

    叶雨声微笑：“众所周知，圈子里0多1少，你难道没听说过，无1无靠，遍地飘0？”

    小配角沉思道：“谢谢你啊。”

    “没事，”叶雨声大方地拍拍他的肩鼓励他，“人有多大胆，金主多大产，要想出头就要豁出去含泪做1，加油！”

    作者有话要说：小雨今天皮的，以后都会报应回来的 233333

    第36章 卜卜卜

    次日，休假。

    叶雨声中午接到在核电站认识的小学妹的信息：小学妹在家里人的建议之下，决定离开核电站找份普普通通的工作。今天和HR约好了时间，问叶雨声能不能送送她。

    女孩子的主动总是拐弯抹角。叶雨声笑了笑，答应接送她面试，顺便请她吃顿饭暗示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可能。

    跟楚辞提了这件事情之后，楚辞道：“待会儿我送你们。”

    “你顺路？”

    楚辞略带无奈：“宝贝，你从来不关注我在哪里上班吗？”

    叶雨声：“！！！”

    楚辞不开车的时候，是司机开着一辆黑色迈巴赫来接他。在酒店门口接到小学妹，楚辞礼貌性地点头之后便不再说话，叶雨声和小学妹坐在一块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内容无非是母校那些说烂了的趣事，聊聊大学的老师和考试，聊聊变.态难度的科目，聊聊学校的保密教育和参观学校时鬼鬼祟祟被误认为间.谍的游客。

    到公司楼下，小学妹称来得早了要等一等。楚辞道：“HR在开会，我先带你们上去。”

    楚辞的内心活动其实很简单：开完会把小学妹丢给HR，叶雨声跟他去办公室。

    三人到会议室门口的时候，大门开着，秘书抱着一沓文件从里面出来，见楚辞站在外面，礼貌地问候了一句“楚先生好”后便没再关上门。

    会议室内，众人噤若寒蝉，姚乾树站在首席训人。作为高级领导，他最大的独特之处就是说话特别直，骂人也直来直去，句句发言直奔主题，一阵见血。

    小学妹明显是被这气势吓到了，往叶雨声身后退了退，小声地说：“他好凶。”

    姚乾树突然回头。

    小学妹吓得情不自禁地扯住了叶雨声的衣袖，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望着姚乾树。

    姚乾树定定地望了小学妹3秒，5秒，10秒……

    楚辞站出来打破寂静，调侃：“老姚，注意你的眼神。”

    姚乾树一怔，“楚辞，这位是……”

    虽说是在问楚辞，但目光明明白白地落在小学妹身上。楚辞道：“朋友的学妹，来应聘的，你骂完没有？骂完把HR叫出来接待。”